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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秦与君的恐怖实力——无情的碾压


第405章  秦与君的恐怖实力——无情的碾压

    还有一点相当的戏剧性。

    卡布鲁斯生态圈的蛞蝓们在看到同伴被无情击杀的时候,它们并不感到恐惧,反而会竖起那对好奇的大眼睛,来观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它们好像很清楚自己存在的价值,也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吞服生物核这一系列的操作,陈及天已重复了数百次,可每次吞下生物核的时候,他都会被恶心的挤出眼泪来,直至最后这十几次的吞服,排斥的效果才减弱了些许。

    秦与君不愧是武圣巅峰的超级强者,一切,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当陈及天吞下第二十九枚生物核的时候,陈及天完成了所有的蜕变。

    直至第二十九枚生物核吞入腹中的那一刻,陈及天能清楚的感觉到,身体对生物核的排斥,已完全消失了。

    那团先前令他无比恶心,被他视作最难吃的玩意,竟能让自己感觉到些许的舒适。

    囫囵吞下的金色物质,此刻正像一块落入水中的墨锭,在胃部缓缓「融化」,释放出温热的、带著奇异脉动的能量流。

    这能量并不狂暴,反而像是某种粘稠的、具有渗透性的液体,顺著他的血管和经络,缓慢而坚定地流向身体各处。

    所过之处,肌肉纤维传来细微的麻痒和拉伸感,皮肤下的组织似乎变得更加柔软、更具弹性,骨骼也发出几不可闻的、仿佛在适应新形态的轻响。

    他的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是蛞蝓类生物感知世界的独特方式在逐渐覆盖他的人类视觉。

    空气中原本只是「清新」的植物气息,此刻被分解成无数细微的分子信息某种蕨类嫩叶的甜涩、远处湖水蒸腾的湿润、脚下苔藓腐烂与新生交织的复杂气味————信息量陡然增大,让他有些眩晕。

    「转化————完成了。」

    陈及天用元神之力,向秦与君传递了一道简短而沉闷的意念。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指,却发现自己活动的,是身躯下的密密麻麻的小吸盘。  

    吸盘蠕动时,分泌出少量无色透明的粘液,滴落在苔藓上,与周围环境中的蛞蝓痕迹毫无二致。

    「效率与预期的一致」。

    秦与君的意念传来,冷静的分析口吻中,带著些许的伤感。

    活生生的人。

    在不久之前,陈及天还是个活生生的人,现在的他,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为弥补自己的错误,陈及天竟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实在是令人唏嘘。

    「陈及天」一对细长的眼睛,正盯著面前的美人。

    他的元神笑了笑,笑声中充满著释然。

    「无需为我悲伤这么多,能为大夏的未来做出这重要贡献,是我的荣幸.,,就在这时,整个卡布鲁斯生态圈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那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像的生命体,在地壳深处翻身、苏醒。

    地面如同活物般起伏、龟裂,巨大的蕨类植物疯狂摇摆,发出「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呻吟,叶片像受惊的动物般发抖。

    地面厚厚的苔藓和菌毯瞬间失去了鲜活的颜色,变得灰败,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冻结。

    「吼——!!!」

    一声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混合了沉闷咆哮与高频嘶鸣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从湖泊中央、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开!空气被挤压成肉眼可见的波纹,层层扩散,所过之处,较小的蕨类直接被音波震碎成齑粉。

    陈及天那宛若果冻般的巨大身躯,在这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影响下,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骇然抬头,只见远处那片一直平静无波的、散发著淡蓝色萤光的湖泊,此刻中心如同烧开的锅,剧烈沸腾起来!不是水蒸气,而是粘稠的、散发著浓烈腥气的淡蓝色胶质液体在疯狂翻滚、喷涌,直冲上百米高的蕨林顶端!

