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重回海城
南星正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衣服，听见敲门声，站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她是知道霍昀霄这几天都在门外等着的，但是他一直很安静，没有打扰她也没有敲门找她。
走廊里，lumi看见原本沉默的霍昀霄突然开始敲门，情绪有些激动，皱着眉走过去。
“你谁啊？怎么在这儿？”lumi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不太客气，装作不认识他。
她跟nancy认识半年，知道nancy是多么良善的姑娘，能把这种姑娘逼到离婚远离故乡，可想而知这种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霍昀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南星的朋友？”
lumi挡在门口：“你先说你是谁。”
“我是她前夫。”
lumi挑眉，又仔细看了他两眼，慢慢认出了这张脸，毕竟霍氏集团的总裁在澳岛也有新闻。她没有让开：“你敲门干什么？南星不想见你。”
“我知道。”霍昀霄的声音哑得厉害，“我奶奶出事了，住院了，我得带她回去。”
lumi看着他，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她犹豫了一下：“你在这等着。”
她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南星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lumi压低声音说了一句，“nancy，你前夫说他奶奶住院了，你出来看看吧，他看起来不太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南星说：“我知道了。”
门开了，南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攥着手机。她看着霍昀霄，神色严肃。
“怎么回事？”
霍昀霄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奶奶在给今越泡奶粉的时候摔了一跤。髋骨骨折，刚做完手术，人还没醒。”
南星的心提了起来。
离开海城，最放心不下的除了今越和霍正，就只有奶奶，她知道老太太腿脚一直不好，在北方温泉城养了这么多年，这次赶回来是为了帮她带孩子。她的心沉了一下，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胀得厉害。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霍昀霄说，“医生说她年纪大了，手术虽然做了，但恢复期不好说。”
南星站在门口，没有说话。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霍家老宅门口的样子浮现在她眼前。
“南星，”霍昀霄看着她，“你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南星转身走进屋里，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订票软件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确认付款。
她正好将刚才收拾了一半的东西放进双肩包里，拿了手机充电器和一些护肤品、卸妆水、化妆包。
走出来之后，霍昀霄给秦宇打电话买机票。
南星看他一眼：“我的已经买了，你买你自己的。”
霍昀霄拿出手机，点开订票软件，选了同一班航班。他扫了一眼舱位，想着南星会买经济舱。她这几个月在澳岛靠画画和赌场赢的钱生活，再加上她本就勤俭节约，应该不会买太贵的。他选了经济舱，付款，电子登机牌出现在屏幕上，44A。
“买好了。”
南星看了他一眼，转头对lumi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我房间里的画麻烦你帮我送去画室。”
lumi点了点头，又看了霍昀霄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晶警惕。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南星在车上给宋廉打了个电话，宋廉得知南星要回海城也没多说什么。
宋廉：“老太太对你好，你回去是应该的，至于别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宋廉知道这几天霍昀霄在澳岛，他没问，是因为尊重孩子的选择，既然南星没跟他说，那就代表她自己能解决，他年事已高，很多事情早已看开，除了生死，都是小事，至于感情，那更是更小的事。
车子穿过澳岛的街道，路边的霓虹灯牌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亮眼，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整个座位的距离，安静得像两条不相交的线。
到了机场，南星下车走进航站楼，霍昀霄跟在她身后，隔着几步远。南星走到值机柜台，把身份证递进去。
工作人员接过去刷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宋小姐您好，您购买的是头等舱，这边请。”她拿过头等舱登机牌，转身往安检口走，经过霍昀霄身边的时候也没有看他。
霍昀霄站在普通柜台前，手里捏着那张经济舱登机牌，看着南星往头等舱通道走去的背影，愣了一瞬。
又抬头看了一眼南星的背影。
她走过头等舱安检通道，站在玻璃门后面把背包放上传送带，回过头，对着他没什么表情地挑了下眉。
他站在柜台前面，忽然笑了。
他明白了，她专门反着买了一张头等舱，她知道他会以为她买经济舱，所以故意选了头等舱，就是要让他坐在经济舱里，隔着半个机舱的距离。
霍昀霄走到旁边的柜台：“我升舱。”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抱歉先生，头等舱已经满了。”
“头等舱后面那一排呢？”
“那是超经，也满了。”
霍昀霄点了点头，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在登机口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他坐在普通候机区的塑料椅子上，闭目养神。
登机的时候，南星第一个上了飞机。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安静，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空乘递来热毛巾和欢迎饮品，她接过来放在小桌板上，把座椅调到最舒服的角度，靠在上面，看着窗外。
停机坪上地勤人员在装行李，阳光照在跑道上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她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老太太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小，跟着父亲去霍家老宅拜年，老太太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她就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了一把糖塞在她手里。
每一年，老太太给她的红包都是最大的，比宋廉和俞岚给的都要多得多，甚至比给霍昀霄的都多。
再后来，她和霍昀霄恋爱，结婚，老太太都是整个霍家唯一支持她，喜欢她的人。
南星的鼻尖开始发酸。
她偏过头，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机窗玻璃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蜷着，攥着袖口的边缘，攥了很久都没有松。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南星在舱位上安静地哭泣。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放在她手边。
南星接过纸巾：“谢谢。”她擦了擦眼角，偏过头看到那张脸，动作顿住了。
霍昀霄坐在她旁边，看上去没什么表情。
南星放下纸巾，声音冷下来：“你怎么在这？”
霍昀霄说：“我给了那个人十万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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