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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番外if线:沅沅穿越至谢晦被杀之前①④


京城的状况,她不是不知道。

自从太子谢知有发动宫变,挟持了百官家眷,这偌大的京城就像一座被围困的孤岛。

城门紧闭,物价飞涨,曾经繁华的大街,如今一片萧条,十家店铺倒有八家关着门,百姓们人心惶惶,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发巨大的恐慌。

她娘家前几日托人送来的信里说,连最普通的糙米,都已经涨到了天价,许多平民百姓,已经开始在家里挖野菜、啃树皮了。

而她的丈夫,楚怀,却对此视而不见,他依旧锦衣玉食,依旧与那些所谓的忠臣义士高谈阔论,自欺欺人,仿佛只要他振臂一呼,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坐稳龙椅。

愚蠢。

这是李金枝在心中给楚怀的评价。

她将最后一针缝好,仔仔细细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牙齿咬断了线头。

她不能再等了。

为了李家,为了她的孩子们,她不能再把命运交到这个愚蠢的男人手里。

安定侯。

若能帮城外的陛下成事,她的儿子,可以成为安定侯。

而她的孩子们,也都可以活下去,活得堂堂正正,有尊严,有未来。

而她,将亲手为他们铺平这条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刺骨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夹杂着细碎的雪籽,打在她的脸上,冰冷刺痛。

李金枝看着远处被风雪笼罩的、黑暗的皇城方向,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彷徨,只剩下一种淬了火的冰冷和坚定。

“来人。”她淡淡地开口。

贴身的嬷嬷立刻从外间走了进来,躬身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后门备车,”李金枝的声音平静无波,“我要回一趟娘家。”

*

安定侯府的宴会厅里,暖意融融,灯火辉煌得如同白昼,厅中歌舞升平,穿着薄纱的舞姬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伴着靡靡之音,将这风雪交加的冬夜渲染出几分醉生梦死的暖意。

楚怀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只盛满了葡萄美酒的夜光杯,酒液在灯火下呈现出一种妖冶的紫红色,映着他沉静如水的脸。

他看着下方那些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忠臣义士”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酒是个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但今晚,这酒却是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心烦。

今天下午,禁军刚在西华门外斩杀了数十个试图劫持人质的死士。

那些人武艺高强,悍不畏死,却一头撞进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剩下几个活口,也已被打入天牢,等着严刑拷问。

楚怀知道,这不过是谢晦那边耍的花样,一次试探性的佯攻罢了。

敌在暗,我在明,他真正忌惮的,是谢晦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一群蠢货,还真以为能靠着这点人质撑到天荒地老,陛下是什么人,他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在座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吵吵嚷嚷,推杯换盏,一个个看上去忠心耿耿,恨不得明天就为太子殿下血溅沙场。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谢晦的大军打进京城,只是时间问题。

跟着太子谢知有谋反,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之所以大家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一起饮酒作乐,不过是因为恐惧。

他们不敢投降。

墙头草,都是墙头草,风往哪里吹,他们就往哪边倒。

谁要是敢流露出半点投降的意思,恐怕还没等到谢晦那边降下恩典,自己就会先被太子和楚怀这些人给清理了门户。

这是一艘正在沉没的大船,所有人都被绑在上面,谁也别想先跳。

可楚怀自己呢?

他连当墙头草的资格都没有,从他答应太子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就已经被刻在了叛臣的石碑上,洗都洗不掉了。

骑虎难下,这四个字,真是他娘的为他楚怀量身定做的。

他这几天有时也会想,如果当初没有答应太子,现在会是什么样?或许他还是那个手握重兵、圣眷优渥的禁军统领,而不是现在这个坐在火药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炸得个粉身碎骨的叛军头子。

可楚怀能不答应吗?那孩子红着眼睛跪在自己面前,喊他“师父”,求他帮他,那孩子说谢晦昏庸无道,残害手足,他要匡扶社稷,为民除害,他还说除了外祖与太子妃外,师父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楚怀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一腔热血,满心抱负。

他当时动摇了。

更何况,这些年,谢晦对他们这些先皇旧臣的打压,他又何尝感觉不到?

所以,他上了船,一条注定要沉没的船。

想当初,他们之所以敢跟着太子铤而走险,是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谢晦没了活下去的念头,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太子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甚至被逼到宫变之夜那般田地,都未曾真正反抗。

可现在,谁都知道,谢晦活过来了。不仅活过来了,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杀了回来。

而他楚怀,作为这次兵变的主力,又是太子最亲近的骑射恩师,早就跟这条破船死死地绑在了一起,再也下不去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硬着头皮,走到底。

这些年,他对谢知有那孩子,确实也存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情分,那孩子虽然性子鲁莽冲动,但对他这个师父,是实打实的敬重。

可敬重归敬重,谋反这种大事,岂是儿戏?

“报——”一个亲兵快步走入,打断了歌舞。

满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楚怀。

楚怀放下酒杯,淡淡地问道:“何事?”

