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优秀了怎么办?11
陆迟说完,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回头。
他注意到站在原地迟迟不动的薄时宴。
看到男人没有像他一样离开,陆迟心里有点发堵。
但很快他就甩掉了那些荒谬缥缈的念头。
桑雪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性格温顺。
大多数男人,娶妻都会像他一样选择这一款。
可薄时宴不在这个大多数范围内。
无论是财富还是个人能力,他都已经达到了顶尖。
两人身份地位悬殊,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陆迟心里的不适才消退了许多。
只要桑雪心里还有他,他们一定有和好如初的可能。
薄时宴的秘书姓李。
李秘书心里可不这样想。
他远远站着,目光或多或少的落在了桑雪身上。
眼前女人气质柔静,眼眸温和,像极了一朵亭亭玉立的茉莉花。
这个女人,跟周清禾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很难想象,性格和长相南辕北辙的两个女人,竟然会是朋友。
重点是,薄总好像格外关注这位桑小姐。
“你刚才表现得很不错,”
薄时宴淡淡地说:“我以为你在你老公面前,只会伤心哭泣。”
桑雪闻言弯了弯唇,没忍住问道:“薄总,在您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薄时宴看着她,眸色停顿了几秒。
他迟迟不语,桑雪这才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不妥当,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薄先生,我没别的意思…您是一个雷厉风行做事果决的人,而我优柔寡断,遇事总是瞻前顾后…像您这样天生的强者,瞧不起我也是正常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不但软绵柔弱,而且还很没自信。
也是。
陆迟是个不检点的风流男,她的朋友周清禾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做事毫无下限,歹毒无耻。身边人没一个好东西,她能活得自信开朗,那才是怪事一桩。
薄时宴在心里漫不经心地想着,轻撩了一下袖口,不答反问:“你到这里,是要吃火锅吗?”
桑雪点点头,似乎随着他日常的问话,情绪也恢复了自然,“出来散心。网上说这家火锅的食材很新鲜,我想尝尝。”
薄时宴嗯了一声,又问:“一个人吃火锅,不会觉得孤独?”
桑雪一愣,抿了抿唇道:“其实还好吧…一个人吃饭可以随心所欲,也不用迁就别人。”
说完她看向薄时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薄总,又跟我聊了一些没营养的话,一定很耽误您的时间吧?”
不等薄时宴回答,就看到她挥手告别:“薄总再见,我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说完转身,一个人进了火锅店。
薄时宴:“……”
也许是因为他在原地停留段时间太久,久到李秘书不得不站出来,干咳一声提醒:“薄总,您下午还有个会。”
“您看我们要不要也找个地方吃顿饭?”
薄时宴收回眼神,语气冷淡:“不吃了,先跟我见个客户。”
……
————————
桑雪到底还是一个人吃了火锅。
红油翻滚,食材鲜香。
旁边没有人,也不需要表演,她慢悠悠地在锅里涮着自己喜欢的蔬菜和肉类。
一个小时后,她从火锅店出来,打了个车回家。
把陆迟赶走的这段时间,她一个人过得有滋有味。
陆迟怕再惹她厌烦,搬去了公司,打算在休息室里凑合几天。
住到公司后,他才惊觉自己的老婆到底有多好。
结婚三年,每天晚上回家,妻子都会把饭菜做好。
他忙着应酬,胃不好,偶尔会胃病发作。
妻子很在意他的身体,时常为他煮上一碗养胃粥。
早上走的时候,还会提前帮他把要穿的西装熨平。
家里琐事,从不用他操心。
因此,陆沉的精神状态竟是比婚前还要好几分。
而如今,他不过是在公司住了两天,浑身上下便透露着一股消沉的气息。
这天,林俞城去陆迟的公司找他,见了这一幕忍不住道:“阿迟,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觉得桑雪配不上你,还寻思着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能放下一切跟她结婚。”
“现在看来,你在找老婆这方面,还是很有眼光的。如果陆伯父伯母看到了你前后变化,怕是都会忍不住松动,同意你回家。”
他一边吐槽,一边劝陆迟放下手中工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把老婆哄好。
陆迟扯了扯唇角:“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老婆现在连家都不让我回。”
道歉的话,在微信上一条接一条地发,可桑雪始终没有回过。
林俞城拧眉:“不会吧?我看弟妹挺好说话的,不至于连家都不让你回吧?”
陆迟正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手机,当他看到来电人时,眸色闪过意外。
林俞城:“谁啊?”
陆迟:“我妈。”
林俞城闻言,也是一脸意外。
三年前,陆迟执意要跟桑雪结婚,陆父陆母气得要跟他断绝关系。
直到婚礼结束,二老都没参加。
三年了,双方都怎么联系过,可见陆父陆母的狠心。
如今,陆家居然主动跟陆迟打电话。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迟接起电话,喊了声妈。
陆母冷哼一声:“我没你这么孝顺的儿子。”
“如果不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跟家里联系了?”
