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真相
第692章 真相
混沌虚无中，原本时空神殿停留的位置。
一条特殊通道突然被铺垫而成，散发出强大的时空气息。
紧接著，一艘理论上应该飞行几十纪，乃至几百纪方能抵达这个位置的银色飞舟，突然被加速到了这个地点。
就像将原本几十、几百纪的飞行路程压缩到几年、几个月，乃至几天时间。
路程没变、距离没变，但用于衡量空间尺度的时间却发生了变化。
飞舟停稳，周边的时空趋于平缓。
李先震荡的终极意志如风暴般，迅速的弥漫向四面八方，俨然打起十二分戒备，迎接著即将到来的大战。
可结果————
「时空神殿呢？」
李先看著空荡荡的混沌虚无，目光转向了开启时空通道的荏再。
荏苒亦是睁大眼睛朝四面八方打量————
看著空荡荡的混沌虚无，她迅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白。
「他们————他们跑了————」
原本李先说要来时空神殿，她第一时间应了下来，就等著让时空神殿众人一拥而上，将这个濒临成熟的异类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结果————
她满腔希望的带著李先来此，时空神殿一于时空使者，包括代理殿主岁辰，居然都跑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明知道她被李先生擒了的情况下，时空神殿居然也没有任何表示？
不止不派人去截杀李先，反而逃得远远的，不敢与拥有终极意志的他正面交锋。
分明是将她放弃了————
这种结果，让一直以来以时空使者身份自傲，甚至对上外界终极主宰都有高高在上心态的她，颇为难受。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过，她也知道时空神殿那些时空使者们作出这种决策的原因。
可好不容易看到活下去希望的她，再被这些人当头棒喝，将希望无情打破，她心中自是十分不甘。
没等李先看仿佛看「无用之物」的目光挪过来，她已经主动开口：「我知道他们接下来是何打算！他们抓不住你的异类特征，就打算用时空神镜强行推衍。」
她快速道：「等推衍出你的异类特征后，他们就会开启至宝时空定轨仪，穿梭道到你最初始、最弱小的时期，将你从根本上抹除！」
「推衍我的异类特征？」
李先眉头一扬：「还有这种能耐？」
「时空神镜作为时空神殿创始者留下来的至宝————其玄妙程度远超想像。」
荏苒快速道：「我可以带你继续追踪时空神殿的位置，力求在你的异类特征被推衍出来前找到他们————」
说著，她马上补充道：「你根本不知道时空神殿的手段！你再强，也有弱小时期存在，他们只需要回到你最弱小，甚至在你还是凡人、少年的时候，轻而易举就能将你扼杀，你若在那个时刻就已身死，此刻的你也会彻底烟消云散。」
李先听罢皱了皱眉头。
这种手段————
确实已经超出想像。
不再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意志与意志的对决，而是通过时间维度，从根本上一劳永逸的将目标抹杀。
这种哪怕极限升华，纵情燃烧，却连「战斗」这一本质都不需要的感觉————
他很不喜欢。
「你能找到时空神殿？」
李先道。
「能！」
荏再这个时候自然不敢说不能。
她内心的想法，是能拖一天算一天。
等到时空神镜推衍出李先的初始形态后————
她被胁迫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可惜————
她想法很好，但这点小心思在李先面前却是无所遁形。
「你没有践行你带著我和时空神殿进行生死对决的目的，那么，你的存在意义，到此为止————」
李先说著，终极意志仿佛化作一座太古神山，碾向荏英的意识。
这股力量和他留在她体内用于防止其「自杀」的力量里应外合，顿时让荏再生出一种灵魂都要被彻底撕裂的痛苦。
「不————」
荏苒眼中的恐惧顿时被放大到了极限。
尽管先前她经历了不止一次死亡，可那些死亡，都是有复活名额的情况下，眼下没有复活机会，一旦真正死去————
「轮回神殿！我可以带你找到轮回神殿！」
荏再猛然大叫起来，想到了这个可以暂时保住性命的方法。
「你想要知道终极境界的存在，时空神殿有，轮回神殿也有，我可以带你前往轮回神殿！让你从轮回神殿获得你想拥有的一切！」
「轮回神殿。」
李先镇压而下的意志之力稍稍停顿了一番。
「轮回神殿不是你们的死对头么？你们居然知道轮回神殿的位置所在？」
「严————严格来说，轮回神殿背后的存在和我们时空神殿背后的存在应该处于敌对立场，但我们————」
荏苒说著，微微喘息著，庆幸著自己又活下来的同时，快速解释道：「我们只是为时空、轮回神殿效力的执行者，目的都是为了捕捉异类，换取终极之力和复活机会，除非利益冲突，否则很多情况下并不会真正打生打死————」
李先盯著荏再，意志感知下他诧异的发现——
她说的是真的？
这算什么？
