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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 勒令方叔转契约


掌事听了郑公的指令,赶忙让人把小二拖走了。

年轻小二被吓得一直求饶:“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郑公面容平静,随意挥了挥手:“拖远点打吧,有些聒噪了。”

马上就有一个杂役走过来,捂着小二的嘴巴,把他拖到了后院去了。

郑公舒服地躺在太师椅里,  放松了腰背,这才又缓缓开口:“查一查这人是谁安排进来的?让他自己来领处罚吧。”

“这人……好像是曹府管家的远房亲戚,托……托方掌柜安排进店里的,这才来了两三天,不太懂规矩。”

郑公轻轻点了点头:“把方掌柜叫来吧,还有我那六个孝顺的‘干儿子’。老夫走了这么久,还挺想他们的。”

“是,奴才马上去通知方掌柜和六位少东家。”

一个新来的丫鬟端来一碗茶,手有些哆嗦,郑公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用那么害怕我,老夫待人很宽厚的。”

那丫鬟压根不信,赶忙哆哆嗦嗦,退回后院去了。

郑公把茶水端起来,温度适中,虽然很口渴了,却也只是轻抿了两口。这从容气度还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郑公的六个干儿子也赶到了。

他们一路小跑而来,进了正厅,有两人摔了一跤,赶忙爬起来:“干爹,干爹,您可算回来了!”

“就是,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孩儿,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干爹了!”

“我都夜不能寐了,做梦都想搂着干爹。”

“午夜梦回,烛光里都是干爹的影子。”

“岂止午夜梦回,我在街上,只要看见个老头,都以为是干爹回来了。”

……

方掌柜也跑进了大厅,额头全是汗珠,气息十分混乱,就快喘不过气来了:“郑……郑公,您怎么回来了?曹家不是说你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是吧?”

方掌柜赶忙跪了下来。

郑公叹了一口气:“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方文河!你这脑袋装的是浆糊吗?”

“是,是,是……主要半年没有郑公消息,我就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是卑职愚钝了!”

郑公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行吧,你收购金紫药局的事,我也知道了。倒是想听你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文河就竹筒倒豆子:“是曹利用!他拿住我一家老小,让我给他代持财产,出钱买下了金紫药局。”

“哦?拿住了你一家妻小。怎么拿住的?”

“我老娘和媳妇,小儿子都接到他府里去,软禁了起来,还强迫我女儿给他儿子做了续弦夫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去盘铺子?”

“有九千万钱,借了郑氏的名义,却单独列了条款,这些商铺由我一人支配,郑氏其他人不能插手。”

“倒是挺大的手笔,这么说,只要你一人签字画押,这些股子就能转走?”

方掌柜埋着头,不敢看郑公的眼睛:“是……是的。”

“那正好,明日你就去开封府,把你名下所有的股子全部转给郑氏吧。”

方文河明显比较急切了:“那……那郑公,我家小怎么办?能不能帮我救出我的家小?”

郑公只是轻微一笑:“你也跟我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郑氏所有商行的训诫不?”

“郑氏……商行,有债必偿!”

“呵呵,还算没忘本。那老夫欠了你什么,要帮你救人?你自己犯了错,就要自己承担这笔债。”

方文河的双脚开始颤抖,一直磕头,恨不得把头埋在地里:“郑公,我知错了,但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

“怎么又只用救妻儿了,老母亲不用管了?”

方文河再次磕头:“求求郑公,救救我儿子!”

郑公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双手,把方文河先扶了起来,看着他眼泪婆娑的样子。

“对了,老方啊,你签字画押的时候用的那只手啊?”

方文河颤抖地举起了他的右手。

郑公点了点头,却用力捏住方文河的左手小拇指:“哦,既然这样,左手应该没什么用吧?”

方文河手掌颤动,但小指被扭曲掰住,他根本动弹不得,急得冒出冷汗来……

郑公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圆月弧形,透着寒光。不等方文河有任何动作,直直砍向他的小拇指……

左手小拇指直接被截断了……

方文河发出一声惨叫,又一次跪了下来……

郑公把小拇指丢在方文河面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真丝手绢,将匕首仔细擦拭干净,不留一丝血迹。

他蹲下身子,拿起方文河的左手,用真丝手绢帮他包扎了伤口,鲜血立刻染红了手绢,却也止住了一些流血。

“明天早上,带上契书,到开封府,把股子都转到郑氏名下,没有问题吧?”

