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无话可说(加更)
萧延礼回到东宫后,不少官员送来各样补品。
这些事情让青栀姑姑和王嬷嬷来做即可,但沈妱用自己不熟悉管家流程,在一旁学习为由,偏要赖在库房不肯走。
王嬷嬷和青栀姑姑两人嘀咕:“良娣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不过良娣之前也不怎么喜欢在屋子里待着,可能就是单纯地闲不下来?”
青栀姑姑无语,殿下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良娣哪天不是赖在屋子里睡懒觉?
害得她以为沈妱怀孕了,结果刚高兴两天,沈妱的小日子就来了。
“我去跟良娣说说,不然殿下一个人在屋子里也闷得慌。”
王嬷嬷说着,上前从沈妱手里抽走笔。
“良娣,殿下一个人在屋内也无趣,您回去陪殿下说说话吧。”
沈妱沉默一息,“我与殿下没什么好说的。”
朝堂上的事情他不会同自己说,他这个后院现在就她一个妾室,也没什么大事。
她确实没话和萧延礼说。
“良娣说的什么话,您同殿下是夫妻。夫妻之间怎么会没话可说呢!您快回去吧,殿下应该也想您呢!”
沈妱还欲再说什么,已经被王嬷嬷推着往屋子里走。
来音疑惑:“良娣,您不开心吗?”
“没有没有。”
她能说自己很不开心吗?
沈妱想念自己的拔步床,想念软软的美人榻。
但她不想回去。
回去和萧延礼大眼瞪小眼吗?
于是,她踱步到了后花园,在游廊上坐了下来。
靠着栏杆晒太阳,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来音不解地看向簪心,簪心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走到风口上给沈妱挡风。
伺候殿下可是个苦差事,良娣辛苦啊!
那厢王嬷嬷将东西都入库后去萧延礼面前回话,她诧异道:“良娣怎么不在?”
萧延礼趴在床上,手上拿着个逗猫棒挥动,雪笋随着棒子上的羽毛蹦蹦跳跳。
“她不是跟你一起在库房?”
“老奴一早就让良娣回来陪您了呀!”
福海一听,两眼一翻,深吸了一口气。
完了完了,沈妱这祖宗又开始作妖了!
王嬷嬷说完,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找补道:“许是良娣顺路去大厨房给您炖汤了。”
萧延礼冷笑一声,将逗猫棒扔到福海的怀里。
这两日,沈妱不是待在大厨房,就是在外间处理庶务。
晚上也是借口怕碰到他的伤口,睡在耳房的小床上。
她这模样,似乎在同他闹脾气。
可他又哪里惹到她了?
“良娣离开前,可同你说什么了?”
王嬷嬷欲言又止,在萧延礼压迫性的目光下,道:“老奴让良娣回来多陪您说说话,良娣说,与您没什么话可说......”
这话主子怎么可能爱听。
夫妻间无话可说,这成什么样了!
王嬷嬷以为萧延礼会生气,但他只是摆摆手,让王嬷嬷退下。
福海送王嬷嬷出去,出了院子,福海急得跺脚。
“您老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这把主子惹毛了,难做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下人?
王嬷嬷翻了他一个白眼。
“殿下和良娣之间明显有隔阂,不叫殿下知道,这隔阂怎么破除?他们感情好了,我们的差事才好做。我这是远见!”
福海恍然大悟,“还是嬷嬷您高见啊!”
沈妱打了个小盹,醒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酸痛,腰也不舒服。
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该回去吃饭了。
“回吧。”
回了院子,沈妱闻到一股饭香。
院子里的婆子见她回来,赶紧上前。
“良娣可算回来了!刚摆了饭,殿下说等您回来一起用!”
沈妱心想,萧延礼那厮现在也就只能趴着吃,等她做什么?
等她看他趴着吃饭吗?
进了屋子,没想到萧延礼穿好了衣裳,人模人样地站在屋子里等她。
沈妱见他洗漱干净,头发也束起,精神充足,不免被这一瞬间的男色迷了眼。
前些日子他被拘在宫里,洗漱都不便,形容也狼狈。
收拾好,沈妱这才看见他的额角有一块快消了的淤青,皮肤还带着淡淡的青黄色。
“殿下的额角怎么了?”
她踮起脚去看,萧延礼下意识别过脸不让她看。
“小伤,快好了。”
一旁的福海不明白了,殿下那额上的伤破了个大口子,伤口藏在头发里,看上去不怎么严重。
当时太医可是说要给他剃发清创,是他死活不同意剃发。
养了小半个月,每日都用玉肌膏厚敷。
养心殿的偏殿没有镜子,殿下每日洗漱的时候都要透着铜盆里的水看半天自己额角上的伤。
分明那么在意这伤口,现在到良娣的面前却说是小伤了?
男人心,海底针,他真的不懂。
沈妱见他回避,也不再问。
既然他说是小伤,那就没什么大碍。
两人用完饭,沈妱待在屋子里有点儿无所事事。
让她同萧延礼待在一个屋子里,她觉得这时间格外漫长。
以前他在书房里处理政事,她在一旁看看闲书打发时间。
可现在,无所事事的是萧延礼。
她身为他的良娣,总要讨他欢心吧?
可她也不知道怎么讨他欢心啊。
现在他身上有伤,什么也做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找借口避免和他独处太久。
沈妱正绞尽脑汁,该找什么借口出去的时候,萧延礼扔了本书到她怀里。
“良娣给孤念书吧。”
说完,萧延礼趴回床上,雪笋也跳上床,在被窝上蜷起身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沈妱想说“小猫不能上床”,但猫主子都那么惯着了,她只能咬咬唇,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这本书是沈妱看不懂的《民用论》,她念得磕磕巴巴。
半个时辰后,她捻了捻还有半寸厚的书籍,嗓子已经哑了。
来音适时添茶,心疼自家良娣。
偏萧延礼没有让沈妱停止的意思,沈妱只能咽了口茶,润润嗓子,继续念。
又过了一刻钟,沈妱念不下去了,哑着嗓子道:“殿下,妾身念不动了。”
萧延礼这才大发慈悲地睁开眸子,看着她。
“良娣不是说,同孤无话可说吗?这一下午说的也不少啊。”
沈妱恍然大悟,原来他这是在报复自己。
沈妱将书拍在桌上,愤然起身道:“妾身有错!妾身这就去罚抄《女诫》自省!”
说完提着裙子就跑,留下话还没说出口的萧延礼愤愤捶床。
明明错的是她,她认错是快,怎么感觉错的人变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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