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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坠入归墟,万法凋零的死域


破空舟被灰色漩涡强行吞吐的瞬间,空间法则像被生生撕裂的破布,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轰!”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这艘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打造的破空舟,像一块被咀嚼过的铁渣,重重砸在坚硬如铁的灰黑色大地上。外层足以抵挡大圣王全力一击的防御护罩,连半息都没撑住,便如脆弱的玻璃般炸成漫天光雨。龙骨断折,阵纹熄灭,整艘舟船彻底报废。

宁渊一脚踹开扭曲变形的舱门,带着云凝霜和宇文藏从残骸中走出。

脚尖刚一触及地面的灰烬,宁渊的脊背便猛地一沉。

这不是寻常的重力阵法,而是一种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的绝对压迫。仿佛整个世界的规则都化作了实质的枷锁,死死扣在了他们的骨髓和神魂之上。

“呃……”

身旁的宇文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这位存活了二十万年、修为高达半步神王的老怪物,此刻脸色煞白如纸。他体内的法则之力如同被灌入了铁铅,运转极其滞涩。

肉眼可见的,宇文藏的气息开始狂泻。半步神王、大圣王巅峰、大圣王后期……最终,他的修为被死死压制在了大圣王初期。他抬起右手,试图凝聚引以为傲的湮灭法则,然而指尖只勉强冒出一缕灰烟,便被周围的空气瞬间掐灭。

云凝霜的状况更糟。她的境界直接跌落至圣主中期。她习惯性地想凝结冰霜护体,一丝寒气刚从掌心溢出,便被四周的灰雾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我的法则……死了。”宇文藏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中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恐。对于高阶修士而言,剥夺法则,比抽干他们的血液更让人绝望。

宁渊没有说话,他立刻内视丹田。

丹田深处,那颗由六道归一凝聚而成的灰色恒星,转速明显变慢,但依然在坚定地旋转。混沌秩序之力在经脉中流淌,虽然沉重,却并未断绝。他的修为从大圣王后期跌落,堪堪停在大圣王中期。

视线右上角,系统面板弹出刺目的红字警告:

【警告!检测到“万法凋零”绝对规则!】

【当前区域:陨神渊(归墟)。】

【规则判定:所有外来法则强制衰减70%。】

【检测到宿主修炼《混沌归元诀》,混沌秩序法则豁免50%衰减。】

宁渊眼神微动。

还能剩一半。混沌归元诀这门功法的底层逻辑,果然高得离谱。在连半步神王都要被削成狗的绝地,秩序之力依然能保住他核心的战斗力。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烬荒原。天空中没有星辰,没有日月,只有如同死鱼眼般浑浊的灰色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空气中没有一丝灵气,反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气味,像是生锈的铁器混合着陈年干尸的味道。

“陨神渊……”宇文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发颤,“古籍记载中,连神明进入都会被剥夺神格的终极死地。我们,真的进来了。”

宁渊拔出九劫剑。

往日里寒光四射、剑气冲霄的九劫剑,此刻在归墟的规则压制下,变得黯淡无光,仿佛一把凡铁。但宁渊握剑的手,依然稳如磐石。

“既然来了,就看看主人家准备了什么招待我们。”宁渊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慌乱。

就在这时,大地的震颤打断了死寂。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的灰雾中传来,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脏上。

灰雾翻滚,被一股恐怖的气浪硬生生排开。一个高达百丈的模糊黑影,正缓缓向他们靠近。

随着黑影走近,宇文藏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那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巨大骸骨。

骨骼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黄金色泽,即便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依然散发着远超大圣王的恐怖威压。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具暗金骨骼上,布满了被某种利器整齐切开的痕迹。有的切口深达骨髓,有的甚至将粗壮的肋骨直接斩断。

骸骨没有头颅,也没有灵魂的波动,它似乎只是凭借着某种残存的本能,盲目地在荒原上游荡。

它每走一步,脚下厚厚的灰烬便会被踩碎,扬起的飞灰在半空中扭曲、汇聚,竟化作无数张痛苦哀嚎的人脸,随后又在归墟的死气中消散。

“前古真神……”宇文藏牙齿打颤,死死盯着骸骨骨骼上的天然纹路,“这是一尊真正的前古神明!竟然落得连灵魂都被彻底磨灭,只剩一具残骸在死地游荡的下场……”

宁渊抬起左手,按住宇文藏的肩膀,制止了他的惊呼。

“闭嘴。屏息。”

在归墟这种规则诡异的地方,贸然惊动这种级别的未知存在,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三人收敛气息,如泥雕木塑般站在原地。

无头骸骨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这几只“蝼蚁”,它带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缓缓从他们前方数百丈外走过,隐没在另一侧的灰雾中。

