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道门嫡女,她靠相术杀疯了 > 第 406章 攀附

第 406章 攀附


裴夫人正凑在文尚书夫人跟前寒暄。

方才一众郎君依礼见客时,她的目光便牢牢黏在了文家大郎君身上,挪不开半分。

若是,若是她的二娘子能得文夫人青眼,结下这门亲事——

那可比嫁与沐珂,要强上百倍。

念及此,她眼底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言谈间句句都绕着裴二娘子的年纪、品性与规矩,字字句句都透着攀附之意。

文夫人含笑听着,时不时点头,眼角余光扫过裴二娘身上,嘴角撇了撇。

她连姬国公府三娘子都没看上,会看上这么个四品侍郎家的嫡次女?

“文夫人,我家二娘虽在杭州府长大,可规矩礼仪从不曾落下——”

话音未落,一个嬷嬷走到近前,躬身行礼。

“裴夫人,我家郡主请您过去。”

裴夫人笑容一僵,转头看向那嬷嬷,面露惊疑。

“希,希夷郡主找我?”

她心跳骤然加快,手心微微发汗,可转念一想,今日自己来国公府,本就是为了二娘与沐珂的婚事。

郡主寻她,想必是为此事。

这般想着,心头那点慌乱便压了下去,面上重新浮起笑意。

她转向文尚书夫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文夫人,郡主唤我过去,等有时间,我带着二娘去府上拜访。”

文夫人看她的眼神变了变,原本只是客套的应酬,此刻添了几分软意。

“郡主找你,快去吧,改日得空,定要来我府上坐坐。”

裴夫人连忙应下,领着裴二娘跟在嬷嬷身后,绕过花厅,一路往外书房去。

穿过游廊,嬷嬷在外书房门外站定,朝里躬身说话。

“郡主,老奴把裴夫人和裴二娘子带来了。”

门内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让她们进来。”

嬷嬷侧身让开。

书房门从里打开。

蔷薇看了两人一眼。

“进来吧。”

旋即转身走到书案前。

裴夫人深吸一口气,领着裴二娘跨过门槛。

书房内光线幽暗,窗半开,日光透过竹帘,落在青砖地上,细细碎碎的光影。

王清夷端坐在书案后,光影落下,模糊了她的眉眼。

裴夫人不敢多看,垂首上前,躬身行礼。

“妾身裴氏,见过郡主娘娘,郡主娘娘金安。”

裴二娘亦步亦趋跟着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怯意。

“裴二见过郡主娘娘。”

二人半蹲着,屏息凝神,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上首才传来淡淡的两个字。

“起吧”

裴夫人心中一沉,刚才那点侥幸已然散尽。

郡主寻她,绝不是什么好事。

“坐下说话。”

王清夷抬了抬下颌,示意二人落座。

裴夫人与裴二娘战战兢兢挨着凳子坐下,却只敢坐小半边,脊背绷得笔直。

王清夷垂眸看向裴二娘,目光落在她面上。

方才在花厅隔着距离,只觉这裴二娘生得温婉,面相模糊。

此刻近前,才看清那眉眼间的端倪。

山根处隐隐有断折之痕,分明是破祖离宗之相。

印堂深陷,日角晦暗如蒙尘,父宫大凶。

其父行逆天悖乱之事,终将累及满门。

她眸光微转,落在裴夫人面上。

眉骨高凸而压目,眼神流荡不聚,不敢与她直视。

夫宫狼顾之相。

王清夷手指放在扶手上,轻轻叩击。

那裴大人,竟是三姓家奴。

叩击声不疾不徐,一下一下敲在裴夫人心上。

呼吸渐渐有些微促。

王清夷收回视线,看了眼蔷薇,端起茶盏。

蔷薇眸光微动,唇角浮起一抹浅笑。

“裴夫人,二娘子,我家郡主此刻恰好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改日再专程请二位过府叙话,今日便先请回吧。”

这番话让裴夫人满心疑惑,可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连忙起身行礼告退,领着裴二娘匆匆退出了书房。

王清夷目送她二人走出书房,垂眸沉思。

杭州府这两年升调入京的官员,少说也有七八个。

裴家不过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安王余党未清,朝局暗流涌动,吏部却接连放进来这么多杭州府出身之人。

她指节微顿。

谢宸安执掌尚书省,对这等异动不可能毫无察觉。

是布网,还是另有所图?

她一时有些拿不准,但不想赌。

上京若真动荡起来,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日子,便又要乱了。

唯愿谢大人手够快,心够狠。

王清夷抬眸看向窗外。

日光正好,花厅方向隐隐传来丝竹声,笑语喧然。

还是交给谢大人,让他自己定夺吧。

另一边,渭水河畔,新兵校场。

谢宸安站在新兵校场上,远远看着新招募来的青壮年完成编组。

连日奔波,他的下颌线愈发清晰,眼神凌厉。

谢玄见到他,疾步上前,递上一卷名册。

“大人,北庭军有五千人昨日便已抵达渭水,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分散编入各营,与新兵混编,由北庭军带着新兵督战。”

谢宸安接过名册翻了翻,眉头微蹙。

“朔方军还有几日抵达上京?”

“最迟还有三日就能抵达。”

谢宸安点头。

“新军目前招收多少人?”

“已经招了三千人,明日还有九百人抵达。”

“这样不行。”

谢宸安合上名册,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营帐。

“新军缺的是战场上的胆气,光靠北庭军督战盯着没用,明日开始,每日抽出三个时辰,让北庭军带新兵练白刃,不练套路,只练生死杀式。”

谢玄神色迟疑。

“大人,这样练,怕是会有伤亡……”

“死在校场上,总好过死在战场上。”

谢宸安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现在就去传令。”

“是。”

谢玄躬身退下。

谢宸安独自站在帐外,想到昨日收到的信函,目光越过营帐,望向京城方向。

许先生从营帐中缓步走出,行至谢宸安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京城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家主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个机会,替大秦真龙天子报仇,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说给谢宸安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谢宸安的目光渐渐锋利,下颌绷紧。

“希夷郡主来信,秦建业的人已经秘密抵达潼关,只等两军交战之日现身。”

许先生微微侧目。

“他倒是比家主预想的更快。”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谢宸安语气平淡。

“弑兄篡位之人,想要夜夜安枕,本就是奢望。”

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京城方向。

“希夷郡主说,到时,陛下必然会御驾亲征。”

许先生目露惊诧,眉间拧出几道竖纹。

“郡主这也能推演出?”

他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谢宸安没有立刻应声。

半晌才道。

“她说的话,从未落空过。”

许先生侧目看他,察觉到那句未尽的余音。

“家主似乎有未尽之言?”

谢宸安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营帐上。

“她隐晦点了一句,此战,大秦君主会宾天。”

夜风拂过,许先生身形微顿。

他神色凝重,声音低沉。

“陛下若御驾亲征,又在阵前…………。”

谢宸安下颌绷紧,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有些话不必说透。

昭永帝少年时曾随生父征战数年,生父为人、言行、用兵的习惯,旁人看不出,他不可能看不出。

亲生父亲与外人,纵使容貌再相似,朝夕相处时的细节也藏不住。

他知道。

却选择了沉默。

只为了那把御座。

所以,他与昭永帝只能是陌路。

许先生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大人这是,顺水推舟。”

谢宸安没有否认,只淡淡道。

“各人的命,各自担着吧。”

他转身朝营帐走去,步伐沉稳,未曾回头。

声音透着夜风传来

“传令下去。”

他声音沉稳有力。

“通知北庭军王鼎王将军,三日内,我要看到新军必须完成全部整编…………。”

许先生微微躬身。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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