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耳坠中是我的眼睛
“有两只猫死了，灵魂被这栋房子留了下来。”锈铁钉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道：“艾瑟里安打算先养着它们，然后让它们恶作剧来吓唬你。”
“吓唬我？”林西娅嘴角抽了抽：“为什么？”
锈铁钉和楼下抱着猫崽的艾瑟里安对视了一眼，他轻咳一声，随后道：“好吧，是我理解错了，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
林西娅皱了皱眉，看了看艾瑟里安，又看了看旁边的锈铁钉：“为什么我总感觉你像是在……咳咳，我也说不上来，但总感觉你从霸道总裁切换成绿茶了，这算是进化还是退化？”
锈铁钉：“？”
看锈铁钉这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林西娅笑了一下：“我是说你给我的感觉，换做之前的你，你会直接捂住我的眼睛，然后不让我看艾瑟里安，甚至还会警告我，想方设法让我离艾瑟里安远点。”
“那现在呢？”
“现在你依旧会想方设法让我离艾瑟里安远点，只不过从明晃晃的干预，变成了暗戳戳地各种小动作……”林西娅抬起头看他：“不过你现在确实有点长进了，起码不会在我和人聊天的时候跑出来捣乱。”
锈铁钉皱眉：“我什么时候在你聊天的时候捣乱过？”
“确实不会直接捣乱，你只会散发低气压，然后让人知难而退。”林西娅双手抱胸：“我还记得我之前陪丹尼玩，和西德尼聊天以及……哦，还有扶住克里斯托弗的时候，你那醋味儿都快把海滩给淹了。”
“我的确不太放心你和旁人接触，毕竟这个世界太危险了……”锈铁钉承认得很直接，顿了顿，他继续道：“但我可没有捣乱。”
“……”说起这个，林西娅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眯了眯眼睛，看向他：“在麦迪和奇米上门拜访的时候，你当时没有出门，你就在家里，对吧？”
锈铁钉动作一顿：“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我一直能够感觉到你的视线，或者说，但凡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这种视线……”林西娅口中轻喃。
那种视线不会给她带来威胁感，因为她很熟悉，她很熟悉他的视线，甚至熟悉到不会对他的注视设防。
她从来不会反抗，或者说，她享受锈铁钉的控制欲，甚至不在乎那种无孔不入的监视，但还是很奇怪，她早上在和麦迪对话的时候，感受到的注视分明是那种很近的……
就像是……
现在这样。
林西娅的身体一瞬间僵住了，她一点一点转过头，锈铁钉刚刚给她擦干头发，正轻轻吻着她的颈侧。
没错。
那天的注视感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可林西娅不明白，如果那天锈铁钉正在抱着她的话，她不可能感受不到触碰，也不可能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锈铁钉轻声道。
“我明明感觉到了你的视线，很近，就像现在这样……”林西娅说着，金属耳坠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带来一阵凉意。
林西娅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把耳坠摘了下来，这才反应过来，她明明从小到大都没有打过耳洞，什么时候戴的耳坠？
锈铁钉见林西娅望着掌心的耳坠出神，他皱了皱眉，捂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但莫名其妙的，让林西娅感觉汗毛倒竖。
“你……”
“嘘。”锈铁钉打断了她脱口而出的话，他轻声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的灵魂是正常的，我也没有被恶魔附身，我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是想说这个……”林西娅皱了皱眉，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是想问，你还好吗？”
锈铁钉顿了一下，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我觉得，比起担心我，你更需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林西娅反问道。
锈铁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气音：“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那我有什么好怕的……”林西娅笑了一下，她无奈道：“好了，放开我吧，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天天摆出这副男鬼样。”
“你的耳洞是我给你打的，耳环也是我给你戴上去的。”锈铁钉垂眸，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耳垂。
林西娅：“？”
林西娅下意识问道：“什么时候？”
“就在你回来的当天晚上。”锈铁钉清楚地感觉到怀中的林西娅僵住了，但他没有在意，反而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你当时睡得很熟，并没有任何感觉……我看到血液从你的耳垂流下来的时候，我很兴奋。”
林西娅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捂住眼睛动弹不得。
“我想听你哭出来，想看你流血，想看你痛苦，我很想惩罚你……”锈铁钉将额头靠在她的肩侧，哪怕是这个位置，都能让他很清楚地听到她的心跳声。
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她的声音却异常平静：“那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
锈铁钉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西娅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垂，那里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是他亲手留下的印记。
“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你受伤……”
“我早就知道了，这些你也早就跟我说过了，你有过很多次想杀了我，但是一直都没动手……”顿了顿，林西娅轻声道：“因为你爱我……
等等，你说你想看我哭，然后又想看我流血，想惩罚我让我痛苦，但又舍不得伤害我……
这不会是你走后门的理由吧？”
锈铁钉顿了一下，捂住她眼睛的手松开了些：“……你说得对。”
“……”林西娅嘴角抽了抽：“可真有你的。”
锈铁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否认：“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林西娅反问。
锈铁钉：“……”
“行了，松手吧。”林西娅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真要说，我们的生活不是偶像剧，所以你有什么要求，或者有什么感受都可以说出来，而且是必须要说出来，我们谁都一样。”
锈铁钉嗯了一声，然后将耳坠给她戴回去。
林西娅转过头看他：“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你这么执着这个耳坠？”
“……”锈铁钉犹豫一瞬，还是回答了：“耳坠里面是我的眼睛，只要你戴在身上，我随时都能看到你。”
林西娅：“就这？”
锈铁钉：“？”
“别问我为什么不害怕，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你的这些小动作了。”林西娅果断抬手打断了锈铁钉即将出口的话，她捧着他的脸，上下看着，却也没发现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锈铁钉也没挣扎，任由她捧着：“伤口早就恢复了，我不可能顶着那样一张脸让你看到，不然你绝对会尖叫出来的。”
林西娅：“……”
林西娅轻哼一声：“那我还要感谢你这么了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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