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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盛世马球七


礼乐声落,余音绕梁,盘旋在光宅坊马球场的高空之上,与清晨的微风交织在一起,缓缓消散在人山人海之中。

身着大红礼服的司仪官手持鎏金唱喏板,迈步走到赛场正中央的高台上,清了清嗓子,运足中气高声宣唱:“大唐万国马球盛会——开——赛——!”

一声唱喏,响彻云霄,穿透了全场的喧嚣。

主看台御座之上的天子李隆基,闻言忽地挺身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广袖猛地一扬,如同一轮金色的旭日骤然舒展羽翼,他身姿挺拔,龙行虎步。

周身帝王威压席卷全场,朗声笑道:“今日乃我大唐国球盛事,万国来朝,诸邦共睹!朕亲登赛场,与朝中诸将同场竞技,扬我大唐天威,震我四海蛮夷!”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顺着风传遍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全场百姓、文武百官、各国使团瞬间起身,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直冲云霄:“陛下万岁!大唐万岁!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赛场四周矗立的旗杆都仿佛被这气势撼动,微微颤动。

左右侍奉的内侍总管与亲卫内侍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躬身快步上前,两人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明黄绫缎包裹的托盘,盘中正是为天子提前备好的马球劲装。

那马球腰封之上以赤金盘线绣着盘旋升天的五爪金龙,龙目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衣料剪裁利落紧致,劲爽挺拔,专为骑乘马球设计,既显帝王尊贵,又不妨碍动作施展。

李隆基在左右内侍的侍奉下,缓缓褪去身上厚重的龙袍,露出内里紧致的白色中衣,身体却依旧身形健硕,肩宽腰窄,英气不减当年发动唐隆政变之时。

换上马球劲装的刹那,整个人更显精神抖擞,目光如炬,腰间玉带束得笔直,脚下蹬着一双嵌玉的黑色牛皮马靴,靴头锃亮,尽显帝王英武之气。

这一番换装完成再次登场,全场百姓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无数百姓挤在看台边缘,争相一睹天子英姿,欢呼声、喝彩声、掌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片热闹沸腾的海洋。

御看台一侧的备战区域,卢凌风早已整装待发。他身着一身玄色嵌银的马球甲胄,甲片轻薄坚韧,既能够防护自身,又丝毫不影响骑射挥杖,腰束兽面铜扣革带,背后斜插一柄精铁打造的马球杖,杖身雕刻着缠枝云纹,杖头弯曲如月牙,锋利而精准。

他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冷峻,眉眼锐利,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战神,英武逼人,引得赛场两侧的仕女、官眷频频侧目,低声赞叹。

而在卢凌风身侧,新晋被李隆基册封为南衙大都督的陆思安,亦已换好骑装。他身着一身银白镶边的素色马球服,衣料顺滑,衬得他身姿俊朗飘逸,面如冠玉,眉眼温和,却又藏着一丝武将的挺拔。

陆思安归京时日尚短,虽顶着南衙大都督的显赫头衔,可在军中根基未稳,对南衙军队的掌握几乎毫无进展,手中并无实权,全凭李隆基一人的极尽恩宠,才得以位列参赛将官之首,甚至站在了天子身侧的护驾位置。

这般殊荣,让赛场看台上的文武百官纷纷暗中侧目,有人艳羡,有人猜忌,有人不屑,也有人暗自揣测这位新贵究竟有何等能耐,能得天子如此偏宠。

参赛的大唐马球手与奎勒使团的骑手皆已列队完毕,双方人马盔明甲亮,坐骑神骏,分列赛场南北两侧,气氛肃杀,暗藏交锋。

一切准备就绪,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看台之上,只待取球开赛。

按照大唐马球大赛的礼制,开场用球,必须由大唐境内地位最尊的长公主太平公主亲手拣选,以此彰显皇室威仪,祈求赛事顺遂。

端坐于主看台尊位之上的太平公主,闻言缓缓起身。她今日身着深赤色翟衣,十二行翟鸟纹样缀满衣摆,珠翠压鬓,凤钗凌空,广袖轻拂,步履从容,每一步都走得端庄典雅,仪态万千,周身雍容华贵的气度扑面而来,让全场之人不敢有半分直视。

