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清点收获，杀戮之劫
天道殿内，死寂无声。
皇甫太阿死死盯着宁渊，胸膛剧烈起伏。他堂堂半步神王，今日却被一个后辈逼得低头。半晌，他猛地扯下一枚古铜色储物戒，重重拍在玄武岩长桌上。
“三族认栽。这是赔偿。”皇甫太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物资、灵脉、极品源石，皆在其中。三族会配合你接下来的行动，但宁渊，你最好别死在外面。”
宁渊眼皮都没抬，手指轻叩桌面：“送客。”
皇甫太阿冷哼一声，转身撕裂空间，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大殿内只剩下宁渊、云凝霜与洛天都。
洛天都走上前，枯瘦的手指翻转，一枚通体漆黑、表面刻着一团暗红火焰图腾的令牌落在桌上。令牌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历经万劫不灭的古老韵味。
“守火人信物。诸天万界，见火如见人。”洛天都语气平缓，“你接了这牌子，地位便与我等同。组织内成员皆是单线潜伏，除非‘苍’有灭世级异动，否则这牌子就是块死铁。”
宁渊拿起令牌，指腹摩挲着火焰图腾：“你本尊在哪？”
“这只是一具道身。”洛天都平静回答，“本尊在镇压一个你现在还接触不到的东西。万神冢很危险，活下来，我们才有并肩作战的资格。”
话音刚落，洛天都的身体化作漫天细碎的光雨，消散在大殿之中。
宁渊将令牌抛入储物戒。老狐狸装完就跑，溜得倒是挺快。
大殿彻底安静。宁渊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宁渊】
【修为：大圣王巅峰】
【震惊值：300，000，000，000（三百亿）】
【神通：因果镜鉴（已进阶）——冷却时间缩短至三天，可无视部分低阶规则，强行回溯深层因果线。】
三百亿震惊值。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商城里绝大多数保命底牌。大圣王巅峰的修为，加上人皇剑的加持，让他在这方宇宙终于有了真正的话语权。
宁渊沉下心神，内视丹田。
那颗代表大圣王道果的灰色恒星表面，六道法则交织。而在核心处，秩序之钥静静悬浮。吸收了归墟孽物的寂灭本源后，原本金黑两色的钥匙上，多了一缕极淡的灰色纹路。
终结法则。触之即死，概念抹杀。
这是比混沌更霸道的力量。
“去看看长青。”云凝霜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宁渊的思绪。她脸色透着几分苍白，跨界输送生命灵力，对她的消耗极大。
宁渊睁眼，起身走向后山。
后山密室。
寒气刺骨。一张由整块万年寒冰玉髓雕琢而成的床榻上，刘长青静静躺着。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狰狞的裂痕，那是杀戮帝体过度催发导致的肉身崩溃。
红鸾跪在床边，眼眶通红，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云凝霜走上前，指尖亮起翠绿色的生命灵光，搭在刘长青的脉门上。片刻后，她收回手，对着宁渊摇了摇头。
“命保住了。经脉和骨骼我能接好，但这只是躯壳。”云凝霜看着刘长青眉心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红锁链印记，“他强行撕裂封印，杀戮帝体的本源与天狱那颗心脏的联系彻底锁死。他的神智，正在被杀戮吞噬。”
床榻上，刘长青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眉心的暗红锁链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宁渊面沉如水。他大步上前，单手按住刘长青的眉心，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刺入对方的识海。
轰！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宁渊的意识降临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上。血水粘稠，翻滚着无数残肢断臂。天穹是暗红色的，压抑得令人窒息。
血海中央，竖立着一根巨大的黑色铜柱。
刘长青被十二根粗大的血色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四肢和躯干，死死钉在铜柱上。
在他面前，悬浮着一道模糊的魔影。那魔影的面容与夜渊有七分相似，却充满了极致的疯狂与暴虐。
魔影贴在刘长青耳边，不断低语：“杀吧……杀光他们……只有杀戮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把身体交给我……”
刘长青浑身浴血，眼眸一半清明，一半赤红。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血，硬扛着魔影的蛊惑。
“老子……姓刘……”刘长青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狠劲，“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老子做事！”
宁渊看着这一幕，胸口发堵。他右手虚握，九劫剑在识海中凝聚成形。
剑锋直指那些血色锁链，混沌剑意吞吐不定。
“大哥！别斩！”刘长青突然抬起头，冲着宁渊嘶吼。
宁渊剑锋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血色锁链并非外物，而是深深扎根在刘长青的灵魂本源之中。每一根锁链，都代表着刘长青心底的一份杀念。
强行斩断锁链，刘长青的灵魂也会随之崩碎，彻底魂飞魄散。
“这局，我破不了。”宁渊收起长剑，声音干涩。
“我能扛住。”刘长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大哥，去办你的事。等我把这孙子嚼碎了咽下去，再出去给你当先锋。”
