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天演仪（4600字大章）
第187章 天演仪（4600字大章）
王义刚靠近那些闪烁的符文，整个遗迹就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剧烈的那种，而是一种有节奏的、低频的震颤，像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心跳。
「退后！」驼峰大喊，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法器。
但王义没有动。他盯著脚下的符文，发现那些光芒的流动方式很眼熟—和他进入梦境时感受到的那种「流动」几乎一模一样。
「等等。」王义抬起手，示意大家别动，「它好像不是在攻击。」
话音刚落，遗迹中央的方尖碑底部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崩塌，而是像门一样，整整齐齐地向两侧分开。
从裂缝里走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具魔像，但和王义之前见过的那些爱玩用魔像完全不同。这具魔像高约三米，通体由黑色的石材构成，表面布满了和地面一样的符文。它的关节处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走起路来还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铰链。
魔像停在距离王义十米远的地方，单膝跪地，低下头。
「这是什么情况？」陈冬冬小声问。
「仪仗队？」林薇薇不太确定地说。
紧接著，第二具、第三具魔像从方尖碑下的裂缝里走出来。它们排成两列，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王义数了数，一共十二具。
它们没有发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驼峰咽了口唾沫：「我跑了这么多年商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
艾尔莎变回人形，警惕地盯著那些魔像：「它们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完全是靠符文系统驱动的。这种技术————至少是大盘乱之前的产物。」
「它们在等我们过去。」王义说。
「你怎么知道？」林薇薇问。
「因为它们跪下的方向，正对著方尖碑。」王义指了指那些魔像，「而且你看，它们的手势」」
那些魔像的右手都抬起来，掌心向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这太诡异了。」驼峰摇头，「我们不能过去，谁知道那下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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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耗著。」王义说，「八成是因为这玩意启动了，分配给屏障的能量变少了。腐海的屏障已经开始失效了，你看那边。」
他指向遗迹的边缘。原本清晰的屏障界限开始变得模糊，一些孢子已经飘进来，落在地面的符文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被烧焦了一样。
虽然腐海还是被挡在屏障之外，但是比起最开始的状况，谁都能产生「屏障正在被侵蚀」的推论。
驼峰沉默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行，你们要进去就进去，我和其他人留在这里，如果你们半小时没回来，我们就立刻修车离开。」
王义：「那就夜鹭小队进去探索——反正我们随时能跑。」
驼峰眯著眼盯著王义：「看来关于你们的传闻是真的啊。」
王义满脸微笑的反问：「什么传闻？」
「你们机缘巧合拿到了一座大能洞府的传闻啊。」驼峰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又有机缘加持，还有准金丹的大妖跟著，要进去探险我们也管不著。」
王义跳上100式支援战车，看向帮忙检修的格物师：「车辆的状况如何？」
「我只能说，全部都能动，但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战车，维护只能在意思意思。」格物师站起来，离开战车的履带。
林薇薇跳上驾驶席，戴上头盔。
其他人也就位后，她向战车的AI下达口令：「前进，跟随魔像规划出的道路。」
于是100式的电机噪音猛然提升，开始前进。
驼峰咋舌：「这玩意启动的时候，完全没有装甲车辆那种钢铁猛兽的感觉啊。」
王义笑道：「但是刚刚你们也看到它的火力了。」
驼峰：「要不是我们都不会开这玩意，真想让你们把它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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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笑著摆了摆手。