她缓缓走下御阶,来到立于阶下、双手捧着锦盒的内侍面前。那内侍手中的紫檀木锦盒内,静静躺着两枚提前备好的盛世马球,正是奎勒人暗中动过手脚、暗藏杀机的毒球。

为保公正,拣球之时,长公主背对全场众人,以示无私。

太平公主依礼转过身,将背影留给人山人海的赛场与御座上的李隆基。玉手轻抬,葱白纤细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看似随意地从紫檀木锦盒中拈起两枚朱红龙纹马球。

指尖微顿的刹那,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从她眼底闪过,腕间暗藏的机括轻轻一动,怀中早已贴身藏好、由裴喜君连夜以七彩兽皮赶制而成的全新马球,瞬间滑入掌心。

不过瞬息之间,她以快如流云、悄无声息的手法,将怀中崭新无害的马球,与锦盒中被动过手脚的毒球悄然对调。

这个动作快得如同光影交错,连站在她身侧三步之内的亲卫侍女,都未曾窥见半分端倪,只当她是随意拣选了两枚端正的马球。

掌心的触感微微一变,太平公主心中了然,毒球已被换下,赛场之上的明杀,已然化解。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端庄、无懈可击的笑容,将两枚完好无损、与原品毫无二致的朱红龙纹马球,稳稳递至司仪官手中,声音清亮温婉,传遍全场:“此球端正,可开赛。”

话音落的瞬间,赛场两侧的鼓手立刻抡起鼓槌,重重砸在牛皮大鼓之上。

“咚——咚——咚——!”

鼓点骤起,雄浑厚重,如惊雷炸响,如万马奔腾,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马球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司仪官将马球高高抛向赛场中央,骑手们纷纷翻身上马,神骏的战马感受到激烈的氛围,仰头长嘶,嘶鸣声此起彼伏,蹄声如雷,在平整如茵的草场上疾驰穿梭。

赛场之上,瞬间进入白热化的激战状态。

卢凌风一马当先,骑术精湛绝伦,挥杖凌厉精准,每一次截球、传球、射门都干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每每将奎勒骑手的攻势死死拦下,又精准地将马球传给李隆基,引得全场百姓爆发出阵阵震天喝彩,掌声雷动。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沙场老将的沉稳与凌厉,目光死死锁定赛场中央的马球与奎勒骑手,暗中时刻戒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异动,既要赢得赛事,更要护天子周全。

陆思安则紧紧紧随天子身侧,不敢有半分偏离。他深知自己今日能站在这里,全赖李隆基的恩宠,护驾周全便是他唯一的使命。

他球技并不算顶尖,却步步稳妥,始终挡在李隆基与奎勒骑手之间,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隔绝在外,虽未展露半分锋芒,却也尽职尽责,让李隆基心中颇为满意。

而御驾亲征的李隆基,骑术精湛,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年少征战之时。

他手持马球杖,身姿矫健,在马背上灵活辗转,一杆挥出,势大力沉,朱红的马球瞬间被击出数丈之远,速度快如闪电,尽显大唐帝王的雄风与魄力。

每一次成功击球、传球,都会引来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万国使团的使者们看得目不转睛,频频点头赞叹,对大唐的强盛与帝王的英武连连称颂,不敢有半分小觑。

赛场之上尘土飞扬,马蹄奔腾,马球飞驰,呐喊声、喝彩声、鼓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场激烈的马球大赛牢牢吸引,沉浸在大唐的盛世气象之中。

可无人留意,方才还寸步不离立在太平公主身侧、五军都督府大都督苏无忧,早已在鼓点响起、全场注意力被赛场吸引的瞬间,悄无声息地闪身退到看台的廊柱之后,借着雕花石柱的遮挡,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苏无忧一路快步疾行,避开赛场往来的内侍与侍卫,从侧门悄然离开光宅坊马球场。一出赛场大门,早已等候在旁的亲卫立刻牵来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驹。

苏无忧翻身而上,动作利落迅猛,黑色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的黑鹰,周身散发着冷峻狠厉的煞气。他端坐于马背之上,抬手从怀中取出两样信物——兵符,兵符之上雕刻着鸾凤纹样,是调动五军都督府与北衙禁军的最高凭证。

另一样则是太平公主御赐的调兵令牌,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京畿驻军,先斩后奏。

他高举双符,目光如刀,扫视着面前列队整齐、甲胄鲜明、杀气腾腾的数千北衙禁军,沉声下令,声音冰冷而威严,穿透了清晨的街巷:“北衙禁军全体听令!兵分三路,合围清剿!”