魔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血海翻滚得更加剧烈。
宁渊深深看了刘长青一眼，意识退出了识海。
密室中，宁渊收回手，脸色铁青。
“外力帮不了他。此劫，只能他自己渡。”宁渊看向红鸾，“守着他。如果他醒来时眼睛是全红的，用这道符定住他，叫我。”
宁渊递给红鸾一枚封存着大圣王巅峰混沌之力的玉符。
红鸾双手接过，重重点头。
就在此时，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宇文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仅剩的左手死死攥着一份泛黄的羊皮卷拓本，激动得浑身发抖。
“主上！找到了！找到了！”宇文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拓本高高举起。
宁渊皱眉：“什么东西？”
“皇甫太阿送来的赔偿品里，有一批三族的古老典籍。我刚才翻阅，找到了关于万神冢的绝密记载！”宇文藏声音嘶哑，眼眶里满是泪水。
宁渊接过拓本。上面的文字极度古老，翻译过来的内容却让他目光一凝。
【前古末年，诸神黄昏。神骸坠落，化为万神冢。有部族自愿留守，世代镇陵，称‘守墓人’。其图腾为黑底无纹之战旗，誓死不退。】
黑底无纹之战旗。
宁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归墟那座千丈骨山上，拔出的那杆残破战旗。那是宇文一族的族徽。
“我们不是逃兵！我们宇文一族，不是被‘苍’吓破胆的懦夫！”宇文藏伏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们是守墓人！我们的先祖，一直在万神冢外围，守护着那些战死的神明！”
七万年的屈辱与骂名，在这一刻被彻底洗刷。
宁渊握紧拓本。历史的真相，往往比传闻更加残酷且悲壮。宇文一族被“苍”灭族，不是因为他们弱小，而是因为他们守住了“苍”最想抹除的秘密。
“起来。”宁渊拍了拍宇文藏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带上你的剑。我们去万神冢，把你们先祖守的东西，拿回来。”
天道殿。
宁渊站在长桌前，将两块神谕石板拼接在一起。
混沌之力注入，暗金色的全息地图再次悬浮在半空中。路线的尽头，那个标着【万神冢】的猩红坐标依旧在闪烁。
但这一次，宁渊注意到了地图右上角的一个细节。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串由人皇古文构成的数字，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跳动。
【壹仟捌佰贰拾伍】
【壹仟捌佰贰拾肆】
宁渊开启系统面板，目光锁定在那串数字上。
【提示：检测到“苍”之协议最终修正倒计时。当前剩余时间：1825天。】
【倒计时归零时，此方宇宙将触发底层格式化指令。万物归虚，法则重置。】
1825天。整整五年。
宁渊瞳孔骤缩。他原以为“苍”的苏醒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却没想到，对方直接给这方宇宙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五年时间，对于那些闭关一次就动辄百年的圣王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时间不够了。”宁渊低声自语。
他看向地图上【万神冢】的坐标。坐标旁，一行极其微小的金色古文缓缓浮现：
【集齐九块神谕石板，可于原点重铸‘人皇道基’。持道基者，获与‘苍’对弈之资格。】
九块石板，他现在手里只有两块。剩下的七块，极有可能全部散落在万神冢的各个角落。
五年内，打穿前古诸神的坟墓，找齐七块石板，重铸道基，然后去和那个不可名状的“杀毒软件”刚正面。
这任务，简直就是地狱开局。
云凝霜悄无声息地走到宁渊身侧。她看着半空中的倒计时，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接下来，去万神冢？”她轻声问。
“对。”宁渊收起石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五年。我没时间在这里和三族玩过家家了。必须尽快集齐所有碎片。”
宁渊转身，传音玉简接连发出。
半个时辰后，秦天龙、徐玖、三祖等核心成员齐聚天道殿。
宁渊没有隐瞒，直接将五年倒计时的消息公布。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连向来稳重的秦天龙都变了脸色。
“玄黄域经此一役，三族短时间内不敢造次。”宁渊有条不紊地布置，“外公，混沌衍天阵继续封锁，不进不出。徐玖，你负责消化三族送来的赔偿，三年内，我要看到玄黄域的整体实力翻一倍。”
“三祖，妖族精锐撤回墟渊休养。若玄黄域有变，随时支援。”
众人齐声应诺。他们知道，宁渊将要面对的，是他们根本插不上手的绝顶之战。
“三日后，我带凝霜和宇文藏出发。”宁渊环视众人，“对外宣称我闭关稳固境界。万神冢在三族腹地，这次我们轻装简行，秘密潜入。”
安排妥当，众人散去。
夜深人静。
天道山后山密室。
万年寒冰玉髓床上，刘长青依旧紧闭双眼。红鸾趴在床边，已经沉沉睡去。
微弱的月光透过气孔洒在刘长青满是血污的右手上。
极其缓慢地。
刘长青的食指，轻轻弯曲了一下。
他眉心处那道疯狂闪烁的暗红锁链印记，光芒悄然黯淡了一分。
识海血狱中。
翻滚的血水渐渐平息。那道嚣张的魔影，此刻正被一根粗壮的血色锁链死死勒住脖颈。
刘长青被钉在铜柱上的身体，缓缓抬起头。
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左眼清明如水，右眼赤红如血。一半是人，一半是魔。
他看着面前挣扎的魔影，裂开满是鲜血的嘴，露出了一个比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孙子，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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