“禀将军,京中传来消息,陛下……不,那个伪帝,已经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蔚县。”

“什么?!”

“这么快?!”

堂下一片哗然。

蔚县虽是小县,但地理位置重要,是京城的门户之一,就这么……没了?

楚怀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摆了摆手,让那亲兵退下,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又想起了谢知有那边出的那个愚蠢主意——颁布诏书,说谢晦已死,外头那个是冒充的,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能骗得了谁?楚怀知道,

这主意多半不是太子那个愣头青能想出来的,谢知有的性格,虽有计谋,但就是莽到底,鱼死网破,既然知道会败,他宁可冲在第一个被打死,也绝不会用这种弯弯绕绕的计策。

那会是谁?

楚怀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温婉柔顺的身影——太子妃,孟知。

那个女人,看上去总是温温柔柔,说话细声细气,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但楚怀知道,她是个有主意的。

这叫他想起了另一个姓孟的女人,那个十六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元仁皇后,孟沅。

孟家的女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简单。

楚怀的思绪飘到了几天前。

那天谢晦出逃,谢知有失魂落魄地来找他,说他错把一个女人当成了太子妃孟知,还被那个女人甩了一巴掌,骂他“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谢知有说,谢晦就是看到那个女人,才重新有了生志。他甚至还恍恍惚惚地问自己:“师父,你说,是不是娘亲……回来了?娘亲是不是在怪我?可是她分明…….”

楚怀当时就断然否认了。

这些年南昭道教盛行,可他从不信鬼神之事。

一个死了十六年的人,怎么可能回来?

倒是太子妃孟知,在一旁温柔地开口,说肯定是桑拓那些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和姑姑长得相像的女人,故意带来刺激姑父,好让他重新燃起斗志。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楚怀当时也信了。

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正想着,一个管家模样的小厮匆匆从侧门走了进来,躬身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母回娘家了?”楚怀的眉头皱了起来,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厮退下,心中对妻子的那点耐心早已消磨殆尽。

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都什么时候了,城里乱成一锅粥,不想着在家里安分守己,替他操持家务,居然还想着往娘家跑,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她也不想想,她现在是楚家的主母,是安定侯府的当家夫人,不是那个可以随时回娘家撒娇的李家小姐了。

“由她去吧。”楚怀厌烦极了,“妇人家,关键时候,什么都指望不上。”

他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越来越烦躁的神经。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一场足以颠覆他所有认知的风暴,已经由他最看不起的那个“妇人”,悄然掀起。

*

李府的大门已经紧闭了三日。

李金枝回到李家时,没有走正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车从后巷的角门悄无声息地驶入,她下了车,甚至没让丫鬟搀扶,独自一人,顶着风雪,快步穿过抄手游廊,径直往正厅去了。

她的父母,李父和李夫人,早已等在了那里。

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在这短短的十数日里,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头发白了大半。他们看见女儿回来,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被更深的忧虑所覆盖。

“都下去。”李金枝没有寒暄。

下人们躬身鱼贯而出,并体贴地关上了厚重的厅门,将风雪与一室的死寂都隔绝在外。

“枝儿…….”李夫人颤抖着声音,刚想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却被李金枝一个眼神制止了。

“爹,娘,”李金枝走到主位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她没有碰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开门见山地抛出了第一句话,“陛下…….来信了。”

“陛下?”李父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声音压得极低,“哪个陛下?”

“这京城里,如今还有几个陛下?”李金枝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李父混迹朝堂半生,什么风浪没见过,此刻却感到了手心冒汗。

他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开口:“…….会不会是楚怀在试探我们?”

“他?”李金枝笑了,“爹,您太高看他了,也太小看您女儿了。他现在一门心思都扑在怎么保住太子,怎么打赢那场必输的仗上,哪有这个心思来跟我玩这种把戏?”

在楚怀眼里,她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一个摆设。

试探她?他怕是连想都不会往这方面想。

李金枝道:“况且,他一贯看不上我。您觉得,他会试探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人的忠心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破了李父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信上说了什么?”李夫人忍不住追问。

“一个承诺,一条活路。”李金枝言简意赅。她将信上的内容复述了一遍,包括赦免楚怀,荫封其子,以及不追究李家。

厅内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良久,李父才抬起头,眼中那份属于官场老狐狸的精明,重新凝聚起来:“条件呢?”

李金枝:“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这可不简单”李父不信,“陛下为何要找上你?”

“因为我是太子阵营里的自家人。”李金枝说,“陛下要的是一个安稳的京城,不是一座血流成河的废墟,我们帮他省了力气,他给我们一条生路,这是交易。”

李父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李家能保全,甚至还能更进一步。

若赌输了,被楚怀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李金枝知道,李父还在犹豫,他怕这是陷阱,怕陛下是在钓鱼。

可他没想过,李家现在已经在锅里了,是死是活,不过是早晚的事。

“爹,”李金枝打断了他的思索,冷冷道,“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跟着太子,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您比我清楚。如今,陛下给了梯子,我们是下,还是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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