“第一路,全速前往奎勒使团驻京使馆,封锁所有出入口,不许一人一马进出!凡馆内持械反抗者,无论身份,格杀勿论!就地擒拿奎勒细作,搜出所有阴谋物证!”

“第二路,直奔太平坊熊千军府邸,全面查抄!熊千军暗通外国,私藏兵器,勾结细作,给我尽数搜捕,人证物证一并拿下,押赴天牢,严加审讯!”

“第三路,包围兵部、礼部各部之内,平日与奎勒往来密切、有通敌嫌疑的官员宅邸,就地控制所有家眷族人,封锁门户,不许走脱一人!”

军令如山,麾下禁军将领齐齐躬身领命,甲胄相撞之声清脆刺耳。

苏无忧环顾四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与精明的算计,他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心腹副将再次叮嘱,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顺带,将平日里与我五军都督府作对、与太平公主为敌的那几家世家老臣、谏官府邸,也一并‘清查’。

就对外宣称,他们疑似暗通奎勒,勾结谋逆,同为一党!先扣人封府,查抄所有账册、书信,但凡能拿捏的把柄,尽数搜出!”

“我北衙禁军数千人马今日大举出动,劳苦功高,断不能空手而归!这些政敌平日处处与公主作对,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心腹副将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低声应道:“属下明白!定按大都督吩咐,尽数清剿,绝不留情!”

“出发!”

苏无忧一声令下,手臂重重挥下。

“喏!”

数千北衙禁军齐声应和,声震街巷。铁甲铿锵作响,马蹄踏地轰鸣,黑色的甲胄浪潮如黑云般席卷长安的大街小巷,直奔奎勒使馆、熊千军府邸,以及一众与太平公主为敌的政敌宅邸而去。

队伍所过之处,沿街百姓吓得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屋内不敢外出,街头商贩慌忙收摊避让,整条街道瞬间清空,人人都以为朝廷破获了惊天动地的谋逆大案,无人敢多言,无人敢窥视,只敢在门缝中偷偷观望。

苏无忧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立于街巷高处,望着远处一座座被团团围住、插翅难飞的府邸宅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冷笑。

他心中清清楚楚,此番北衙禁军大举出动,明面上是清剿奎勒刺客、破获行刺天子的惊天阴谋,护卫大唐江山与天子安危,实则,这是太平公主早已布下的第二步绝杀之棋——借平叛之名,行铲除异己之实。

借清剿细作之机,收拢京畿兵权;顺带栽赃陷害政敌,一举扫清朝堂之上所有阻碍。

就算事后李隆基回过神来,察觉到此事不对劲,发现被查抄的官员之中,有大半与奎勒细作毫无关联,纯粹是太平公主借机铲除政敌,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北衙禁军此番出动,打的是护驾平叛、清剿蛮夷细作的旗号,是于国有功、于君有恩的壮举。天子非但不能追责问罪,反倒还要下旨嘉奖,封赏三军,提拔主将。

这一局,无论如何,太平公主都立于不败之地。

苏无忧缓缓抬眼,望向远方光宅坊马球场的方向,眼底冷光闪烁,心中对太平公主的谋略愈发敬畏。

他明白,太平公主的野心,从来都不是让李隆基简简单单死在赛场的爆炸与毒球之下。

李隆基若是死了,大唐瞬间天下大乱,皇室无主,太平公主便可凭借自己长公主的身份、手中的兵权与朝堂势力,顺势登基,执掌大唐江山,完成她毕生的野心。

李隆基若是命大不死,侥幸躲过了所有明枪暗箭,经此一吓,也必然会对太平公主的势力心生忌惮,更会倚重手握北衙禁军、护驾有功的太平一党,再也不敢轻易削夺她的兵权、打压她的势力。

而那些自以为算计精妙的奎勒人,从始至终,都不过是太平公主手中一颗随手可弃、用完即毁的棋子。

待这场风波结束,奎勒使团会被冠以谋逆行刺的罪名,全族诛杀,尸骨无存,被碾得粉身碎骨,永远消失在长安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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