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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灵古界的核心


他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没有撕裂虚空的轰鸣,没有圣主级灵力的碾压波动,甚至没有风。

宁渊最先察觉的不是气息,而是光。

陨石带上方,一片被战斗打得灰暗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一抹极淡的金黑色光晕。

像有人在天穹上点了一盏灯。

光晕的中心站着一个人。

黑金长袍,纹路是宁渊从未见过的古老图腾,像蛇,又像龙,从衣摆一直蜿蜒到领口。

面容俊美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五官的每一处比例都精确得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精致,完美,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在看宁渊。

不是审视,不是敌意,不是杀气。

是悲悯。

那种眼神宁渊见过。

寺庙里佛像低垂的眼帘,就是这种角度。

一个圣主巅峰的邪皇传承者,用看虫子的眼神看他。

“果然是你。”

声音从极高处传下来,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耳膜上。

干净,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宁渊握着九劫剑的手没有动。

他身后,云凝霜的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

刘长青扛着大戟,全身紧绷,杀戮帝体的暗红光芒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剑无涯站在十步之外,新换的灵剑横于胸前,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极其安静。

那个黑金长袍的青年没有看他们。

从始至终,他只看宁渊。

“三个同道死在你手里。”青年的语气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贪食是蠢猪,嫉妒是疯狗,懒惰……算半个聪明人,可惜聪明得不够彻底。”

他顿了顿。

“但你杀了他们,不代表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宁渊开口了。

“你是傲慢。”

不是问句。

青年微微颔首,动作优雅得像一场宫廷礼仪表演。

“我更喜欢另一个名字——冠冕。”

“但在你们这些凡人的语言里,'傲慢'也无妨。”

宁渊的视线落在他右手上。

那只手里握着一枚碎片。

形状与宁渊掌心的天道碎片一模一样,大小、棱角、纹路走向几乎是镜像翻转。唯一的区别是颜色。

天道碎片是金色的。

那枚是漆黑的。

纯粹的、不反射任何光线的黑。

宁渊的掌心猛地一烫。

天道碎片在皮肤下疯狂跳动,频率比遇到任何邪皇传承者时都剧烈十倍。

不是警告。

是排斥。

是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在隔空碰撞。

“这是什么?”宁渊问。

傲慢——或者说冠冕——将那枚漆黑碎片举到眼前,就像一个鉴赏家在端详自己最得意的藏品。

“天道碎片是锁。”

“这个,是钥匙。”

他将碎片朝中央神殿的方向一推。

碎片脱手而出,没入虚空,消失。

三息后。

远方地平线上,中央神殿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某种古老的、沉睡了万年的机关被重新唤醒的声响。

像一口巨钟被敲响了第一下,余韵穿透陨石带,穿透虚空,震得每个人的腔子都跟着颤了一下。

地面——或者说脚下的陨石——开始震动。

极远处,一道光柱从地平线下冲天而起。

黑色的光柱。

中央神殿的门,开了。

“追逐战结束了。”冠冕的目光终于从宁渊身上移开,扫过在场所有人。

云凝霜、刘长青、剑无涯,以及远处闻声赶来的、万兽山圣女与她那只断了一臂的巨猿。

他的声音不大,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

“神殿之内,真灵古界的核心。

传承,机缘,足以改变一族命运的力量。

我将它打开,赐予你们。”

赐予。

他用的是赐予。

“条件只有一个。”冠冕的衣袂在无风中飘动,黑金长袍上的蛇纹图腾像是活了过来,在光影交错间蠕动。

“活到最后。”

说完,他转身。

没有等任何人回应,冠冕的身形化作一道黑金色流光,朝中央神殿的方向掠去。

速度不快,甚至称得上从容。

像一个东道主提前去布置宴席。

等客人自己走进来。

“阳谋。”云凝霜的声音很轻。

“嗯。”宁渊点头。

他看着冠冕消失的方向,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计算。

“他在神殿里经营了多久我不知道,但他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开门,说明那里面的地形、阵法、机关,全在他的掌控中。我们进去,就是进了他的棋盘。”