但它走过的轨迹上,却留下了一串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脚印。

宁渊瞥了一眼宇文藏手中那块死寂的青铜石板。脚印延伸的方向,正是石板上残缺地图所指引的深处。

“走。”宁渊收剑入鞘,率先迈步。

三人沿着无头骸骨留下的微光脚印,在灰烬荒原上艰难前行。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厚厚的灰烬中,半掩埋着无数残破的兵器与法宝。有断裂的青铜战戈,有碎成两半的玉如意,还有只剩底座的黑铁巨鼎。

这些东西虽然残破,但材质本身透出的古老气息,放在外界,随便一块碎片都足以引发圣王级别的血雨腥风。

宇文藏看到一柄插在巨大兽骨上的断剑。剑柄上镶嵌的一颗暗红色宝石,在灰雾中依然透着一丝微弱的光泽。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断剑拔出看看。

“别碰。”宁渊冷声提醒。

但晚了半息。宇文藏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剑柄。

没有阵法爆发,没有剑气反噬。

断剑在被触碰的瞬间,直接化作了一滩灰烬。而这股灰烬化的过程,顺着剑柄,无声无息地蔓延到了宇文藏的手指上。

“啊——!”

宇文藏发出一声惨叫。他的食指和中指,连同皮肉和骨骼,瞬间消失不见。没有流血,只有灰色的腐败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手掌和手腕蔓延。

云凝霜反应极快。她一步跨出,纤纤玉指点在宇文藏的手腕处。

翠绿色的生命法则之力从她指尖涌出。在“万法凋零”的压制下,这股生命之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它依然顽强地构筑起一道防线,死死挡住了灰色腐败的侵蚀。

片刻后,腐败停止了蔓延,但宇文藏的两根手指,却永远消失了。

“不是毒,也不是诅咒。”宁渊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灰烬,眼神深邃,“是概念上的‘抹杀’。这些东西存在于此的意义,已经被一种更高级的规则强行剥夺了。你碰它,就等于沾染了‘被抹杀’的因果。”

宇文藏满头冷汗,看着残缺的手掌,眼中对这片死地的恐惧更深了一层。

三人继续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灰雾逐渐变得稀薄,一座庞大的阴影在视线中显现。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巨大骨骸堆砌而成的白骨之山。

骨山高达千丈,散发着冲天的死气和不甘的怨念。而在骨山之巅,孤零零地插着一杆残破的黑色战旗。

战旗在没有风的死域中低垂,旗面上,隐约可见一个暗红色的古老图腾。

宇文藏看清那个图腾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灰烬中,浑身剧烈颤抖。

“先祖……”

老泪纵横,声音嘶哑。

那个图腾,是宇文一族最古老、最核心的族徽。这座千丈骨山,全是他宇文一族先辈的尸骨!

宁渊眼神转冷。他没有安慰宇文藏,而是抬起右手,混沌灰光在指尖跳跃。

【因果镜鉴】。

灰色的光幕在半空中艰难地展开。光幕刚一成型,便开始剧烈闪烁,仿佛触碰到了归墟最深处、最不可饶恕的禁忌。

光幕中没有声音,只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画面:

昏暗的天穹骤然裂开,一只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从天而降。巨手下方,数万名身披宇文族战甲的强者列阵迎敌,各种法宝与神通的光芒照亮了天地。

然而,毫无意义。

灰色巨手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抹除。数万名强者,像被捏碎的虫子,瞬间骨肉分离,化作漫天血雨和枯骨,堆砌成了这座白骨之山。

画面破碎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顺着因果线,跨越了无尽的岁月,狠狠撞入宁渊的识海!

“轰!”

宁渊识海深处,那道因为承受夜渊绝望而留下的灰色裂痕,猛地撕裂开来。

“苍……”

宁渊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灰烬。他的身形不可控制地向后摇晃。

“宁渊!”

云凝霜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心疼,她将体内仅存的生命法则,毫无保留地灌入宁渊的胸口,试图抚平他神魂的剧痛。

“我没事。”

宁渊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反手紧紧握住云凝霜微凉的手。他的眼神中没有退缩,只有如深渊般冰冷的战意。

他抬头,目光死死盯着骨山之巅的那杆战旗。

在刚才开启因果镜鉴的瞬间,他察觉到了。战旗周围的灰雾流动轨迹存在着极其微小的异常。那不是毁灭的痕迹,而是某种隐秘的“封存”阵法。

“主上,不可……”宇文藏见宁渊要上山,想拦,却被宁渊的背影震慑。

宁渊顶着归墟的绝对压制,混沌之力包裹全身,一步步登上骨山。

脚下的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来到战旗前,伸出右手,握住冰冷的旗杆。

“起!”

混沌之力爆发,战旗被连根拔出。

旗杆下方,枯骨轰然塌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漆黑洞口。

洞口边缘的青铜石壁上,刻着一行与神谕石板同源的古文。

宇文藏连滚带爬地上了骨山,看着那行古文,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留待后世,薪火不绝……”

宁渊将战旗扔给宇文藏,俯下身,目光深邃地看向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走。去看看你祖宗,在这绝地里到底藏了什么能翻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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