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因果线，斩断因果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人都看到，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覆海大圣和龙妖妖皇的身上。
那是因果线。
那金色的丝线，并非实体，却比世间最坚韧的神铁还要无可挣脱。
它们是因，它们是果。
是那南海龙皇屠戮凡人城池时，百万生灵的怨念。
是那覆海大圣掀起恶浪，吞噬无辜渔船时，种下的恶业。
此刻，天道清算，报应不爽。
“不——！”
覆海大圣和龙妖妖皇同时发出了凄厉到不似生灵的惨叫。
他们看见了，看见了无数张扭曲痛苦的面孔，在金线中浮现，无声地控诉。
他们听见了，听见了自己曾经不可一世的狂笑，如今化作了刺穿神魂的魔音。
缠绕在他们身上的，不是法术，是他们自己的人生。
“喀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并非来自骨骼，而是来自他们坚如磐石的道心。
覆海大圣那万丈妖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速干瘪、缩小。覆盖周身的黑色鳞甲寸寸剥落，化作飞灰，露出的皮肤不再是神光流转，而是布满了象征着衰败的灰斑。他头顶峥嵘的双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光泽黯淡。
那通天彻地的化神威压，如潮水般退去，跌落，再跌落。
“噗”的一声，彻底溃散成元婴期的气息，而且还在不断衰弱，最终堪堪停在了元婴初期的境界。
龙妖妖皇的下场更为凄惨。
他那庞大的龙躯上，金色的龙鳞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的血肉竟开始腐烂，流淌出腥臭的脓血。他的龙吟不再是威严的咆哮，而是变成了痛苦的哀鸣。
他的修为，同样一泻千里，从叱咤风云的化神大妖，变回了一个气息紊乱的元婴修士。
两大妖王，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硬生生地打落了凡尘。
“为什么……”
龙妖妖皇瘫在被染红的海面上，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恐惧与不解，他死死地盯着陈南，声音嘶哑，“你们……你们动用了如此多的神通大阵，为何……为何灵力不见半分衰竭？这不合常理！这违背天道！”
两个陈南，一个在覆海大圣身前，一个在龙妖妖皇面前，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他们同时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天道？”其中一个陈南开口，“你们这些盘踞一隅，靠着祖上余荫，只会杀戮劫掠的土财主，也配谈天道？”
另一个陈南接上了话：“对你们而言，灵力是自家水缸里的水，用一点少一点，自然要省吃俭用。打一场架，得休养生息数百年。”
“于我们而言，灵力是天地间流转的江河，是永不枯竭的财富。我们所做的，不是消耗，而是加速它的循环。每一次法术的释放，每一次丹药的炼化，都是一次投资，都会在其他地方，以另一种形式，带来更丰厚的回报。”
“你们守着金山当乞丐，还问坐拥四海的富家翁，为何顿顿都能吃上饱饭？”
“穷，不是你的错。但又穷，又没有见识，还把自己的贫穷当成天经地义，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两个陈南的声音一唱一和，不带半点火气，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两大妖王心胆俱裂。
他们听不懂什么叫投资，什么叫回报。
但他们听懂了最后一句话。
穷！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南海龙宫，在对方面前，只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
陈南本体打了个响指，两个分身化作光影消散。
他重新躺回沙滩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玲珑子，箫青鸾。”
“收网。”
“是！”
玲珑子与箫青鸾，一左一右，齐声应诺。
“诛天军！结【锁龙阵】！”
一万诛天军动了，他们手中飞出一条条赤红色的锁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网格之上符文闪动，带着专门克制妖族血脉的恐怖气息，朝着已经沦为元婴的覆海大圣当头罩下。
“运天军！布【镇海图】！”
一万运天军气息合一，一面由水蓝色光华构成的巨大阵图，在海面上展开，如同一块画卷，将龙妖妖皇以及残存的上万海妖，尽数卷入其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几十名龙妖和上万名海妖俘虏，连同两位前化神大能，就这么被打包带走，押送向未来城的方向。
……
未来城，临时战俘营。
数万海妖垂头丧气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鱼腥味。
一个穿着集团制式长袍，帅气的魔修，笑眯眯地走到了他们面前。
杜衡！
未来城，临时战俘营。
与其说是战俘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鱼市场。上万名海妖被一道道禁制法阵分割开来，无精打采地瘫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海水的咸腥、绝望的颓丧以及……被烤糊了的鳞片味儿。
覆海大圣和龙妖妖皇被单独关押在两个相邻的禁制里，曾经叱咤风云的化神大妖，此刻气息萎靡，连个活蹦乱跳的大号海鱼都不如。他们看着昔日的手下，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集团制式长袍，面如冠玉，笑起来眼角带着桃花的帅气魔修，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
杜衡！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持玉简，正在飞速记录着什么的修士。
“各位，各位，看这边。”杜衡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用一种奇特的法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海妖的耳朵里。
他的笑容很温和，像春风拂面。
“首先，我代表中天集团，欢迎各位来到未来城，开启你们人生的新篇章。”
海妖们：“……”
新篇章？怕不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墓志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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