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没学会
“格鲁纳斯！你的对手，是我！”
林凡的厉喝与天刑剑的雷霆嘶鸣交织在一起，紫金色的电光撕裂混乱的虚空，
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
悍然斩向腐颅树魔格鲁纳斯那颗镶嵌在腐烂肉山顶部的人类头颅。
“蝼蚁！上次没碾死你，这次定要你神魂俱灭！”
格鲁纳斯发出一声夹杂着无数怨魂哀嚎的咆哮，
那根由无数惨白手臂扭曲而成的巨大触手，
裹挟着腥臭的脓液和浓烈的死亡冻气，不闪不避，反而加速朝着林凡拍来！
触手未至，那股能冻结灵魂、腐朽万物的死亡气息便已扑面而来，
林凡身前的护体灵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来得好！”
林凡眼中战意熊熊，不退反进，体内灵力与“奇迹”权柄之力轰然运转，
天刑剑上的雷光暴涨，一剑劈在那拍来的巨大触手之上！
“轰——！！”
雷霆炸裂，腐烂的脓液与碎肉四溅，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
格鲁纳斯的触手被斩开一道深深的焦黑剑痕，腥臭的墨绿色血液如同瀑布般涌出。
但伤口周围的肉芽立刻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同时，更多的腐烂触手、惨白手臂从那座肉山上生长、延伸出来，
如同无数条毒蛇，从四面八方绞杀向林凡。
林凡身形在空中灵活闪动，手中天刑剑化作一片紫金色的雷光电网。
他的剑招，简单、直接、毫无花哨。
刺！剑如惊雷，直取头颅要害。
劈！力沉千钧，斩断缠绕触手。
砍！横扫千军，荡开漫天骨爪。
撩！抹！点！崩！……
正是龙虎山最为基础，却也最为扎实的《小儿练剑十三式》！
没有玄妙的剑意变化，没有繁复的招式衔接，
只有最本能的攻防反应，将速度、力量、角度发挥到极致，
配合上天刑剑本身的煌煌天威与雷霆之力，
以及“奇迹”权柄那不讲道理的微小修正，
竟在格鲁纳斯那狂风暴雨般的触手攻击中，守得滴水不漏，
甚至还能时不时反击，在对方庞大的身躯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剑痕。
“该死的虫子！你就只会这些三脚猫的剑法吗？！”
格鲁纳斯又惊又怒。
对方那柄该死的雷剑，对它的死亡与腐朽力量有着极强的克制，
而对方那看似简单笨拙的剑法，却总能以最小的代价，避开或化解它最致命的攻击，甚至偶尔还能伤到它。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巨人挥舞着重锤，
却总也砸不中一只灵活而又带着尖刺的蜜蜂，反而被扎得满手是血。
“三脚猫？”
林凡一剑荡开几条卷向他脚踝的惨白骨手，抽空回了一句，语气平静，
“能杀你，就是好剑法。”
他并非不想用更高深的剑诀，实在是……没学会。
当初在龙虎山时间紧迫，天师倾囊相授，
但他资质悟性有限，加上“奇迹”权柄的掌握与自身修行才是重点，
最终也只将这些最基础、最核心的剑式练得滚瓜烂熟，
更深奥的剑意、剑阵，他也只是记下了口诀和运力法门，
距离真正掌握运用还差得远。
“狂妄！”
格鲁纳斯被激怒了，它那颗人类头颅猛地张开大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顿时，缠绕在它身上那棵挂满颅骨的怪树簌簌抖动，
无数惨白色的、半透明的怨魂从那一个个颅骨的眼眶、口鼻中钻出，发出凄厉至极的嚎叫，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怨魂狂潮，朝着林凡扑来！
这些怨魂不仅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更能直接侵蚀生灵的魂魄，冻结其生命本源。
“哼，还是老一套！”
林凡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掐诀，低喝一声：
“天刑雷狱，镇邪诛魔！”
“轰咔嚓——！”
以林凡为中心，无数道紫金色的雷霆凭空生出，
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电网，将他周身百米范围完全笼罩。
那些扑来的怨魂撞在雷电网之上，顿时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
在至阳至刚的天雷之力下，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湮灭！
“就凭这些残魂怨念，也想伤我？”
林凡持剑立于雷狱中央，周身电光缭绕，宛如雷神降世。
经过东京一战，他对“奇迹”权柄的运用，尤其是在自身力量的“爆发”与“精准”控制上，有了长足的进步。
“你……！”
格鲁纳斯气得浑身腐烂的肉块都在颤抖。
它最擅长的死亡冻气与怨魂攻击，似乎都被对方克制得死死的。
这人类小子明明境界刚到超S级，但手段却偏偏如此难缠。
“没招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不再被动防守，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紫金色闪电，主动冲向了格鲁纳斯庞大的身躯，
“那就接我几剑试试！”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变得颇为“质朴”甚至“野蛮”。
林凡仗着“奇迹”权柄带来的微妙直觉和力量增幅，
将《小儿练剑十三式》发挥到了极致，配合天刑剑的雷霆之力，
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雷霆战神，围绕着格鲁纳斯庞大的身躯疯狂进攻。
他的攻击方式简单粗暴，就是劈、砍、刺、撩，
但每一剑都势大力沉，迅捷无比，且总能找到格鲁纳斯防御的薄弱点，
或者在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发动攻击。
格鲁纳斯则凭借其超S级魔物恐怖的生命力和恢复力，硬抗林凡的大部分攻击。
它的反击同样没什么技巧可言，就是用数量更多、更粗壮的触手砸、拍、卷、刺，
用腐烂的脓液和死亡冻气进行范围覆盖，用怨魂进行精神干扰。
仗着体型庞大、能量浑厚，它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力压人的打法。
一时间，虚空中雷霆炸响，腐肉横飞，墨绿色的血液与紫金色的电光交织碰撞。
林凡身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被死亡冻气擦伤留下的青黑色冻痕，
以及被触手拍中留下的淤伤，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高昂。
他感觉自己对力量的控制，对“奇迹”权柄在战斗中的细微应用，
正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纯粹对拼中，飞速提升、融会贯通。
而格鲁纳斯则越打越憋屈，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虽然都能快速愈合，但愈合需要消耗本源力量，
而且天刑剑的雷霆之力残留在伤口中，不断侵蚀着它的生机，让它的恢复速度越来越慢。
更让它心惊的是，眼前这个人类小子，仿佛越战越勇，
身上的气势在战斗中竟然还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
“这不可能！他的力量……在适应？在成长？”
格鲁纳斯那颗人类头颅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
与此同时，在裂隙深处的核心战场，北溟子与九头梼杌的战斗，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那里的战斗，已经超越了简单的能量对轰，上升到了规则与概念层面的碰撞与湮灭。
“吼！北溟子！你挡不住我！
万物皆有终末，一切终将归于死寂！
这是天命，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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