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酒过三巡 一时不慎
在裴景衡与江明棠的共同劝慰之下，杨秉宗总算是止住了眼泪，没有继续沉浸在故友逝去的悲伤之中了。
理智回笼之后，见裴景衡真的自罚了三杯，杨秉宗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不合时宜，便也向储君殿下请罪，跟着罚了自己三杯酒。
他都喝了，两位少监自然也不能例外。
再加上其余的文吏跟武丁，抱着奉承上司，亦或者是拉进感情的想法，纷纷过来敬酒，没一会儿功夫，场面就失控了。
桌子上摆着的菜肴没动几筷子，酒水倒是一坛接一坛的少，渐渐地，整个膳厅里只闻得见浓烈的酒香，以及杯盏相碰的清脆响声。
那些武丁们从前都是江湖人士，性情爽朗而又豪放。
喝到兴起的时候，他们甚至直接端起坛子猛饮，把那些文吏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然后又被他们接二连三的敬酒，灌的头脑昏沉。
眼看着再喝下去，怕是今天就得在官署里过夜了，为免家人担心，文吏们还是用最后一丝意志力，摇摇晃晃地起身，向裴景衡跟杨秉宗告辞。
岂料储君殿下跟国师大人，此前不知为何，莫名其妙拼起了酒力，如今也已经喝得晕头转向了，完全没有心力去理会他们。
两位少监也是面红耳赤，最后连人都认不清了，明明是要向储君告退，却是冲江明棠行了一礼，让她好笑不已。
现场喝酒最少，目前唯一能保持些许清醒的，也只有她了。
中途，她试图劝说自家师父跟储君殿下，莫要再饮了。
然而两人根本听不进去，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酒。
最后，杨秉宗赢了。
裴景衡醉意上脑，趴在了桌子上。
见状，江明棠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去，刚想让刘福把殿下领回东宫，结果就发现不知何时，那群武丁把刘福也给灌醉了，就连跟过来伺候的两个小太监，也不曾幸免。
江明棠：“……”
她揉了揉眉心，真是觉得好气又好笑。
这帮人呐！
在心中告诫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在官署里摆宴席后，江明棠叫来就近几位尚且还算清醒的武丁，把裴景衡跟杨秉宗，以及刘福等人给扶起来，送去官署后院的厢房里休息。
然后又向那些武丁宣告，宴席已经结束，让他们帮忙收拾好膳厅，赶紧回自己住处休息。
免得再这样继续喝下去，所有人都得倒下，明天早上司天院就没人值守了。
万一来个紧急公务，或者有官员登门看见这副狼藉模样，怕是能立马去天子面前参奏一本！
随后，江明棠又吩咐下仆，去膳房取些提前煮好的醒酒汤来，亲自送去了厢房那边。
进门之时，房中昏黑无光，看不清具体情况，只能望见不远处的床榻上，躺了一道人影。
江明棠心下暗自叹了口气，将桌上的灯盏点燃，走过去掀起了床帏帐，轻声开口：“殿下，殿下？”
见他毫无反应，她心知这是喝了太多的酒，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醒酒汤肯定喂不进去。
思及此处，江明棠便不准备管了，打算就此离开。
大门外有守卫值夜，即便裴景衡宿在官署里，也不会出什么事，无需她过多操心。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忽地腕间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江明棠一怔，转过头来，便对上了裴景衡明亮如星的双瞳。
他正看着她，眸中朦胧，还有些茫然，长睫微垂，开口之时，嗓音沙哑，平添了几分脆弱。
“你要去哪里？”
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醒了，江明棠先是一惊，然后便恭敬客气地回话。
“殿下，夜色已深，微臣该回家去了。”
在她说完这话之后，裴景衡眉心蹙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说道：“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说话。”
江明棠分不清，他到底是醉着，还是已经清醒了，只得谨慎说道：“殿下，微臣……”
刚说了四个字，腕间便传来一股力道，拽着她往一侧过去，江明棠猝不及防，直接倒在了榻上。
