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尽人事听天命
“文心府主亲传弟子的下属？”
“你们还真是够谨慎！”
刘玄上下打量程莹几眼，淡淡问道：“说吧，见我何事？”
程莹摊开左手，储物戒指光芒微闪，一枚玉简出现她掌心。
“听闻刘宗主在清理四方界域中潜藏的道庭密探，我这里有一些名单，或许对您有帮助。”
“哦？”刘玄稍微坐直了身体，眼神中那份随意淡去，多了一丝兴趣。
道庭底蕴深厚，虽没有完全控制四方界域，但对四方界域渗透极深，密探、暗探数量多不说，隐藏的还极好。
即便如今这种局面，合欢宗、北原魔宗、御兽门，甚至刘氏商盟一些非核心外围成员，都有道庭密探潜藏，暗中替道庭办事。
当初德昭前往北原全程隐藏身份，却被玄罡府主的人直接锁定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些暗探层层传递的消息。
四方界域中道庭这些触手不除，对于外出历练的刘家子弟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不出现大的变故还好，一旦有仙人降临，或者刘玄抗拒不了的存在出现，刘家子弟的行踪将不是秘密。
因此，在修为晋升到化神之前这段时间，刘玄最想解决的事不是战争动员，不是商盟生意，而是这些潜藏在暗中的触手。
接过程莹递上的玉简仔细查看，刘玄眼睛里的兴趣越来越浓了。
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道庭在东海各处安排的无数暗探名单，其中有各种合欢宗下宗弟子、有混进东海的商盟、有数百年前就跟道庭有暗中密切联系的家族……
资料信息极其详细，时间跨度超过三百年，名单从个人、家族到一些中小型宗门，哪些是底层，哪些是高层？主要负责些什么情报……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刘玄看完拿着玉简把玩，看向下方静静等候的程莹。
“如此重礼，不知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这东西虽然只是一些信息，但对现在的刘玄来说的确是一份重礼。
若是让合欢宗和商盟慢慢查，花费无数灵石与精力都不一定能查这么清楚。
程莹再次摇头，“您误会了，在下并非想从您这里得到什么，只想跟您结个善缘。”
“善缘？”
“有点意思！”
刘玄哪里不明白，文心府主这是想两头下注，如此详细的资料玉简，凭程莹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弄来。
“东西本座收下了！”刘玄把玉简扔给旁边老鲸，眼神示意他拿去办事，随后目光看向程莹，“正事儿聊完，程姑娘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吃饭？程莹眼神迷茫，不太听得懂刘玄说的什么意思。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刘玄吩咐侍女传话准备饭菜，然后带着程莹前往待客大殿详聊。
这段时间刘玄一直在等道庭那边的府主的善意，终于是让他给等到了。
虽然文心府主行事谨慎，只派了一个连弟子都不是的元婴真君过来，但终究是开了个好头。
刘玄决定多释放一点善意，争取跟这位文心府主加深关系，在道庭内部多一位府主级别的盟友，很多事情就简单多了。
……
几日后。
刘玄以为程莹代表的文心府主是个例外，没想到只是一个开始。
陆续又有几位道庭元婴修士上门求见，同样是跟府主关系不深的外围成员，奉上的礼物却一个比一个丰厚。
甚至有个家伙极其大胆，他想要借边境小规模战场进行走私生意，贩卖很多道庭管控外流资源给刘家。
走私的不单单是物质资源，人才资源也在其中。
因为边境局势紧张，中州修士外出受到限制，尤其是各种修仙技艺人才，战争关键物资等，都是受到管控，禁止外流的。
但是，实际掌控边境的人是诸位府主，开阳道主以及向他靠拢的几位府主又害怕被刘玄斩杀而躲在道庭核心明道宫，边境之事他们只能掌控大方向，掌控不了细节。
只要有府主点头，走私的难度极低，而且道庭很难发现和禁止。
道庭内部的一些机密信息也通过各种方式流到刘玄手里。
包括道庭对战争的详细布置和计划，开阳道主以及其盟友府主的各种应对等。
总体来讲，刘玄在万剑山斩杀极圣剑主的威慑力还是足够大，道庭中真正靠拢开阳道主的府主级高层不足一半，十六位中只有七位真身去了明道宫。
此外，开阳府主目前所有布置都趋向于保守，高层之间无人敢继续试探刘玄，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仙人祖师下界上。
现在的局势就很微妙！
刘玄这边围而不攻，明显是底气不足，斩杀极圣剑主带来的威慑会随着时间拖下去而降低。
道庭一边苦等仙人祖师下界，这种情况从没有先例，大家唯一的期待就是刚飞升不久的张坤道主能带上去一些消息，这件事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大家信心越来越低。
两两抵消，局势始终没有变化，结果就是道庭的诸位府主开始尝试慢慢布局，想要得到一个怎么都不吃亏的完美结果。
总的来说，局势对刘玄而言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在多位府主派人送上的交叉情报资料帮助下，四方界域中道庭触手被一一剪除，彻底变成刘家掌握的势力。
触手一旦剪除，再想重建就没那么简单了，时间成本不可能忽略。
当今局势，刘玄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即便道庭仙人现在就降临，他也有底气周旋一二，只需拖延几年，突破化神问题不大。
倘若突破化神依然不是人家对手，那就认输投降。
倘若认输投降也没用……那就没有办法了！
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把能做到的都做到，结果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完全不能改变的情况没必要参与考虑，多想无益。
“天下四域尽入我手，不，还有御兽门没有明确站队。”
“是时候去御兽门总山看看了！”
御兽门靠近中州边境，但严格算起来它就是南疆御兽门，只是跟更远的南疆妖族地界隔了一片荒漠而已。
中州道庭的府主有资格摇摆，御兽门这个南疆宗门却不行。
他要么投靠道庭退往中州，要么就只能沦为刘玄下一个立威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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