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关于噩梦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副样子的？”林西娅也说不上自己是惊喜还是惊吓。
“就在刚才，你开门之前。”锈铁钉环住她的脖子：“好了，把我放下来吧，这眼瘾你也过了，也该让我变回原样了。”
林西娅抱着怀里软绵绵的小身体，忍不住笑出声来。
锈铁钉此刻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金发，鼓着圆滚滚的脸颊，那双在成年时期看上去带着危险气息的棕色眼睛变得又大又圆，正不满地瞪着她，连瞳孔都变成了琥珀色。
“再等等嘛。”她戳了戳他肉乎乎的脸颊，触感好得不可思议：“你小时候居然长这样？”
“林、西、娅。”三岁孩童的嗓音稚嫩甜软，即便用最凶狠的语气说出来也毫无威慑力，他试图挣脱她的怀抱，却发现自己的小短胳膊小短腿根本使不上劲。
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我真的要生气了。”
“等一下……”林西娅把他举到眼前，看着他的脸：“我有个问题……这真的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吗？”
“不完全是。”锈铁钉怕伤着她，也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我结合了一部分你的特征进来，眼型是参考你的杏眼，包括唇形，都是你的样子。”
还没等她反应，他就趁林西娅怔愣的时候，从她怀里钻了出去，落地变回了原状。
“我原本是打算等明天再来，但你好像做了噩梦……”锈铁钉顺势前倾，把她按在沙发上：“如果我不来，你今天晚上估计是要害怕了。”
林西娅噎了一下，她故意出言激他：“如果我说，我的噩梦里是你，你会不会哭出来？”
锈铁钉：“？”
锈铁钉皱了皱眉：“为什么？”
“诶，等等……”见他的表情好像真的有些受伤，林西娅连忙解释：“不是你，我在梦里的身份是你捏造出来的那位莉莉安·陈，我估计我应该是在和对面用Snapchat聊天的时候中招了。”
锈铁钉顿了一下，略微直起身子，然后弯腰把她抱回卧室。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床边：“明天再试试看联系吧，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打草惊蛇了。”
“我想也是。”林西娅耸了耸肩：“在对面没有回复的时候我就把电脑合上了，我打算明天把做梦的事情也说一下，毕竟，谎言还是越真实越好不是么。”
“有道理。”锈铁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但在此之前，你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些事情需要谈谈吗？”
林西娅有些疑惑：“谈什么？”
“关于你的噩梦。”锈铁钉轻声道。
林西娅：“？”
林西娅失笑：“你知道那只是个噩梦，噩梦是不会成真的。”
“我当然知道那只是噩梦，但是Baby，你的状态不对……”锈铁钉捧住她的脸：“我记得你每一次做噩梦的状态，但这次不一样，你没有哭，但你看起来又很恐惧。”
“做噩梦当然会恐惧……”
“不，不是那种恐惧……”锈铁钉顿了一下，他直视她的眼睛：“你的恐惧是对我的，当我从你面前变回原状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你在害怕我。”
“我……”她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是害怕你，锈铁钉。”
“不，你就是在害怕我……”锈铁钉轻声道：“Hey，baby，我们都对对方保证过，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按理来说我也不应该追问，但现在不行。”
林西娅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她笑了一下：“你算是在命令我吗？”
“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把它当成命令。”
林西娅的笑容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她看着锈铁钉那双棕色的眼睛，她轻声道：“好吧，我确实被那个噩梦影响到了，但那不要紧，我知道那是假……”
“林西娅。”锈铁钉打断了她的话：“你梦到了什么？我又死在你的面前了吗？”
“不。”
林西娅顿了一下，她摇了摇头。
“你梦到我伤害了你。”锈铁钉瞬间反应过来，他闭了闭眼，现在他是真的想回到过去扇自己几个巴掌了。
他只想着要对她坦诚，却没想过那可能会吓到她。
林西娅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她最终还是承认了：“抱歉，我让你担心了，但我必须说，我的确有点害怕，毕竟你和我的差距摆在这，我在你面前唯一可以放肆的理由就是你还在乎我，如果没了这一点……”
锈铁钉皱了皱眉：“你认真的？我以为你最害怕我的时候应该是我们刚认识的那段时间。”
“不，我跟你刚认识的时候根本不害怕你。”林西娅摇了摇头，她轻声道：“我那个时候虽然是在你手底下求生，但，那很刺激，我当时只觉得刺激，根本没有别的精力去想其他的……
但现在不一样，我之前包括今天之前都不害怕，那是因为我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而且我以前，或者说我一直都很信任你，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总觉得这种事情不会落在我的身上。”
“它没有。”
“我知道。”林西娅呼出一口气，她满脑子都是那场梦中那种窒息的感觉：“太真实了，那个该死的噩梦真的太真实了，唯一能让我辨认出那是梦的，就是梦里的你叫我莉莉安，而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该死的莉莉安。”
锈铁钉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松开捧着她脸颊的手，转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虎口。
“所以，你梦里的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林西娅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她吞咽了一下，感觉喉咙有些发干：“事实上你什么都没做，但，你就是站在那儿，站在那儿，但就是让我感觉很……”
“我不会伤害你，林西娅。永远不会。”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我很抱歉让你这么害怕，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你有能够命令我的印记，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伤害到你了，即便那不是出于我的本心，Baby，你也必须要杀了我。”
“你在开玩笑。”林西娅下意识摇了摇头。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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