两大神殿背后的终极存在针锋相对，不影响他们这些终极主宰们和谐相处？
当然了，说和谐相处有些夸张。
但两大神殿中时空使者和轮回使者的关系————
却并不是那种一见面就必须死一个的地步。
都是打工人，玩什么命？
「所以，轮回神殿和时空神殿都捕捉异类，实际上都是为了拿异类去各自神殿中兑换终极之力这一筹码？」
李先道。
「是，轮回和时空就像一个圆圈上相互追逐的两个点————」
荏再回应著。
可下一秒，一种灵魂撕裂般的剧痛猛然在她脑海中炸散开来。
哪怕她经历过不止一次生死，这一刻仍然痛苦的发出一阵惨叫。
「我要正确的回答。」
李先平静道。
荏苒刚才那句回应明显有所隐瞒。
「我————我说的是真的————」
荏再痛苦道：「只————只是————虽然都是捕捉异类，可轮回神殿和我们时空神殿有著本质性的区别，他们捕捉异类————是为了让他们尽快成长，乃至————突破到终极境界————
哪怕仅仅一个刹那————」
「轮回神殿，助异类突破到终极境界！？」
「是。」
荏苒面临那种灵魂撕裂般的痛苦，眼中明显有些畏惧。
或者说————
她同样畏惧李先接下来要做的事，连忙解释道：「时空神殿的目的是阻止异类突破到终极境界，轮回神殿却是促使异类突破————」
「这其中有一个逻辑问题。」
李先平静道：「如果轮回神殿真的是为了促使异类突破终极，时空神殿早就被轮回神殿的终极存在覆灭了。」
「这涉及到一个更高级别的隐秘————」
荏苒看著李先。
她隐隐意识到这个异类有手段辨别自己信息的真伪，为了保住性命，她只得继续道：「一旦有异类突破————时空神殿背后真正的创始者、执掌者，就会亲自出手，将那尊刚刚突破的终极存在抹除————」
「什么意思？」
「不知道。」
荏苒说著，生怕李先觉得自己没价值了，连忙又补充一声：「但根据岁辰以及轮回神殿那位代理殿主诸因隐晦的交流，这应该————就是两位殿主争斗的方式————」
「争斗方式？」
李先眼中闪过一丝震动：「用那些破境终极者？」
「是————」
荏苒说著，神色同样有些不可思议：「终极者在他们手中仿佛————只是棋子！轮回神殿背后的存在不断的捕捉一个个异类，用轮回神殿特有之法将他们催化，使他们破境终极————迫使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者不得不出手将其抹除————」
她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无力：「这样————战斗中，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存在就分心了————」
「等等！」
李先心中思绪起伏：「如果我没记错，时空神殿、轮回神殿存在至今的历史，超过了混沌虚无中每一方宇宙的历史！？」
他盯著荏苒：「以最古老存在了上亿纪的宇宙来计算————也就是说，轮回神殿和时空神殿背后的存在，这场大战已经持续了超过一亿纪！？」
「一方方宇宙的寂灭时间是一亿零八百万纪前，但实际上————」
荏苒苦笑道：「在一方方宇宙寂灭前，时空神殿和轮回神殿就已经存在了，甚至————
存在了不止一个寂灭时代，连我们这些时空使者————实际上也早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时空使者！
终极主宰！
甚至比外界终极主宰更为强大！
更是所有主宰，或者说所有闯荡混沌虚无生灵毕生追寻的目标！
这等人物————
竟然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一代又一代！？
「时空神殿中留下来的时空定轨仪、时空穿梭门，就足以证明，时间对他们这等伟大存在来说，就像一段可以随意跨越的路程。」
荏苒道：「他们的战斗，不是以时间作为尺度，别说一百万纪、一千万纪了，就算一亿纪、十亿纪、百亿纪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
百亿纪！
这个数字————
超出了李先的想像！
而时空神殿和轮回神殿背后的存在，他们的争斗方式————
亦是冲刷了李先的认知。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
第一次，李先意识到————
他所面临的对手，已经不再是靠苦修、血战、死斗，极境升华所能对抗，所能想像。
他们的争锋方式————
俨然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高度、全新维度。
以亿万万生灵连做梦都不敢幻想的终极者为棋子————
跨越百亿纪、万亿纪，只为————
等一个机会！
等对方一个破绽！
一个能瞬间终结战斗的机会，同样，亦能瞬间决出高下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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