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一些随意放飞的if（11）
渐渐的，宋知窈接受了自己动不动就发脾气这件事。
因为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让这件事变得轻松自然了。
……甚至某些时候可以说，有种别样的乐趣。
例如某一天纪惟深又是九点多才回家，没有睡的宋知窈灯都没开，披头散发坐在沙发上。
环抱双臂，幽幽说道：“你还知道回来？”
纪惟深正在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望她一眼，低笑说：“幸亏结婚之前你帮我锻炼过心脏，不然我现在已经躺地上了。”
“下次至少扎个辫子好吗亲爱的？”
他边解衬衣扣子边走过来，“本来八点多就回来了，去澡堂洗了个澡。”
“你洗了吗？”
“…洗了。”宋知窈才要继续指责他，就被这个问题整得节奏乱了一下。
纪惟深招呼都不打一声，几乎坐下的同时吻住她，“好，那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唔—不是，嗯…我还生气……”
“嗯，但你一会儿就会清醒一下，然后和我道歉，我现在是在提前接受你的道歉。”
“补偿我吧。”纪惟深吮吻她耳廓，哑声说，“躺好，亲爱的，今天在沙发试试。”
“……你的脚？没关系吗？这比卧室亮……”宋知窈迷迷糊糊头晕目眩中询问，“你不是，…不想我看到？”
纪惟深动作滞住，悬在上空，难掩惊讶，“你猜到了？”
“我、我猜到什么了！谁管你！”
总要有机会便争吵的人设又回来了。
“你当然会管我，”纪惟深喟叹压下身躯，吻她，温柔炙热地夺走她呼吸，“……你好爱我对吗亲爱的？”
“我怎么会有这么善良这么爱我的妻子。”
“这种情况下还在惦记着不能伤害我，这么努力地维护我的自尊。”
“我没关系了，我现在想让你看到自己不完美的地方了，知窈。”
“我们都是血肉之躯的凡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有任何缺陷都是正常的，不可自控的。”
“正因为有缺陷，不圆满，有空隙，才需要彼此相依相偎来填满不是吗？”
……好奇怪。
在这个他们缠绵不止，互相拥有的又一个深夜，她明明还没有恢复，明明还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的，但却分毫体会不到那种空荡荡的，不安全的感觉。
她是这样的踏实，这样的松弛。
就算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就算他某些时候重心偏移，会有些怕她看到，动作片刻的僵硬……
他习惯性亲密地堵住她的嘴，帮她不要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
他知道她爱他，说出来那些话，他并不觉得痛苦难过，因为他知道她爱他，所以清楚痛苦难过的人最终是她。
她的身体诚实，总是会在这时脱离大脑的控制，紧紧地抱着他，高高地仰起脸，完全接纳他夺走自己说话的权利，因为她爱他，她不要说出那些伤害他的话……
他们是这样相爱，其余一切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我爱你，纪惟深。”
不知道是哪个瞬间她成了真实的自己，脱口而出。
“我爱你，宋知窈。”
纪惟深喘息中毫不犹豫地回应。
坚定的，没有犹豫停顿的，不必询问此时此刻清醒的她占据多大一部分的。
因为无论如何他亲吻着的、拥抱着的都是爱他的宋知窈。
这样美丽又迷人的，他同样深深爱着的，今生的妻子、爱人。
*
“你们听没听说？这可是纪总工亲口搁局里说得嗷！他那个乡下媳妇脾气总阴晴不定的，都是因为他没做到位！”
“说是他总加班，也不知道关心，他爱人毕竟是从小到大搁村里生活的嘛，冷不丁嫁到市里，各方各面本来就不适应……”
“什么玩意儿？！…好家伙，这纪教授是怎么了，别是被下咒了吧！那再怎么不适应，跟他吵嘴干仗的也就罢了，干人家乔清露同志什么事呢？她总跟小乔作对啊！”
“呃，纪教授说谁都有喜欢的人讨厌的人，就算是他爱人，他也没道理干涉她这方面的自由，还说，就像别人蛐蛐他爱人，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说什么……”
“……”
“……”
这些话不过多久便被一位“拥护”乔清露的家属抱怨给她听，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说太离谱了，这叫个什么说法！
“…纪总工这就叫助纣为虐！！亏他还是当领导的呢，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乔清露恍惚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她也说过自己不适应这里的生活，但宏哥……
她讷讷地下意识说：“纪总工说得也没毛病啊，本来就有好多人蛐蛐他爱人，你不也说她没准是勾引纪总工未婚先孕啥的，还说她长得像狐狸精，你又不了解她……”
“嘶！”
话未落，在对方诡异的表情中，乔清露忽然额角一阵阵抽痛起来。
“你没事吧小乔？！你到底向着谁啊你！咱们才是一路人，你怎么还能……”
“一、路人？”乔清露皱着眉头，心头随之疑惑万千。
可她也是乡下人啊，她们咋能是一路人呢……她上下打量对方的穿着打扮说话语气，一边头疼一边想，哪哪都对不上啊，她们从头到尾都不一样，咋能是一路人呢？
这位嫂子又是为啥说得这句话呢？
*
纪惟深在某次宋知窈道歉后要求她一个星期至少要去单位找他三次。
不必特地做什么复杂的饭菜带过去，可以是拿个苹果或者拿个香蕉又或者什么都不带只是去看他，和他相处一会儿再走。
在宋知窈答应、并真的能做到的时候，他们两个便愈发清楚，她其实已经开始逐渐夺回自己的意识了。
虽然难免还会找茬，一定要和他发生些什么口角，但两个人都觉得无所谓了。
“你到底会不会伺候人？倒杯水不是太热就是太凉！”宋知窈坐在沙发凶巴巴瞪他。
纪惟深就坐在她身边，边和她十指相扣摩挲着，边看一份报告，闻此挑了挑眉，“昨晚没把你伺候好？”
“…我说得是倒水！倒水！！”宋知窈面红耳赤。
纪惟深余光睨她，“嗯，我承认床下伺候人的事的确做得不够好，但床上我都可以进步得很快，床下也一样。”
“再给我些时间，嗯？”
“你你你！你不正经！！”
纪惟深：“有什么问题吗？夫妻之间本来就需要‘不正经’，‘正经’怎么能一起生小孩？”
宋知窈：“谁要跟你一起生小孩！！”
纪惟深低笑凑近亲她耳畔，“谁急眼了就是谁。”
“……”
“……”
“诶，张志，你怎么不敲门呢？”
门外，一位下属来找纪惟深，却见张志一脸沉思的站在门口。
张志赶紧嘘一声：“嫂子来了，正搁里跟纪总打情骂俏呢！你着急不？不着急过会儿再来。”
“啧啧啧，这两口子真绝了！我看干嘴仗对他俩来说充其量算个夫妻间的情趣…哎妈，真是玩儿出花了！”
“以后谁再说纪总跟嫂子感情不好我张志头一个不同意！这还不好？好家伙，这好得都黏糊了，好得听着都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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