她刚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呼，裴景衡的双臂便拢了过来，把她紧紧抱在了怀里，轻声低喃。
“别走，留下来陪我。”
江明棠完全怔住，根本想不到，他会说这话，下意识就要拒绝。
“不行，我……”
话还没完，本来只是抱着她，紧贴着她脸颊的裴景衡突然凑近，吻住了她的唇瓣。
“唔……”
江明棠只来得及发出闷哼，便没了声响。
这个吻极为温柔，却很热烈，短暂的轻吮后，便往里探入，尽情掠夺她的呼吸，迫使她把那些拒绝的话，全部咽回喉间，也搅得她头脑昏沉，直觉刚刚才缓过去的酒劲儿，再一次涌上了心间。
江明棠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再这样下去，要出事了。
她只能用尽意志力推开裴景衡，气喘吁吁地开口。
“殿、殿下，我必须要走了……”
听见这句话，尚且觉得意犹未尽的裴景衡一怔，也不知是哪个字眼惹恼了他，使得他翻身而上，将她困在了榻上，语气里带了不加掩饰的怒意。
“你又要舍弃我了吗？”
“不许走，留下来。”
说完这两句话，他便又再度吻了下来，这次的吻与刚才截然不同，强势而又细密，在江明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撬开了她的舌关，侵占了整个唇舌。
与此同时，那双修长如玉的手，灵巧地解开了腰带。
江明棠一惊，下意识拦住他的手：“殿下，你要干嘛？微臣真的得走了。”
对此，裴景衡只回了她两个字。
“嗯，要。”
然后便强势地挣开了她的手，将手探入衣襟之中，缓缓游离。
坦白来说，那一刻，江明棠是很想反抗的。
但很遗憾的是，储君殿下实在是太熟悉她了。
他清楚地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每触碰一处，江明棠便忍不住颤抖，轻喘连连，到最后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到别的东西，被卷入了情潮之中。
偏偏在这时候，裴景衡再度停了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神湿漉漉的，并不清明，透着幽暗而又直白的欲望。
“跟我道歉。”
这几个字，唤回了江明棠的神智，她用一种自己也不曾料到的绵软声音，细弱发问。
“为什么？”
裴景衡不语，只是又亲了亲她，湿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乖，跟我说对不起。”
纵然已经被亲懵了，但在这件事上，江明棠格外坚持，她一定要问出缘由。
等听裴景衡似乎含了些淡淡的委屈似地说，以前每次在梦里，她都会向他道歉，为什么这次不肯说时，江明棠几乎是哭笑不得。
原来，他竟以为这只是梦境。
她试图解释：“殿下，这不是……”
但储君殿下显然已经听不下去了。
见她这次死活不愿意像之前那样开口致歉，他盯着因为衣袍褪去，而一览无余的凝脂，在江明棠疑惑而又朦胧的眼神里，咬了她一口。
力道极轻，并不疼，但江明棠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哼，整个人也傻了。
他……
他竟然……
这……这怎么可以……
“不听我的话，该罚。”
在这含糊不清的低音里，江明棠只觉得整个人都酥软了，使不上一丝一毫的力气。
见她眼泪汪汪，看起来可怜极了，裴景衡到底是放过了她，诱哄似的开口。
“不道歉也可以，说爱我，好不好？”
“爱…爱你……”
得到这句回话，裴景衡显然满意了，修长分明的指节一点点没入她的掌间，与她十指相扣，举过头顶，不容反抗的同时，也把她缠得更紧，以高大的身躯为牢笼，把她困在榻间，直到再无缝隙。
帏帐时而飘起一角，漏出里面低沉而又细软的声音。
“好热。”
“不许闭眼，睁开，看着我。”
“殿、殿下…别…”
“怎么又叫错了，还想受罚？”
“裴景衡…不要…”
“叫对了也没用，乖，你要。”
“我…我不……”
堪称软弱的拒绝，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换来了更狠的征伐。
到最后，因为一时不慎，江明棠付出了惨痛代价。
而这一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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