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好像想起了些什么
小徐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张，可落在商崇煜耳中，却莫名生出几分不悦。
若是陈铭在，此刻定会第一时间问“老板您是不是又头疼了”，而不是先追问他的来意。
这般想着，商崇煜的语气冷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恼怒：“头疼，自己来拿点药。”
“商总，以后这种小事，您只管吩咐我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小徐依旧赔着小心翼翼的笑脸，扶着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又倒了杯热水递过来，“要不我现在就去请个医生来看看？这头疼虽说不是大病，可痛起来真能要命。”
商崇煜摆了摆手，靠在沙发上缓了缓，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不用了，药应该开始生效了，没那么疼了。”
可小徐却依旧不依不饶，像是生怕怠慢了：“别介啊老板。苏小姐先前特意交代过，说您治疗到这个疗程，偶尔头痛是正常反应，只要一疼，找她来就行，她有法子缓解……”
“苏瑶？”商崇煜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抵触，“不必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再次闪过许意的脸，与那些零碎的记忆纠缠在一起，乱成一团麻。
“可是，老板……”
小徐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辩解，却迎面撞上商崇煜一记冰冷刺骨的眼刀。
那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得他心头一缩。
“怎么，现在我的话已经没用了吗？”商崇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还是说，在你眼里，真正的老板只有苏瑶？”
“不，不是的！我绝不是这个意思，老板您别误会！”
小徐被这话吓得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爬满寒意，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连忙弓着身子摆手辩解，声音都带着明显的发颤。
“我……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毕竟苏小姐确实交代过……”
“够了。”商崇煜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的厌烦毫不掩饰，“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下次就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多说。”
说完，他不再看小徐一眼，转身径直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敲在小徐紧绷的神经上。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商崇煜重重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一下下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为什么刚才在助理办公室，脑海里会突然浮现出许意的笑脸？
还有那些亲昵的问话，带着嗔怪与期待，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更让他费解的是，总觉得脑海深处像是缺了一块，有段记忆被浓雾笼罩着，任凭他怎么用力去抓，都只能摸到一片虚无。
那种模糊的空缺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隐隐作痛。
这一切的异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陈铭突然请假之后？还是……更早之前？
就在商崇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被这些费解的疑问缠绕之际，隔壁的助理办公室内。
当办公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小徐脸上那副谄媚讨好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紧绷。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起，小徐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凝重：“苏小姐，商总他……最近的状态有些不大对。刚才他头疼，我提了您的名字，他反应很抵触，而且……他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咱们的药，恐怕开始失效了。”
“什么？！”电话那头的苏瑶听到这话，惊得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收紧，“怎么会这么快？”
她明明每次用药都精确控制着剂量，就是为了避免过快产生抗药性，怎么商崇煜的身体会这么快就出现反应？
“你确定？这几天有好好监督他按时用药吗？”苏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那是自然！苏小姐的吩咐，我哪敢有片刻怠慢？每天都是亲眼看着他服下的，绝不会出错！”小徐连忙表忠心，语气笃定。
那就奇怪了。
苏瑶蹙紧眉头，在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高跟鞋跟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的眼神阴鸷，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如果药效真的开始失效，那商崇煜想起了过去的事情，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苏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着电话沉声吩咐：“你再盯紧些，我这边会尽快想办法，重新调整剂量。记住，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他想起不该想的事，明白吗？”
“是是是，苏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稳住商总，绝不让他乱琢磨！”
小徐在电话那头连连应承，语气里满是谄媚的保证。
挂断电话，苏瑶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心头的忐忑像潮水般反复冲刷着。
商崇煜的记忆已经开始松动了，那些被药物压制的片段一旦冲破禁锢，他想起了所有真相。
——想起许意，想起她做的手脚，那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恐怕会瞬间崩塌。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为了那个深埋心底的“大计”，她必须抢在记忆复苏之前，彻底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就在苏瑶心神不宁之际，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商母”二字。她眼中的阴翳瞬间褪去，换上一副温婉柔和的笑容，指尖划过屏幕接起：“伯母，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电话那头传来商母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
“刚才崇煜打电话回家，说这段时间总觉得身体不大舒服，精神也差。我想着，你既是他的主治医生，又是他的未婚妻，要不……这段时间你就搬来我们家住吧？也好就近照顾他，多陪陪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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