陆迟否认:“当然不是。”
您跟爸当初把话说的那么绝,我哪能厚着脸皮带老婆回去。”
老婆都要没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陆母听到这话,气得又骂了他一句。
下一秒,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太固执了。”
“圈里有多少名媛等着你娶,偏偏最后看上个毫无背景还柔柔弱弱的女人。”
陆迟没出声。
原本陆母想着,像桑雪这样的儿媳妇,不但家世差,性格还软弱,以后肯定撑不起陆家门楣。
但三年过去了,眼看着原来浪荡的儿子,渐渐改邪归正。
不但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跟桑雪的生活还过的有滋有味,她的观念也就跟着发生了改变。
什么锅配什么盖。
如果换做是一个性格强势的女主人,陆迟未必会有今天的改变。
一想到这里,她和丈夫心里的不满就淡了许多。
这天,她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打了这通电话。
“儿子,你这几年的改变,我跟你爸也看在眼里。”陆母语气带着笑意:“你跟小雪一直住在外面也不太好,这两天找个时间,回家我们一起坐下吃顿饭。”
“挑个好日子,你跟小雪回来住吧。”
陆迟一怔,下意识地问:“您跟爸不反对了?”
陆母哼了一声:“你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再反对还能真一辈子不联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三年我冷眼看着,你娶的这个媳妇虽然家世差,但好在安守本分,也是个知书达理的……总比娶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强。”
说到这里,陆母脸色越来越满意:“我看明天就不错。”
“明天就带你媳妇回来吧。”
这话如果能早点说该有多好。
如果早点说,他跟桑雪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陆迟苦笑一声:“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想不想让我们回去。”
陆母听了,脸色瞬间一变:“什么意思?是你不想回来还是你那个媳妇?”
“没什么,明天我看情况吧。”
说完,陆迟挂断电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林俞城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猛地一拍大手,“这是好事啊。”
“阿迟,你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你老婆,说不定她一个高兴,就不再跟你计较了呢?”
陆迟心神一动。
当初为了娶桑雪,他不惜跟家人断绝来往。
这件事一直都压在桑雪心头。
她非常希望他跟父母的关系能够缓和。
……也许,桑雪知道后,真的会像林俞城说的那样,原谅他这一次?
这样想着,他又跟桑雪发了两条微信。
【老婆,接一下电话可以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是关于我父母的。】
这一次,桑雪终于接了电话。
“什么事?”
她冷淡的嗓音从电话里传过来,陆迟却如同听到天籁,半点都不介意地说:“爸妈松口了。”
“妈刚才打来电话,让我们回家吃顿饭,还让我们搬回家住。”
桑雪语气没什么变化:“是么。”
陆迟摸不准妻子是什么想法,试探着问:“明天早上我回去找你?”
电话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过了几秒,桑雪开口了句话。
挂断电话,陆迟还有些回不过神。
林俞城问:“你老婆跟你说什么了?怎么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陆迟抬头,唇角勾了起来。
“她同意我明天回家了。”
林俞城喜道:“好事啊!”
“看来你老婆不傻,知道跟你回陆家以后会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在外面有个女人算什么?”
陆迟声音冷了下来:“林俞城,你别胡说八道。”
“我老婆才不像你说的那么庸俗。”
林俞城见状,忍不住轻啧一声:“都结婚三年了,看你这架势,我怎么感觉你对桑雪比最初认识那会儿还要上头?”
陆迟没理会他。
一想到桑雪刚才说的那个‘好’字,一颗心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从公司出来,他去了珠宝店。
挑了款适合桑雪佩戴的锁骨链,又提前去花店定了一束白玫瑰。
次日。
一大清早,他匆匆地赶回家。
指纹解锁,一开门,就看到缩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桑雪。
他喊了一声:“老婆。”
桑雪转眸。
看到男人站在门口,手捧白玫瑰。
白玫瑰。
象征着纯洁的爱情。
婚前,陆迟没少送她。
可结婚三年,两人的婚姻变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再看到这样的一束白玫瑰,只剩下无尽的讽刺。
但男人并没有意识到,捧着鲜花走到她跟前,另一手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他将盒子打开。
精致闪亮的细链瞬时暴露在空气中。
锁链中间有一个半圆的吊坠,半圆里面镶嵌着一颗小巧精致的红宝石。
是爱心形状。
“宝宝。”他单膝跪地,满脸写着诚恳:“我知道我犯了无法饶恕的错误,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从今往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情话总是好听的。
两人本就是因感情结的婚,又怎么可能没有温馨的时光。
三年朝夕相伴,抛开跟周清禾的烂事,他也算是个称职的老公。
出去吃饭时,会记得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在雨天她打不到车时,放下手头事务接她回家,晚上还会抱着她的腰说只对她一个人好。
可烂事又怎能抛开。
毕竟沉没成本,从不能参与重大决策。
她没有接项链,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低声道:“陆迟,我们离婚吧。”
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冰刃,狠狠扎进陆迟的心脏。
他脸色骤白,伸手抓她的手,声音发颤:“宝宝,你别吓我,也别跟我开玩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给我这一次机会,别跟我提离婚好不好?”
男人近乎卑微地恳求,眼眶通红。
往日里浪荡不羁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痛苦和慌乱。
谁能想到,浪荡半生的陆公子,也能有今天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
“这两天我想过了,我也想给你一次机会,我也以为我能给你一次机会。”桑雪说到这里,眼眸早已湿润一片,“可我发现,我做不到。”
“别说是像以前那样跟你相处,只要看见你这张脸,我就会想到你背着我和她做了多么恶心龌龊的事情……陆迟,结婚三年,你是我的唯一。”
“可你却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唯一,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无数个日夜,跟另外一个女人躺在一张床上。”
“更可笑的是,那个女人还是我最信任的好友。”
她扯动唇角,注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陆迟,我是软弱胆小,但我还没有贱到被人糟践还佯装无事发生,在外人面前扮演一个婚姻幸福,感情美满的妻子。”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离婚后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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