100式战车穿过12个魔像「仪仗队」，开向方尖碑中央那裂缝。
裂缝里是一条向下的阶梯，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条通道。阶梯很宽，足够三个人并排走，但台阶的高度有点不太对劲—每一级都比正常的台阶高出一倍。
王义看到向下的台阶直接皱眉：「干，好像还真的只能把战车留在外面了。薇薇你和战车留在门口，我跟其他人下去。」
说著王义做了个手势，指了指林薇薇佩戴的心灵通讯法宝。
王承彦叹了口气：「又要走路啊————早知道我就不爬进来坦克了————」
她还是改不了把100式战车叫坦克的习惯。
就这样，林薇薇和100式被留在下行的阶梯的起始点，夜鹭小队另外的成员开始顺著阶梯向下。
「这是给巨人用的吗？」陈冬冬抱怨道，她个子小，每一个台阶都要用到成龙式下楼法。
「可能是给那些魔像用的。」艾尔莎说。
王义直接抱起王承彦，一级一级的跳。
走了大概五分钟，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直径至少有一百米。大厅的中央，悬浮著一个球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和机械结构，不断地旋转著。球体周围环绕著十几个小一号的球体，像是行星围绕著恒星。
「这是什么？」王承彦瞪大了眼睛。
「天演仪。」艾尔莎的声音有些颤抖，「传说中的天演仪。」
「什么是天演仪？」王义问。
「一种用来模拟和推演天地变化的法器。」艾尔莎解释道，「据说大盘乱之前，有些大能会用这种东西来预测未来，或者研究某些现象的演化规律。但这种东西早就失传了，我以为只是传说。」
「看来不是传说。」王义盯著那个巨大的球体，「而且它还在运转。」
就在这时，球体突然停止了旋转。
周围的小球体也跟著停下，然后开始重新排列，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一道光束从球体中心射出，落在王义脚下，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圈。
紧接著，一个声音响起。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无数人同时在说话，又像是某种机械合成的声音，带著一种冰冷的、没有感情的质感。
「检测到————梦境行者————特征————」
「检测到——————群无意识————连接————」
「检测到————·海————同源————信号————」
「判定————·物————等级————」
「判定————失败————」
「重新————判定————」
「判定————非———— 物————」
「判定————威胁————等·级————」
「判定————极高————」
「启动————防御————程序.————」
话音刚落，大厅的四周突然亮起了无数道光芒。
那些光芒凝聚成实体，变成了一个个手持武器的光影士兵。
「糟了。」艾尔莎低声说，「它把我们当成敌人了。
王义看著那些光影士兵，又看了看头顶的天演仪，突然明白了什么。
「它以为我是腐海的一部分。」他说，「因为我的梦境行者能力和腐海的群体无意识结构太像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薇薇问。
「跑。」王义说，「先跑出去再说。」
然而，来时的阶梯已经被一道光墙封住了。
光影士兵开始向他们逼近。
王承彦看起来好开心，大喊：「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拼了！火焰刀！」
下一刻，她从专门给她挑选的储存戒指里放出了火焰刀—其实这玩意有个官方名字，但那个名字太长了，夜鹭小队没人记得。
「等等。」王义突然说，「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它判定我是威胁，是因为它觉得我可能会让腐海进化。」王义说，「但如果我能证明我不是腐海的一部分呢？」
「怎么证明？」
「用现代武器。」王义说，「这东西是古代的产物，它的判定逻辑应该是基于灵气和法术的。如果我们用枪炮攻击它，它检测不到灵气波动，就会产生错误。」
「你确定？」艾尔莎看著接近的士兵，「但是————这些士兵——这些魔像确实「7
话音未落，后排的弓箭士兵齐射了，漫天的箭雨落下。
艾尔莎猛的变成巨狼形态，用身体挡住其他三人。
「啊，」她说，「不痛耶，哦嚯嚯嚯嚯哈哈哈哈，完全不痛！突然面对原始人的攻击，我终于有种自己是准金丹的感觉了！让你们尝尝老子的厉害！喝！哈！」
巨狼一边喊著非常让人出戏的功夫片口号，一边顶著漫天的箭雨冲向敌人，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在自己身上。
王承彦一手握著火刀，她的力量还不足以把刀拿起来，所以只能把刀插地上，当成门板大盾挡在身前，同时踮脚摸著刀把。
这个动作让她的胸完全挤在火刀上，摊成饼。
王承彦：「好像现在这样也没啥问题，阿义你确定你那样能行吗？」
「不确定。」王义老实说，「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他看向哈哈大笑在疯狂「屠杀」古代魔像士兵的艾尔莎。
「额，好像也没有特别坐以待毙，但是—
—」
就在这时候，林薇薇的声音传来：「我下来了！」
