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敢让他干这活？
次日上午。
油尖警署，局长办公室。
林秀成正在伏案工作，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喂？”
“林组长，警务处来电，关处长点名让您下午两点参加高层会议。”
林秀成微微挑眉，“高层会议？何意味？”
“就是警界高层的会议，地点在警务处行政大楼三号会议室。”
“我知了。”
挂断电话后，
林秀成靠上椅背，若有所思地点起一支烟。
眼下，他虽然统管香岛四区与九龙五区的扫黑工作，手中权限不小，但正式警衔始终不算高。
再加上华人出身，警务处真正的高层会议从来轮不到他参加。
如今关麒麟突然点名让他到场，显然不是什么寻常安排。
何文展坐在不远处，摇摇头道，“成哥，开会这种事儿，自古以来就没什么好事。”
林秀成弹了弹烟灰，吞吐出一缕烟雾。
“关麒麟现在没理由突然搞我，依我看，大抵是要来什么活儿了。”
......
下午两点。
香港警务处行政大楼。
三号会议室门前安保森严，进出人员都要经过身份核验。
林秀成递出证件。
警卫愣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将证件归还。
“请进。”
林秀成推门而入。
会议室内，
一张长桌足有二十余米，两侧已经坐满了警界高层。
行动部、刑事部、政治部、警察机动部队总部，以及各总区负责人悉数到场。
放眼望去，
每个人肩头都有星徽，级别最低的也是警司。
而且绝大多数都是英国面孔，华人官员寥寥无几。
林秀成一进门，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有人认得他，知道这就是近期风头正盛的扫黑除恶督导组长。
也有人仅仅瞥了一眼，便不屑地收回视线。
一个警衔不高的华人后生仔，能够进入这种会议，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秘书指向长桌最末端。
“林组长，您的位置在那里。”
林秀成没有多言，脚步轻快地走到末席坐下。
旁边就是负责记录会议的秘书，
再往前十几个位置，才是警务处真正的核心人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百无聊赖。
直到——
关麒麟推门而入，径直来到长桌尽头的主位。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
秘书随即将会议资料分发下去。
关麒麟戴上眼镜，扫视众人一圈。
接着，他用一口流畅的英文，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女皇即将访港，这是全港上下的头等大事。”
“这次女皇会在香港停留数日。”
“届时，全世界的媒体都会聚焦香港。”
“港府必须向外界展现出繁华、文明、稳定的城市面貌！”
说到这里，
关麒麟话锋一转，“可近期香港的治安情况，并不乐观。”
秘书打开投影，一组组数据映在幕布上。
“新记、洪兴等社团接连遭到重创，这些社团崩溃后，大量底层成员离散出走。”
“黑帮成员脱离堂口约束，成群结队流散街头。”
“近日来，全港寻衅滋事、偷窃、勒索、街头斗殴等案件，明显增加。”
言及此处，
关麒麟取下眼镜，沉声道：
“虽然女皇不会到肮脏的街头上去，但该做的面子工作必须做好！”
“女皇访港期间，绝不能发生大规模街头械斗，更不能出现古惑仔聚众闹事的情况！”
“所以，警务处准备展开一场临时性的全港治安整顿......”
一名英国高级助理处长接过话茬。
“各地警署、PTU、重案组和交通部门联合行动。”
“对有案底、无正当职业、长期聚集街头、扰乱治安的社团人员，进行集中排查。”
“在逃人员依法逮捕。”
“存在较高治安风险者，可以采取临时收容措施。”
“至少在女皇离港之前，必须保证主要道路、旅游区、商业区和活动场地安详平静。”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街头清洁。
但在场众人都很清楚，这桩子工作，绝对没有听起来那么简单！
香港有多少古惑仔？
上百万！
即便只抓其中一成，也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抓人需要警力，押送需要车辆，关押需要场地。
看守监管和吃喝拉撒，更是天大的难题。
更何况，行动必然触动各大社团的利益。
稍有不慎，便会演变成警匪冲突。
干好了，是警务处统筹有功。
出了事，却要有人站出来背锅。
关麒麟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这次行动，需要一个部门负责统筹。”
“在座各位，有没有人愿意主动承担？”
会议室骤然安静！
行动部负责人率先开口。
“我们部门需要负责皇室核心安保，恐怕无法抽调太多人手。”
刑事部负责人紧随其后。
“近期大案频发，重案组人手严重不足，这种大规模街头清理工作，也不属于刑事部的职责。”
接着，另一名英籍警司道：
“各区的实际情况不同，我认为应该由地方警署自行处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推卸责任。
原本声势浩大的全港行动，转眼成了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
林秀成坐在长桌末尾，冷眼旁观。
这些老家伙争着参加女皇的欢迎仪式，抢着进入皇家观礼区露脸。
真正遇上脏活累活，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看来关麒麟今天叫他来，也是早有预谋啊！
会议僵持片刻。
关麒麟的目光越过长桌，最终落到末席。
“秀成。”
话音落地，
所有人都跟着转头。
林秀成夹着香烟，缓缓抬起眼皮，“关先生。”
“最近一段时间，你们督导组在扫黑除恶方面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关麒麟语气温和，脸上带着几分赞赏。
“香岛四区和九龙五区的黑帮乱象得到控制，新记、洪兴先后被整顿，你的表现很出色，功劳也很大嘛！”
“放眼警务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黑帮，也没有人比你更擅长跟那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了。”
“这次行动，跟督导组的职责也算高度重合。”
“依我看，这份工作很适合你来负责嘛！”
这话一出口，
原本推三阻四的一众高层，纷纷来了精神。
“没错，林秀成年轻有为，敢打敢拼，确实是合适的人选。”
“这是关处长对年轻警官的信任，也是建功立业的机会。”
“我赞同由督导组负责！”
刚才无人愿意接手的麻烦，转眼被包装成了一份光荣使命。
林秀成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翻开会议资料，脑中迅速权衡利弊。
关麒麟把这份差事交给他，自然不只是看重他的能力。
最近督导组风头太盛。
这项工作既能消耗督导组的精力和资源，又能让他站在前面承担风险。
行动出了任何茬子，林秀成还要背锅。
行动成功，最大的功劳还是警务处统筹有方。
好算计。
不过，林秀成听到关麒麟的话之后，却没有任何抗拒。
反而是心中一喜。
这可真是瞌睡了来枕头，正合他意！
“既然各位长官都认为督导组最适合负责，那这份工作，我就斗胆接下了。”
说着，林秀成缓缓站起身。
会议室内的所有目光，再次汇聚到他身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秀成用流利的英文缓缓开口道，
“香港古惑仔泛滥，本就是多年积累下来的治安顽疾。”
“督导组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势必让整座城市焕然一新，给皇室成员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只是希望，届时各大部门各位领导能够尽量配合。”
“好！”关麒麟一拍桌子，笑着拍板道，
“既然如此，到时候你需要什么哪些部门配合，尽管开口提就是了！”
“大家能够配合的，都尽量多多配合嘛！”
“另外秀成啊，你有心承担这份工作，固然是好的，可是千万不要搞出什么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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