第232章 龙头不是我的话，难道还能是大飞啊？！

“所以林sir，我斗胆揣摩，您的意思是...下一任的龙头会在我和大飞两人当中选一个？”

肥佬黎吞咽了一口唾沫，面色难以掩饰窃喜，“林sir，你是知道的，我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进入洪兴也有二十多年，光是在北角当话事人的时间，就足足有十几年，我入社团的时候，韩家的三个弟兄还在街头当泊车小弟呢，我当堂主的那一年，大飞还只是个打手，如今放眼整个洪兴，确实没有人比我资历更老了，因为比我资历老的那些家伙都扑街了嘛！唉，真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也有成为老前辈的这一天，真是造化弄人，令人唏嘘感慨啊！”

林秀成点点头，“这么说来，肥佬黎，你如今在洪兴的确是相当具有发言权了。”

“不敢当，不敢当！”肥佬黎摆手一笑，“老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还会有今天！”

林秀成挑眉笑道，“听你这话的意思，肥佬黎，看来你现在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我完全准备好了！”

肥佬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清清嗓子说道，“既然林sir有这个意思，那我还有什么好推辞的呢？只消您一句话，我随时可以开始做事！”

林秀成闻言，一拍手道，“既然你也明白我的意思，那咱们就尽快开始行动吧！”

“好！”肥佬黎伸出一根手指，笑盈盈道，“那么林sir，我们下一步应该如何操作呢？”

“下一步嘛......”林秀成低眉看了看表，“要我看，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去医院给大飞道喜，然后咱们好好商议一下如何分蛋糕的事宜。”

肥佬黎略一思忖，点点头道，“嗯，这蛋糕也要给大飞分一份吗？噢，不过我没意见，至于分蛋糕带上谁，全凭林sir您说了算！”

“就我们三个，”林秀成断然道，“你、我、大飞，我们三个好好盘算盘算，把洪兴的产业划拉一下，到时候，大飞占大头，你也多分一点，至于我嘛，稍微意思一下就得了，毕竟我是个外人嘛！手伸太长了也说不过去！”

“嘶...欸，等等，”肥佬黎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地方不对，扭过头问道，“这...这分蛋糕的事儿，大飞还要占大头吗？”

“不然呢？”林秀成诧异道，“怎么，肥佬黎，难道你还想拿大头啊？那你不怕日后大飞给你穿小鞋啊？”

肥佬黎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林sir，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大飞给我穿小鞋？我先捋一捋，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林秀成上下打量一眼，反问道，“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讨论什么事情？”

肥佬黎道，“咱们现在讨论的...不是我当龙头的事情吗？”

林秀成道：“怎么，肥佬黎，你也想当洪兴龙头吗？”

“不然呢？！”肥佬黎惊了，“龙头不是我的话，难道还能是大飞啊？！”

听到这话，林秀成沉默了。

见状，肥佬黎急了，很是诧异地开口说道，“不是吧林sir？！你要让大飞当龙头啊？！有没有搞错？大飞他什么资历，他当龙头？他有那个能力吗？！”

林秀成嘬了一口烟屁股，仍旧没有开口。

肥佬黎摊开双手，“喂！你该不会真的打算让大飞当龙头吧？！这太荒谬了林sir！大飞当上铜锣湾扛把子还没俩月呢！他连堂主都没做明白，你现在竟然要让他做香主？！那他能服众吗？！”

闻言，林秀成缓缓开了口，“大飞他不能服众，这不是还有你吗？肥佬黎，你在社团这么有威望，倘若你愿意好好辅佐大飞，你们哥俩两人兄弟齐心，有什么事情是摆不平的呢？”

“我？！”肥佬黎大受震撼，不可置信地问道，“我辅佐大飞？！”

“有什么不妥呢？”林秀成耸耸肩道，“我看你们平时私底下关系也蛮好的嘛，怎么就不能和平相处、互相成就？大家一起搓圆仔汤，多多搵钱不是一件美事吗？”

“一起搵钱当然可以！”肥佬黎急得在原地打转，焦躁地挠挠头问道，“可我就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当龙头的非得是大飞？！”

“因为他善。”

林秀成道，“你瞧瞧，肥佬黎，大飞这么多年兢兢业业，虽然没有混出来什么像样的名堂，但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坏事，他在铜锣湾当堂主，连当地百姓的保护费都不收，就凭这一点，便已经足够胜过你们所有人了。”

“不收保护费，那不是你定的规矩吗？”肥佬黎道，“我现在也不收保护费啊！不光是我，现在整个南四区所有社团、所有堂口都不收规费！大家都是按照你的规矩做事的，这算是什么优点？！不收保护费也能算是优点吗？！就凭这个他大飞就能当香主？！”

“当然不止这一点，”林秀成接着说道，“大飞这个人，他很中庸嘛，他能力不出众，名声也不出众，甚至资历也不足以服众，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些，我们警方才中意他，毕竟，老实听话的香主才是好香主，至于那些不老实、不听话的，现在都已经扑街了嘛！”

肥佬黎愣了一下，“难道我不老实、不听你们警方的话吗？让我当香主，我也可以比任何人都老实！”

“当香主有什么好的？”林秀成摇摇头说道，“尤其在你们洪兴当香主，这可是个正儿八经的高危职业啊，你瞧瞧蒋天生、蒋天养他们弟兄二人，现在尸首还没凉透呢，你又何必执着坐这个位子？哦对了，肥佬黎，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同我讲，说什么想要退出江湖呢，怎么现在这么激情高涨？你这家伙，现在连我也骗，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什么老实人，啧，你让我怎么说你才是呢？”

“我......”肥佬黎欲辩无言，“林sir，我，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林秀成一抬手，打断了肥佬黎，“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趁着这次机会往上爬一爬吗？其实我早就为你着想过了，否则的话也不会专程过来找你。”

听到这话，肥佬黎微微一怔，“林sir，我现在有点儿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了......”

林秀成笑笑，拍拍肥佬黎的后背说道，“你看，现在陈耀死了，洪兴二路元帅的位子也空了出来，这白纸扇可是个好差事啊！自古以来，能当师爷的都不是一般人，毕竟，当老大的还得坐在高位上每天提心吊胆，当师爷的就只需要在幕后出谋划策，不光能给自己多分些蛋糕，还能摘别人树上的桃子呢！总之当师爷，坏事轮不到你，好事少不了你，这难道不比当香主舒坦吗？要我看，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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