“没……没问题。”

郑公站起身来,对一个掌事说道:“带他下去,先看看大夫吧。明天记得早些起来,一起去开封府过契。”

他又帮方文河擦了擦汗:“  老方,你要记牢:‘郑氏商行,有债必偿’。”

“是。郑公。”方文河再也不敢提儿子的事情。

等方文河又站起来,郑公还是缓缓开口:“放心吧,你的家小我会去救出来,反正曹家如今也是日薄西山了,从曹府偷几个人出来,老夫还是有这点本事的。”

得,方文河又得跪下来,磕头如捣蒜:“谢谢郑公,谢谢郑公!”

“行了,下去吧,这次你真可以走了。”

等方文河走后,郑公还是感叹一句:“哎,咱家还是老了,也开始心慈手软了。”

六个干儿子,也赶忙应和:“对对,还是干爹仁慈,要是我来管这事,谁会搭理他的家小!”

“对,就算老方一家都死了,也跟我没一点关系!”

郑公站起身来:“还有你们六个,让你们在京城盯着,就在眼皮底下,店都差点让人偷了!”

“行了,你们六个,找三个人出来掌嘴,三个人出来挨打,至于谁打谁挨,自己去商量。总之,一会我要见到三个人的嘴是肿的。”

先将六个干儿子,分而治之。虽然都是些酒囊饭袋,但留着也有用处的。

就像所有人都骂“饭桶”没用,却都拿“饭桶”盛饭的。

说完这话,郑公便站起身来,朝后院走去。

一个丫鬟在他卧房门口恭候:“郑公,您回来了。”

郑公点了点头:“玉儿,你去二楼露台,把四个兰花盆子摆出去吧,也该晒晒太阳了。”

“好的,郑公。”

丫鬟便去了二楼露台。这个宽敞的露台靠着街边,栏杆爬满了蔷薇。

木架上错落有致摆着十几个盆景,苍劲古朴、玲珑雅致。

丫鬟把“黑、白、黄、褐”四个兰花盆都摆到了栏杆上头,靠近街面。

回到屋檐下,敲了敲挂在房梁上的铜磬。惊走露台上觅食的麻雀,还有鸽舍里的灰鸽子……

鸽子脚上都系着鸽哨,飞舞在天空中,发出好听的呼啸声。

郑公看了看天上的灰鸽子,也走进了自己房间。澡盆已经放好了热水,郑公脱下衣衫,泡入水中,好好洗了个澡,褪去连日来的疲惫。

等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多了四个人,分别穿着“黑、白、黄、褐”四色衣衫。

“你们四个,晚上去一趟曹家,把方文河的家小带出来吧,老的小的,都要活的。”

四人齐声拱手:“是,郑公。”

……

郑公换好了衣衫,也走上露台,拿出一把精致的剪刀,给那些苍劲的盆景修剪残枝。

一个掌事捧着个小瓷碗走上露台:“郑公,那人的牙粉烧好了。”

郑公接过小碗,三指轻捻,从碗中取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洒在兰花盆中。

微风吹起,将这些细小的粉末吹到天上。

粉末一路被吹散,顺着风向飘走,前方便是樊楼。

一阵微风从樊楼的窗户吹进来。

卢生鼻子一痒,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啊切!啊切!这风中怎么有股咸咸的味道?怪香的。”

“咦,快吃,快吃啊!你们怎么不吃啊?”

阿云朵一脸厌弃:“大哥,你打个喷嚏,口水全撒在火锅里了,你让我怎么吃?”

葛朗小强却是一脸疑惑,夹起了一块牛肉:“怎么就不能吃了!都是煮开的,你怕个啥!”

阿云朵冷哼一声,也一脸厌弃地看着葛朗小强:“真是跟你过不到一块去!“

随即她站起身来,朝门口有喊道:“小二,过来换个汤底,要微微辣的!”

楼下便有人回道:“好嘞,幸不辱命!”

卢生就急了:“这火锅不辣的怎么吃!”赶忙跑出房门,又朝楼下喊道:“要鸳鸯锅!鸳鸯锅!”

“好嘞,掌柜!使命必达!”

卢生和葛朗小强还是吃得很香的。

一面吃,一面还聊了起来:“对了,阿云朵,你们离开西北的时候,战事如何了?你给我讲讲。”

“也没什么,就是呼延将军带着大军驻扎在怀远城,而西夏那边守着天都山,中间隔着‘好水川’峡谷,两边都是按兵不动,都想等对方出乱子。”

卢生夹起一只烫好的乳鸽,放在阿云朵碗里:“来,一路辛苦了,吃点鸽子,补一补。”

阿云朵把碗推开:“对了,说起来,在好水川峡谷里也有怪事,谷中放着几个银泥封盒,密封严实,只留细孔透气。我凑近看过,里面放着好些鸽子!郑公不让我动,不然抓几只出来,烤着吃,肯定比你这鸽子香。”

卢生听到此处,筷子落入锅中:“不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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