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另一个周明？
风雪在阿尔泰山脉的焦土上呼啸。
陆远靠着岩石大口喘息。
他看着怀里面色红润、气息稳步攀升的朱燕，又抬头看看一袭白衣、赤足悬空的林凡。
他很识趣地闭上嘴，把多余的震惊咽回肚子里。
大姐头的手段早就超越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一扇幽蓝色的空间光门凭空展开。
周明面色苍白，跨步走出。
“莉莉，五千幸存者全部送达川西基地。传送门已经关闭。”周明习惯性地低头汇报。
他抬起头，视线捕捉到前方的身影。
声音瞬间卡在喉咙里。
林凡悬停在半空。白色古风长袍在风雪中翻飞，衣袂猎猎作响。白玉簪挽住流光溢彩的长发。肌肤透着半透明的玉质光泽。五官精致到超越了人类的审美极限，带着一种彻底脱离凡俗的仙气。
周明愣在原地。他见过林凡很多种样子。
从香山国际时的英气，再到打败丧尸女王后的白发的温婉，再到后来的妖娆妩媚。
但眼前这个形态，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看傻了？”林凡从半空落下。赤足踩在碎石上。没有任何灰尘能沾染她的脚底。
周明猛地回神，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他迅速挪开视线，不敢再直视那双流转着星云的眼眸。
“莉莉，你又变强了。”周明声音有些干涩。
“顺手升了个级。”林凡语气随意。她走到朱燕身边，踢了踢陆远的小腿，“把她抱起来，准备撤。”
周明没有动。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极度肃穆。
他快步走到林凡身前，压低声音。
“莉莉，有个事我一直没想通。现在我到七级了，这种感觉太强烈，必须跟你说。”
林凡挑眉，示意他继续。
“我经常在你周围，察觉到残留的空间波动。”周明眉头紧锁，“这股波动，和我的空间异能同源。极其熟悉。”
陆远在旁边插嘴：“老周，你是不是最近空间能力用多了，被榨干了出现幻觉了？”
“滚犊子。”周明扫了陆远一眼，转头看向林凡，“绝对不是幻觉。从我们在香山国际，我刚觉醒异能的时候，我就隐约有这种感觉。当时我只以为是我自己使用异能留下的气息。”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香山国际。那是末世刚爆发不久。
“后来呢？”林凡问。
“后来这种感觉时断时续。直到我这次突破七级，对空间规则的感知发生质变。”周明攥紧双拳，“我敢肯定，有另外一个人，一直在使用和我完全相同的空间能力，在你身边窥探。”
四周的风雪在这一刻停滞。
陆远不说话了。
他挣扎着坐直身体，脸色发白。
一个比七级空间系还要恐怖的强者，从末世初期就一直跟在大姐头身边？
林凡眯起眼睛。她的全知领域覆盖方圆十公里。毫无异样。
另一个空间系。和周明同源。
林凡脑海中闪过龙皇殿、龙昊、杭城阵眼。
线索太多，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
毫无头绪。
林凡放弃了推理。她伸手拉开白色长袍的领口，白皙的手指探入深邃的沟壑中。
周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只手移动。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赶紧把头偏向一边，盯着地上的碎石。
林凡从胸口掏出一个特制的黑色通讯器。
带着她的体温和一股奇异的冷香。
她按下接通键。
“楚晨。”林凡声音慵懒。
“阿尔泰山脉的能量反应已经平息。你那边情况如何？”楚晨冷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背景音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声响。
“全宰了。陆远和朱燕没死。”林凡言简意赅。
“预料之中。以你展露出的能量波动，足够碾压他们。”楚晨语速极快，“不过龙族后续的大军肯定会改变策略。你找我，不止是报平安吧？”
“周明发现点东西。我懒得动脑子，你来分析。”林凡把通讯器丢给周明。
周明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稳住心神，把刚才的空间波动疑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通讯器那头陷入极致的死寂。
足足过了一分钟。
“周明，你确定那股波动，从香山国际时期就存在？”楚晨的声音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我确定。”周明斩钉截铁。
“你确定，那股空间能量，和你的异能完全同源？”
“应该是，就好像是我自己在不久前来过。”
沙沙声停止了。
楚晨在那头咬碎了一块硬糖。
嘎嘣一声脆响，在死寂的雪地里格外清晰。
风雪声在众人耳边放大。
“情报严重不足。”楚晨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根据现有的基因库和异能觉醒概率模型，拥有完全同源空间异能的概率为零。除非出现两种情况。”
“讲。”
“第一，异世界存在一种能够完美复制他人异能的天赋。第二，也是最糟糕的一种可能。”
楚晨顿了顿，咬碎了最后一点糖渣。
“有人不仅窃取了周明的能力，同时一直在观察你。”
“应对方案？”林凡问。
“没有方案。”楚晨回答得很干脆，“敌暗我明，且对方掌握空间能力。在对方主动暴露之前，我们无法进行任何有效防御。我建议你维持原样，不要惊动对方。”
“知道了。”
林凡直接掐断了通讯。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将通讯器随手扔进空间，反手摸出一根薄荷烟。
“嗤嗤。”
手指上的火焰声在风雪中响起。
林凡低着头，点燃了一根细长的薄荷烟。
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赤着双足，浑身散发着九级中期生命体独有的神圣光辉。
然而，她却像个街头的老痞子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仰起头，将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吐向灰暗的天空。
极致的神性与极致的世俗，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致命的吸引力。
周明转过头，看着这一幕，心跳加速。
林凡夹着烟，目光穿透风雪，死死盯着前方虚无的空间。
不管那个藏在暗处的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
既然敢把她当成观察的猎物，那就得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有意思。”
林凡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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