“那不进?”刘长青问。

“不进,天道碎片和邪皇碎片的共鸣会越来越强。”宁渊摊开手掌,金色纹路在剧烈跳动,“他把钥匙塞进锁孔了,我不去拔,这片空间迟早被两种力量的对冲撕碎。”

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这就是阳谋。你看得清对方的意图,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宁渊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剑无涯、万兽山圣女。几个劫后余生的偏域天骄远远地站在陨石群边缘,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场混战中的伤痕与惊惧。

宁渊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

“邪皇传承者有七个,死了三个,还剩四个。四个圣主巅峰,加上一个连我都看不透底牌的'傲慢'。”

他的视线停在剑无涯身上。

“你刚才和我背靠背挡了嫉妒和懒惰,应该清楚,他们随便一个单拎出来,在座没有任何人能单独应对。”

剑无涯没说话,但他没有否认。

宁渊的目光移向万兽山圣女。

圣女浑身是血,半跪在巨猿的肩头,警惕地盯着宁渊。她和宁渊之间没有交情,甚至在碎镜湖边有过间接冲突。

“他们不在乎你是哪个域的。”宁渊说,“在邪皇传承者眼里,我们都是祭品。你、我、他,所有人。进了神殿,他们第一个要做的事不是争机缘,是杀光我们。”

圣女的嘴唇抿紧了。

“我提一个建议。”

宁渊抬起九劫剑,剑尖朝下,以剑为界——这是修士之间约定临时休战的古老礼仪。

“入殿之后,恩怨暂放。先清四罪,再论其他。”

安静。

陨石带里只有远处黑色光柱隐隐传来的低频嗡鸣声。

剑无涯第一个动了。

他将那把打了一仗就满身裂纹的新灵剑收入鞘中。然后从腰后摸出另一柄剑。

剑鞘极古朴,灰蒙蒙的,像块烧过的木头。看不出材质,看不出年份。

但当他握住剑柄的瞬间,一股沉寂的、仿佛被压了很久的剑意,从剑鞘缝隙中渗了出来。

“可。”

一个字。

万兽山圣女看了看自己断臂的巨猿,又看了看宁渊。

“我要一株能修复妖兽经脉的灵药。”

“打完了再谈。”宁渊说。

圣女盯了他三息。

“行。”

远处几个偏域天骄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举手。

“那个……我们也算在联盟里吗?”

“能喘气的都算。”

联盟成型。

快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没有人是傻子。四个圣主巅峰的邪皇传承者,外加一个深不可测的“傲慢”,这种阵容面前,任何个人英雄主义都是笑话。

宁渊收剑入鞘。

他转身,面朝中央神殿的方向,黑色光柱穿透天穹,映得半边虚空都染上了一层幽暗的色泽。

“走。”

破空舟没有用。所有人贴地行进,沿着陨石带的缝隙向中央神殿靠近。

队伍拉成一条线,宁渊在最前面,云凝霜落后半步,刘长青殿后。

剑无涯走在宁渊右侧五步远的位置。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

走了大约三十里,云凝霜忽然侧头问了一句。

“你信他们?”

“不信。”宁渊头也没回,“但我信邪皇传承者比他们更想杀我。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但可以是挡刀的。”

云凝霜沉默了两息。

“那柄新剑。”

“嗯?”

“剑无涯换的那柄。”云凝霜的声音压得极低,“剑鞘里封着的东西,气息很旧。旧到不像是这个时代的。”

宁渊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偏头看了一眼右侧五步外那个灰青色的背影,看了看他腰间那柄灰扑扑的古剑。

“我知道。”

前方,中央神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黑色光柱的根部,殿门大开,黑暗中隐约有金黑色的流光在游走。

殿门之内,冠冕的身影隐没在最深处的黑暗里。

宁渊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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