    湖岸边,那些原本缓慢蠕动、对陈及天这个「蛞蝓杀手」都爱搭不理的巨型蛞蝓,此刻像是见到了最恐怖的天敌。

    它们淡蓝色的半透明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甚至有的体表瞬间分泌出大量用于逃遁的滑溜粘液,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用尽全力朝著远离湖泊、远离震动中心的方向「蠕动」那速度,快得完全颠覆了它们平日迟缓的形象,有的甚至因为过于慌乱而互相撞击、挤压,场面一片混乱。

    但更多的、体型较小或位置不佳的蝓,则直接僵在原地,身体迅速变得灰白、硬化,仿佛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生机,变成了毫无生命的胶质石块。这是一种本能的、绝望的假死状态。

    强大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海啸,从湖泊中心席卷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威压,而是一种更高阶生命形态对低等存在的绝对统治力,是食物链顶端王者苏醒时,对整个生态圈发出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陈及天感到自己转化为的蛞蝓躯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战栗,那是烙印在基因深处的、对「旧王」的恐惧。

    就连他体内的人类意志和武圣级别的元神,在这股笼罩天地的原始威压下,也感到了沉重的窒息。

    沸腾的湖心,粘稠的胶质液柱缓缓向两侧分开。一个庞大到遮蔽了半个湖面的阴影,正从深不见底的湖底————缓缓升起。

    卡布鲁斯之王降临的刹那,整个生态圈的光线都黯淡了。

    遮天蔽日的身躯从湖水中冒出的那一刹那,整个天渊裂隙都空间,都变得粘稠了起来0

    在高温的作用下,湖水快速沸腾,蒸发。

    就连那遍布绿荫的大地,也在这一刻,出现密密麻麻的龟裂。

    秦与君不语,她双手环胸,悬浮在天空之上。

    眯著眼睛,仔细一瞧:

    那卡布鲁斯之王身上包裹的,并非粘液—

    萦绕在它近百米巨躯的,是一层不断流转的暗金色辉光,如同液态的金属,又像凝固的暮色。

    它碾过之处,所有菌毯、萤光苔藓与结晶灌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蔫、蜷曲,如同在朝圣途中俯首叩拜。

    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沉甸甸的威压,连孢子扬尘都停滞在半空。

    陈及天柔软黏腻的蛞蝓身躯本能地绷紧。

    他仰起头部,感知域里炸开一团灼目的生命烈焰—那便是旧王。

    它的躯体近乎透明,内部结构狰狞可见。

    口器深处,食道壁上层层叠叠、螺旋排列的利齿泛著寒光,像一台永动的研磨深渊。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处凹陷的厚皮,但它显然不需要视觉:无数细微的能量丝线从它体表辐射而出,缠绕著每一寸空气,每一丝生命脉动。

    旧王没有发声。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意识流,裹挟著不容违抗的意志,直接撞进了陈及天的核心,那是来自同族之间的,绝对威压。

    这一刻,陈及天突然意识到,那些负责对卡布鲁斯生态进行科研的武者们,研究的,似乎只是皮毛。

    这哪里是新王与旧王的决战,分明就是旧王圈养了一个替自己奋斗的傀儡。

    它放任傀儡成长,变强,甚至实力直逼自己这个旧王。

    可真正意义上的王,只要一个,那就是旧王。

    蛞蝓天性喜水,惧热。

    高温会让它们的体液迅速蒸发,不仅会感到不适,甚至会丢掉性命。

    卡布鲁斯之王身上燃烧著的蓝色烈焰,不就是保证旧王碾压新王的底牌吗。

    不出意料的,陈及天的情况,当时就变得极为糟糕。

    在旧王登场的那一瞬,陈及天的意识,甚至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仿佛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了结果。

    得亏这次行动上面考虑的比较周到,让秦与君这位强者跟了来,否则的话,就只能白白牺牲一名武圣级别的强者,同时培养一头连武圣都无法对敌的恐怖天渊异族。

    「异域的来客————」

    陈及天正思索之际,一道声音,传入了耳中。

    意念并非语言,而是混合著图像与情绪的洪流:陈及天「看」到了自己凝聚的那枚「王之核心」——在他透明的体腔内散发著微弱的、不稳定的光晕。

    同时,他也「尝」到了旧王意识里传来的、赤裸裸的饥渴与贪婪。

    吞噬这枚初生的核心,对旧王而言,将是通往更深层力量的捷径。

    紧接著,愤怒的狂潮席卷而来。

    无数破碎的画面闪现:被金属切割的森林、被毒液污染的孢囊、被火焰焚尽的菌脉————人类对卡布鲁斯生态的每一次侵入与玷污,都化为尖锐的憎恨,刺向陈及天—即便他此刻已是蛞蝓之形,那源自人类灵魂的「异味」,在旧王的感知中依旧刺目。

