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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并蒂莲花!世家之争!


第216章并蒂莲花!世家之争!

    看著聂湘君那骤然警惕、眉宇间已然浮现不悦之色的神情,陈盛心下有些无奈,面上却正色道:

    「真人误会了,陈某并非此意。」

    平心而论,聂湘君姿容绝丽,身段丰腴曼妙,加之那份洒脱不羁的独特气质,确有其动人之处。

    但陈盛此刻,还真未对她动什么别样心思。

    无论如何,聂湘君乃是聂家家主的嫡亲胞妹,而他若与聂家联姻,对象极大可能是聂灵姗或聂灵曦。

    按辈分论,届时他还真得唤聂湘君一声姑姑。

    聂家除非是昏了头,或者他有朝一日能成长到让整个聂家都需仰望、不敢有半分违逆的层次。

    否则,这等有悖伦常之事,绝无可能发生。

    当然,若是聂湘君本人执意要嫁,倒或许有几分可能。

    毕竟她身份特殊,又未婚配。

    但显然,对方并无此意。

    而他陈盛,目前也确无此念。

    「那你究竟何意?」

    聂湘君追问,眸中警惕未消。

    「陈某是希望……能借真人之力,从聂家购得一头墨炎灵蛙。」

    陈盛收敛心神,认真说道。

    他如今已得白玉寒蟾,若再能取得墨炎灵蛙,便可取其二者之血肉精粹,辅以其他灵药,炼制冰炎破障丹。

    有此灵丹相助,突破通玄中期的瓶颈,将如履平地。

    前往南诏府那等偏远险地寻找墨炎灵蛙,机会渺茫,变数太多。

    相比之下,底蕴深厚的聂家,显然更有可能拥有此物,或是稳定的获取渠道。

    只是,双方毕竟尚未正式联姻,他也不好以准女婿的身份直接向聂家索取。

    借聂湘君这位实权人物的手去办,既显得尊重,也更为稳妥,不易引人非议或滋生不必要的麻烦。

    听罢陈盛之言,聂湘君神色稍缓,微微颔首,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羞赧。  

    方才,她竟真以为这小子胆大包天,对她存了非分之想……

    不过聂湘君终究是历经风雨的金丹真人,迅速便将这缕异样情绪压下,神色恢复淡然:

    「此事简单,随我回聂家一趟,我帮你寻一只便是。」

    以她在聂家的地位,调动一头并非极其罕见的异兽,并非难事。

    「如此,便多谢真人了。」

    陈盛拱手,诚心道谢。

    「酒,还要不要?」

    聂湘君唇角微勾,晃了晃手中那尊赤红如玉的酒壶。

    「既是真人厚赐,陈某……却之不恭。」

    陈盛笑道。

    「虚伪。」

    聂湘君轻啐一声,眼波横掠,随手将酒壶抛了过去。

    随即站起身,素白裙裾如流云拂过地面,看向陈盛:

    「事不宜迟,莫再耽搁,走吧,随我去云州城。」

    「好。」

    既已收了人家的灵酒,又得了获取墨炎灵蛙的承诺,陈盛自不会再作推拒,当即爽快起身,拂了拂衣袍。

    临行前,陈盛也并未忘记给孙玉芝留下一封简短书信。

    简略说明了自己将随聂湘君前往云州城聂家之事,让她勿要担心。

    ……

    天穹之上,罡风凛冽。

    一头通体青碧、神骏非凡的巨鸟正舒展双翼,破云而行。

    其翼展足有近四十丈,比之当日瀚海宗那铁翼巨鹰还要庞大雄健几分。

    更为神异的是,此鸟翎羽之间隐有青色霞光流转,飞行之际,周身缭绕著淡淡的清灵之气,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于寻常丹境宗师的遁光。

    陈盛高踞于宽大平坦的鸟背之上,身下铺著柔软厚实的灵兽皮毛毡毯。

    一手握著那尊赤红酒壶,不时浅酌一口元阳灵酒,另一手则虚按丹田,默运玄功,引导著酒力与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寒髓精华相互交融。

    聂湘君所言不虚。

    在这元阳灵酒的中和辅助之下,寒髓那霸道的阴寒之气被巧妙化解,炼化效率陡增数倍。

    据陈盛估算,最多再有十日功夫,剩余的大半寒髓便可被彻底炼化吸收,届时他的修为必将再进一层。

    「独饮无趣,修行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来,陪本座共饮几杯。」

    见陈盛姿态闲适,一边品酒一边修炼,好不自在,聂湘君也不由得酒意微动。

    翻手又取出一尊淡蓝色、表面似有冰纹隐现的玉壶,径直走到陈盛身侧坐下,眉宇间带著几分慵懒与悠哉。

    「恭敬不如从命。」

    陈盛并无推辞,举壶示意。

    两人对饮一口,甘冽醇厚的酒液入喉,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连高空中的凛冽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你就不想问问……关于灵姗和灵曦那两个丫头的事?」