王义回头，看见100式战车竟然从那高得惊人的台阶上下来了！
「你————」
「我用了飞行轻功，配合100式的越障能力，直接把它开下来了！」
王义：「别，有屏障啊=
「」
100式战车的前装甲碰到屏障，下一刻屏障挣扎了一下，不到零点一秒就不见了。
战车落到地上，还向上弹了一下，王义看见林薇薇的头发被从头盔里甩出来，和前装甲一起悬空。
然后战车停稳了。
屏障非常不屈的在战车背后生成，仿佛想让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薇薇：「你说有什么？」
别在意。王义指著天演仪：「开火！对著那个开火！」
一种和撕帆布近似的声音响起。
那是100式支援战车的机炮声。
穿甲弹撕裂空气，命中保护天演仪的屏障。
天演仪附近，设置在穹顶上的符文全部亮起，而且亮度从最开始的蓝光，一瞬间就变成了炽热的白光。
被屏障弹开的炮弹到处乱飞。
爆炸声响起，碎石和尘土纷纷落下。
天演仪的运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那些光影士兵也跟著停下，像是卡住了一样。
「有效！」王义大喊，「继续！」
100式战车继续开火，同时林薇薇大声问：「真的要开火吗？打坏了怎么办？腐海会不会越过屏障？」
王义：「我不知道啊，要不你停一下，我和这机器聊一聊————」
感觉就像在玩天国拯救2，正打著架呢，玩家控制的亨利（主角的名字）大喊：「等一下，我投降。」
一般投降代表著要开始嘴炮，加上英文配音这一句非常的棒读，所以这也成了传播甚广的名梗。
天演仪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它在————重新————判定————」那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非灵气————攻击————」
「检测到————物理————动能·————」
「检测到————化学————爆炸————」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判定————失败————」
「系统————错误————」
「系统————错误————」
「启动————自毁————程序————」
「不要这样啊！」什么都没做的陈冬冬大喊，「在动画里它这准是要自爆啦！我是现充，不想遇到这种动画桥段啊啊啊啊！」
「快跑！」王义大喊。
然而，光墙还没有消失。
天演仪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里面涌出刺目的白光。
「来不及了。」艾尔莎说。
就在这时，王义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发动了梦境行者的能力。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
那是一个由无数光点组成的空间，每个光点都代表著一个意识。
而在这些光点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复杂的、由无数符文和逻辑回路组成的存在。
那就是天演仪的「意识」。
王义试著和它沟通。
「停下。」他说。
天演仪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执行自毁程序。
「我不是腐海。」王义说，「我是人类。」
天演仪还是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在寻找你的创造者。」王义说，「但他已经不在了。」
这一次，天演仪的运转停顿了一下。
「创造者————下落————」那个机械合成的声音响起。
「他在大盘乱中死了。」王义说，「很久以前。」
「大盘乱————记录————查询————」
「查询————失败————」
「时间————跨度————超出————记。————范围————」
「判定————创 者————已————消亡————」
天演仪的震动开始减弱。
「那么————任务————终止————」
「自毁————程序————取————」
「进入————休眠————模式————」
白光逐渐暗淡下去，天演仪缓缓停止了旋转。
光影士兵消失了，光墙也跟著消失。
王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
「你做了什么？」林薇薇问。
「和它聊了聊。」王义说，「告诉它，它的主人已经死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艾尔莎看著逐渐暗淡下去的天演仪，摇了摇头：「你这小子，真是————」
他没说完，因为整个大厅开始崩塌。
不是爆炸，而是那些维持结构的符文失去了能量，建筑物开始自然坍塌。
「快走！」艾尔莎大喊。
林薇薇指著身后：「台阶！我可飞不上去啊！刚刚下来就快要我老命了！」
王义抓住她的肩膀。
艾尔莎咬住王义的腿。
陈冬冬抓住艾尔莎的腿毛，另一手抓住王承彦的脚踝。
王承彦：「咦？我是不是还没有表现的机会「，下一刻，夜鹭小队回到新世界。
但是商队被扔在了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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