    「人类啊,你们好生卑鄙,不论如何打压我卡布鲁斯生态圈,如何掠夺我们的资源,我卡布鲁斯一族,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不论你们到我卡布鲁斯生态圈当窃贼窃贼!还是玷污者!我都未曾有所动怒。」

    「而今日,你们竟敢惦记上本王!」

    这一番话,不光传入了陈及天的耳朵里,还传递给了秦与君。

    这股怒意并非来自卡布鲁斯之王一个个体,而是整个卡布鲁斯生态圈积累了无数岁月的怨恨。

    旧王的辉光随之暴涨,恐怖的威压让远处旁观的秦与君几乎窒息,她看见四周所有发光的植物正急速黯淡,仿佛整个生态圈的生命力正被强行抽向那具庞大的透明身躯。

    陈及天在意识的狂风暴雨中飘摇。

    他失去了人类的喉舌,无法辩驳;失去了人类的形体,却仍背负著人类的原罪。

    他能感到自己体内那枚新生的核心,正因为旧王的压迫而剧烈震颤,既像恐惧,又像————不甘的共鸣。

    「以这卑劣的形态,妄图窃取吾族王座的权柄————你,与那些入侵者,同罪。」

    在卡布鲁斯之王震耳欲聋的意念的审判落下,实质的攻击随之而来。

    旧王庞大的躯体甚至没有移动,仅仅是从它那层流转的暗金色辉光中,分离出数道纤细如发丝的光线。

    这些光线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陈及天此刻感知的极限,瞬间穿透空气,精准地刺入他蛞蝓躯体的数个关键节点。

    「呃——!」

    没有物理的伤口,但比肉体撕裂更剧烈的痛苦在陈及天的意识深处爆开。

    那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作用于他正在凝聚的核心的「剥离」与「溶解」之力。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扔进了强酸,正在被一丝丝腐蚀、消融,与这具蛞蝓躯体的联系也变得飘忽不定,属于「陈及天」的记忆与意志开始模糊、涣散。

    旧王的意念冰冷而高效,如同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目标直指他体内那枚微弱的核心,旧王之力,正试图通过最直接残暴的方式,将自己所需的王之核心直接挖出。

    届时,周围的空气因能量高度凝聚而发出低沉的嗡鸣,陈及天巨大的身躯瘫软在地,淡蓝色的胶质身躯剧烈抽搐,体表的光泽迅速黯淡,变得浑浊。

    就在陈及天意识即将被彻底碾碎、同化,最后一点自我就要消散于卡布鲁斯生态圈无尽的粘稠与原始之中时—

    一道身影,轻若鸿羽,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剧烈颤抖的蛞蝓脑袋上。

    是秦与君。

    她迎风而立,纤尘不染,与周围污浊粘腻的环境格格不入。

    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一抹极淡的、近乎无聊的不屑。她甚至没有多看那遮蔽湖面的庞大旧王一眼,只是轻轻将手按在了陈及天冰凉滑腻的体表。

    刹那,风停,浪止。

    作用于陈及天灵魂与核心的恐怖剥离感,那灼烧般的刺痛,如同被最锋利的刀瞬间切断,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及天涣散的意识猛地一清,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出水面,虽然虚弱,但自我重新归位。

    秦与君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地投向那散发著无穷威压的卡布鲁斯旧王。

    她没有开口,但一股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带著无上威严的元神意念,如同无形的海啸,反向席卷而去,狠狠撞进了旧王那浩瀚但粗糙的意识流中。