    聂湘君咽下酒液,瞥了陈盛一眼,主动挑起话头。

    她本以为陈盛多少会有些好奇,至少会旁敲侧击打听一番未来可能的联姻对象。

    可谁知这几日相处,陈盛竟真能沉得住气,只字不提。

    反倒是她这个做姑姑的,有些按捺不住了。

    虽说她自己因厌恶家族联姻而遁入道门,但此事关乎她两个自幼看著长大的侄女,心中难免存著一份关切与好奇。

    「问了,真人便肯说么?」

    陈盛放下酒壶,似笑非笑。

    「你问,我便答,反正旅途漫漫,说说闲话也无妨。」

    聂湘君爽快道。

    「那……她们二人,谁容貌更胜一筹?」

    陈盛顺著她的话,随口问道,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

    「都好看。」

    聂湘君不假思索地答道,随即似乎觉得太过笼统,又蹙眉补充:

    「嗯……是各有千秋的好看。」

    陈盛闻言,不由失笑,摇了摇头,不再多问,自顾自又饮了一口灵酒。

    这元阳灵酒滋味确实非凡,不仅辅助修行功效显著,其口感之醇厚、灵气之充沛,也远胜他以往品尝过的任何酒酿。

    「真的!」

    见陈盛这般反应,聂湘君反倒认真起来,解释道:

    「她们是一对双生子,容貌极为相似,幼时便是族中也常有长辈分辨不清,如今长大了,各自有了些小心思,穿衣喜好便不同。

    灵姗常著蓝衣,灵曦偏爱青衫,你日后见了,看衣衫颜色大抵便能认出。」

    「竟是并蒂双莲?」

    陈盛闻言,顿时眼前一亮。

    他虽从聂玄锋口中得知聂灵姗与聂灵曦乃是聂家大长老的一对孙女,却未料到竟是容貌酷似的孪生姐妹。

    这等殊色,确实令人心动。

    「本座再警告你一次。」

    聂湘君何等敏锐,立刻捕捉到他眼中那瞬间的异彩,语气严肃:

    「只能娶一个,莫要痴心妄想。」

    这等并蒂花开、姿容绝似的姐妹花,对男子的吸引力,她心知肚明。

    但聂家族规森严,颜面更是重中之重,绝无可能将两位如此地位的嫡女同时下嫁一人。

    「那她们二人,性情谁更佳?」

    陈盛从善如流,转而问道。

    此刻他确实因并蒂莲之说,对这桩联姻多了几分真正的兴趣。

    「灵姗跳脱些,古灵精怪,灵曦则温婉沉静,更知书达理。」

    聂湘君想了想,描述道。

    「如此说来,聂灵姗是妹妹,聂灵曦是姐姐了?」

    陈盛推测道。

    按常理,性子更沉稳的,多半是姐姐。

    「不,恰恰相反。」

    聂湘君饮了口酒,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灵姗是姐姐,灵曦才是妹妹,只是这做姐姐的,反倒比妹妹更顽皮,没个正形……」

    借著酒意,聂湘君将两位侄女性情、喜好、乃至一些幼时趣事,娓娓道来。

    语气虽偶有抱怨,但那份发自内心的疼爱,却掩藏不住。

    片刻之后,聂湘君玉颊之上已染上明显的红晕,眼眸波光流转,较之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迷离慵懒。

    索性斜倚在柔软的毡毯上,一条修长的腿随意曲起,姿态闲适,显然已有七八分醉意。

    「真人不以修为化去酒力?」

    陈盛见她这般模样,不由问道。

    「若以修为强解,还喝什么酒?要的便是这微醺陶然之感。」

    聂湘君挥了挥手,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陈盛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想起一事,又问道:

    「之前真人提及,是从聂家三美中为我遴选一位,为何只说了灵姗与灵曦?另一位……」

    「你是说知婧?」

    聂湘君眼神微黯,叹了口气:

    「她……你就别想了,族中早有考量,意欲与皇族联姻,虽未最终敲定,但……已在紧密商议之中。」

    陈盛略感惋惜。

    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名动云州、位列明景八美的聂知婧,究竟是何等绝色。

    「那位皇子欲借我聂家之力,主动求娶,明景帝似乎也乐见其成,聂家……唉,此事牵扯颇多,与你一时也说不明白。」

    聂湘君摆了摆手,似不愿多谈:

    「你还是多想想灵姗和灵曦吧,她们的姿容气度,绝不逊于知婧,只是知婧得了家族更多资源推捧,这才有了明景八美的虚名罢了。」

    「那依真人之见,我该选哪一位更为合适?」

    陈盛话锋一转,将问题抛了回去。

    「若是寻常嫡女,自是任你挑选,聂家也会尊重你的意愿。」

    聂湘君醉眼朦胧,却仍思路清晰:

    「但灵姗与灵曦不同,她们是大长老的嫡亲血脉,在族中地位尊崇,此番联姻,并非单向选择,你看中她们的同时,她们……也会选择你。」

    她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道:

    「对了,不妨再告诉你一事,即便聂家属意于你,你也并非全无对手。瀚海宗的卫景、镇元宫的齐珩,皆有与聂家结亲之意。

    此外,还有些其他人选,譬如万毒门近年来有意依附我聂家的那位欧阳恪……」

    「万毒门?」

    陈盛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万毒门近些年有意寻求我聂家庇护,姿态放得很低,那欧阳恪天赋确也不凡,同样登上了龙虎榜,且名次……犹在你之上几分。」

    聂湘君以手支颐,懒懒道:

    「当然,他年岁比你稍长,此人也在家族考量范围之内,不过,最终能否成事,还要看灵姗和灵曦自己的心意。」

    「如此说来,我能否娶得美人归,还未必是十拿九稳之事?」

    陈盛眉头微蹙,听出了话中玄机。

    「不。」

    聂湘君却摇了摇头:

    「你与他们不同,你身家清白,与朝野各方牵扯不深,又无根基,未来成长起来,最易与我聂家融为一体。

    家族对你,极为上心,灵姗与灵曦之中,必有一人嫁你,否则,你以为本座为何亲自跑这一趟宁安府?」

    与那些大宗大派的真传联姻,对聂家而言,更多是利益交换与势力联合,需要考虑平衡,并非不可或缺。

    但陈盛这类根基浅、潜力大、未来几乎必然与聂家深度绑定的白身天才,才是聂家最乐意投资、也最想牢牢握在手中的佳婿。

    若陈盛日后真能一飞冲天,带给聂家的回报,将远超寻常联姻。

    ……

    云州城,靖武司内。

    殿内陈设简朴而肃穆,唯有中央一副巨大的云州山河舆图,彰显著此地权柄之重。

    此刻,两名气息沉凝如山岳的中年男子,正对坐于一张紫檀棋枰两侧,指尖黑白子无声交错。

    其中一人,身著玄黑靖武司三品指挥使官袍。

    胸前以金线绣著一头栩栩如生、作势欲扑的狰豹,面容威严,双眸开阖间自有久居上位的气度流淌。

    正是云州靖武司指挥使楚正南。

    另一人。

    则是一袭淡青色云纹锦袍,面容方正,气质儒雅,虽未著官服,但周身那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气息,丝毫不在楚正南之下。

    乃是聂家当代家主,聂天坤。

    突然,正欲落子的楚正南动作微微一顿,侧耳似在倾听什么。

    旋即,眉头缓缓蹙起,将指间那枚黑子啪地一声丢回棋盒,擡眼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聂天坤,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聂兄,你这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吧?什么好苗子,都想抢先一步扒拉回你聂家?」

    「楚兄此言何意?聂某……有些听不明白。」

    聂天坤手持白子,正凝神观枰,闻言擡起头,面露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在此处与本官对弈盘桓近半月。」

    楚正南冷哼一声,语气转冷:

    「转头便暗中遣人去了宁安府,那个陈盛,本官可是关注已久,颇为属意,方才下面来报,聂湘君已然亲赴宁安。

    她去做什么?」

    「楚兄言重了。」

    聂天坤面色不变,从容将白子落下,这才缓声道:

    「即便陈盛日后成了我聂家女婿,他不依旧是朝廷栋梁、靖武司英才么?更何况,此子早与我聂家有旧,一直受我聂家暗中扶持关照。

    总不能,我聂家耗费心血培育的佳婿,到头来却要平白让与他人吧?」

    「再者,楚兄身为靖武司指挥使,总不好……阻拦下属成家立业,耽误人家姻缘美事吧?」

    「龙虎榜刚登,名次方定,你聂家便如此急不可耐地要定下婚约?」

    楚正南目光锐利:

    「此前怎不见你聂家如此积极?」

    「此前是族中尚未商议妥当,究竟以哪位嫡女与之相配,方显郑重。」

    聂天坤应对自如,滴水不漏:

    「如今既已定下人选,自然宜早不宜迟,以示诚意。」

    「你……」

    楚正南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面上怒色尽敛,语气也缓和下来,带著几分商量的口吻:

    「聂兄,卖楚某一个面子如何?此子,让与我楚家,日后聂家在云州的利益,本使必然倾力相助。」

    「这个……恐怕难以从命。」

    聂天坤摇头:

    「而且据我所知,陈盛与我那侄女,早已情投意合,两心相悦,楚兄身为朝廷大员,靖武司魁首,总不好行那毁人姻缘、夺人所爱之事吧?」

    「情投意合?」

    楚正南几乎气笑:

    「你聂家女与那陈盛连面都未曾见过,何来的情投意合?聂兄,这般托词,未免太过儿戏!」

    「楚兄又如何能断定……他们未曾见过?」

    聂天坤稳坐如山,分毫不让。

    「你....」

    「楚兄,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年轻人,不必如此郑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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