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九字定略,秘签指海
杨文深吸一口气:“文领命!”
陈庆最后看向众将:“韩虎、赵武。”
“末将在!”
“韩虎,扩训骑兵至五千,精研骑射奔袭。”
“赵武,亲卫队扩至八百,人人需精通水性——未来北冥之行,你们是主力。”
“臧霸、秦阳。”
“末将在!”
“你二人率部驻守兖北、豫北防线,多布疑兵,牵制洛阳守军。”
“记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拖住他们即可。”
众将轰然应诺。
分派已毕,陈庆起身,走到堂前。
秋阳正好,庭院里落叶铺金。
他负手而立,望着北方天际。
“诸位。”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未来九个月,是我们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准备期。”
“拓跋仇在疯狂,我们更要冷静;他在挣扎,我们更要扎实。”
“内政不靖,则后方不稳;军备不修,则前线必败;敌情不明,则如盲人夜行。”
“我们要让三州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有盼头。”
“如此,我军北上,后方无忧。”
“我们要练出一支陆上能战、海上敢战的精锐。”
“如此,北冥之争,方有底气。”
“我们要对拓跋仇的动向,了如指掌。”
“如此,方能料敌机先,从容布局。”
他顿了顿,转身看向堂中众人。
目光如炬。
“待明年中秋,我从北冥归来——”
“便是这天下,尘埃落定之时。”
堂内寂静。
唯有秋风穿堂,卷起几片落叶。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一团火。
那是看到前路的希望之火。
是追随明主的忠诚之火。
更是终结乱世的决心之火。
当夜,镇东公府书房。
烛火摇曳。
陈庆独坐案前,手中捏着那三片已用过一次的灵叶。
按照惯例,一日一签,用过即废。
但今夜,他心有未决。
灵叶签给出了总体方略,但关于“玄冥真水”本身,关于那场注定到来的海上决战,提示仍显模糊。
他闭目凝神。
这一次,心神完全集中于“北冥海,玄冥真水,争夺之法”。
掌心残余的叶片碎屑,忽然无风自动。
一点微光从碎屑中渗出,竟重新凝聚成虚幻的叶片轮廓!
陈庆心中一震——这是从未有过的异象。
虚幻叶片旋转,光华流转。
一段更加具体、更加关键的信息,涌入脑海——
【玄冥真水,至阴之极,明年中秋月圆之夜,将于北冥海‘归墟之眼’现世。然物极必反,阴极化阳,真水现世之初,将有‘阴极阳生’之象,持续仅三息。此三息间,真水外阴内阳,最为温和,乃炼化唯一良机。汝已得烈阳精气,届时当以烈阳罡气护体,深入漩涡,于阳生之瞬夺取炼化,可得‘玄阴煞气’,阴阳合一,七层乃成。】
【然拓跋仇功法与真水同源,彼时亦能感知良机,必殊死相争。且其困兽犹斗,或行疯狂之举,须慎防。】
信息流毕,虚幻叶片彻底消散。
陈庆睁开眼,额角竟渗出细汗。
这一次的提示,不仅指明了时机、方法,更点明了风险!
“阴极阳生……三息良机……”
他低声重复。
窗外,秋月如钩。
夜还长。
而明年中秋那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从今夜起,已进入倒计时。
陈庆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八字:
“稳内拓外,待时而动。”
搁笔,吹熄烛火。
书房陷入黑暗。
唯有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在那八个字上。
仿佛在无声诉说——
风暴将至。
而执棋者,已落子。
......
临淄的冬天来得早。
十一月初,第一场雪便纷纷扬扬落下。
镇东公府后园的池塘结了层薄冰。
枯荷残梗在雪中静默。
偶有觅食的麻雀落下,爪印在雪地上刻出细密纹路。
陈庆的闭关,已持续一月有余。
闭关之地选在府邸深处一座独立小院。
院墙高耸。
内外三重亲卫把守。
除每日定时送饭的老仆,任何人不得擅入。
院中正屋已被改造为静室。
四壁悬挂厚毡,隔绝寒气与声响。
地面铺着青石板。
正中一块三尺见方的紫檀木蒲团。
蒲团上,陈庆盘膝而坐。
他上身赤裸,皮肤下隐约有五色光华流转。
金、木、水、火、土五行煞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丹田气海中央,那团由烈阳精气凝聚的炽白光团,已从最初的鸡蛋大小,膨胀至拳头般规模。
光团周围,五色煞气如众星拱月,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周,便有微不可查的炽白气息被剥离。
剥离的气息融入五色循环,又被反哺回光团。
今日,是最后关头。
陈庆心神沉入内视。
他能清晰“看”到,那团烈阳精气已凝练到极致。
光芒刺目,如小太阳悬于丹田。
只差最后一丝,便可彻底转化为“烈阳煞气”,与五行煞气完美融合。
他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雪落声,远去了。
远处的更鼓声,远去了。
乃至自己的心跳声,在这一刻俱都远去。
心神完全集中于丹田。
引动最后那缕烈阳精气——
“嗡——”
体内传来低微的共鸣。
炽白光团骤然收缩。
又从收缩的极点猛地爆发!
狂暴、精纯、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决堤洪流。
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经脉在灼烧。
筋骨在嗡鸣。
五脏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炉!
陈庆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但他咬牙维持着心神清明。
以五行循环为炉。
以自身意志为锤。
疯狂“捶打”着那团爆发的精气。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窗外天色由暗转明。
又由明转暗。
雪停了又下。
下了又停。
静室内,陈庆身周蒸腾起白色雾气。
雾气在低温中凝结成霜。
又被他体表散发的高温融化成水。
浸湿了蒲团。
浸透了青石板。
第三日清晨。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缝隙射入静室时——
“轰!”
并非真实声响,而是灵台之中的一声轰鸣。
丹田处,那团肆虐了三日三夜的炽白光团,终于彻底驯服。
它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悬浮于五色气旋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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