    「蛰伏,不过是为了等待时机,不反抗,不过是你觉得还没到时机罢了。」

    「别把自己那点阴险狡诈的盘算,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伟大光明。」

    「你的时代,该落幕了。」

    意念传递的信息清晰无比,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

    与此同时,秦与君身上并未爆发出多么惊人的气势,但一种凌驾于生命层次之上的「存在感」悄然弥漫。

    她脚下,陈及天那濒临崩溃的蛞蝓躯体,灰败的颜色迅速褪去,重新泛起稳定而内敛的淡蓝光泽,甚至比之前更加纯粹。

    体内那枚震颤的核心,也奇迹般地稳固下来,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隐隐与整个卡布鲁斯生态圈更深层的某种脉动产生共鸣。

    旧王那庞大的、笼罩在暗金辉光中的透明躯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辐射出的能量丝线微微紊乱,沸腾的湖面也为之一静。

    它那没有眼睛的「注视」,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秦与君这个看似渺小的人类女子身上。

    该死的女人,好生强大!

    旧王在心里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这女人的实力,远非现在我这阶段可比,想要获胜,恐怕就只能争夺王之核心,将之吞服。

    旧王庞大的透明躯体猛地一缩,湖面骤然塌陷。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股浩瀚的意识流中,惊怒与贪婪瞬间沸腾。

    暗金色的辉光剧烈波动,无数能量丝线狂乱舞动,如同被激怒的深海巨兽伸出的触须。

    它不再理会地上气息渐稳的陈及天,所有「注意」与「敌意」尽数锁定了秦与君。

    口器深处螺旋的利齿开始加速旋转,发出低沉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四周的空气被疯狂抽吸,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流。

    秦与君依旧立于蛞蝓头顶,衣袂微扬。面对旧王倾泻而来的、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她只是微微抬起了另一只空著的手,五指虚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效。

    旧王身周狂舞的能量丝线,在靠近她身前三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光滑的壁垒,悄无声息地滑开、崩散。那些足以剥离生命本源的暗金光束,射至她面前,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旧王的意识流中首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困惑」乃至「惊疑」的波动。

    它无法理解,这个渺小个体为何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它的力量。

    它庞大的躯体开始向前「流动」,不再是简单的移动,而是整片湖泊的「活」化,粘稠的、蕴含剧毒与强酸的湖水随著它的意志隆起,化作无数巨蟒般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著秦与君与陈及天绞杀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秦与君虚握的五指,轻轻一弹。

    一道清越的剑鸣,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又似在她指尖直接进发。

    没有实质的剑,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微如发的「线」,从她指尖延伸而出。

    这道「线」无色无形,若非其所过之处,空间呈现出微微的、水波般的扭曲褶皱,几乎无法被察觉。

    轻轻划过。

    最先触及的几条湖水触手,瞬间僵直,然后从微观结构开始崩解,化为最原始的水分子与能量尘埃,无声消散。

    崩解沿著触手急速蔓延,速度远超旧王重组它们的意念。

    旧王心中一惊,它那近乎透明的躯体核心,那枚远比陈及天体内庞大、凝实、光芒刺目的「王之核心」剧烈闪烁。

    想退,想潜入湖底更深处,想调动整个生态圈的力量来防御、反击。

    但秦与君没有给它机会。

    那道细微的空间褶皱之「线」,在斩灭数条触手后,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一个极其精妙、超越物理常识的折转,无视了旧王体表那层厚重的暗金辉光防御,直接「点」在了它躯体内那枚剧烈搏动的「王之核心」表面。

    没有爆炸,没有穿透。

    只有一刹那绝对的「静」。

    旧王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意识流、所有辐射的能量,全部凝固。

    它那庞大的身躯僵在半空,暗金辉光如同被冻结的火焰。

    旧王最后的意识流,只剩下无法理解的震骇与湮灭前的悲鸣,尚未完全传递出来,便戛然而止。

    它那透明的、狰狞的躯体,除去王之核心外,皆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化为飞灰。

    秦与君收回手,指尖那道细微的空间褶皱悄然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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