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兄妹都被土匪掳走了
骡车晃晃悠悠出了北淮，兄妹俩又换了一辆往北海方向去的货车。
这种货车原本是用来拉货的，现在用来拉人也只是在货斗上架了几条粗木长凳，人坐在上面，若是经过颠簸的路段，人就得抓着围栏才坐得稳。
江浸月观察了一下，车上八九个人都是青壮年男性，穿着灰扑扑的短打，操着北海周边人的口音，应该都是结伴去北海讨生活的苦力，坐这种车是为了省钱。
江浸月这一趟也十分低调，女扮男装，长发全盘起来藏在毡帽里，白皙秀丽的脸上还抹了黑灰掩饰，和同样穿着粗布衣衫的江泊远坐在一起，乍一看就是兄长带着瘦弱的弟弟出来找活儿，他们混在人群里，很不起眼。
路途遥远，车上的人三三两两在聊天，江浸月靠着江泊远打盹儿，估摸着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北海，迷迷瞪瞪快睡过去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
车子经过一段靠山的土路，前面突然横了一棵断树挡路，司机下意识踩住刹车，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正准备下车去处理，半山坡上就冒出十几个男人！
他们个个手里拿着土枪和砍刀，凶神恶煞地围了上来。
“站住！”
为首是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直接跳上车头，吓得大家都站了起来，江泊远也第一时间将江浸月护在身后。
刀疤脸拿枪指着货斗里的众人，粗声粗气地吼道：“都别动！我们不要你们的命，也不想抢你们的钱，就是叫你们去干个活！干完了就放你们走！”
“谁要是不听话，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车上的人顿时乱了，有人喊“凭什么抓我们”，还有人喊“我们人也不少，兄弟们抄起家伙跟他们拼了”，还有人想跳车跑。
刀疤脸直接对天放了一枪——砰！
所有人吓得抱头蹲下！
江泊远神情凝重，不动声色地握住腰间的枪，低头去看江浸月。
江浸月微微皱眉，轻轻摇头。
江泊远磨了磨牙，松开了手。
对方有十几个人，持枪的至少有七八个，硬碰硬他们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闹大了还会暴露行踪，不如先静观其变。
江泊远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声：“别开枪！我们听话就是了。”
他率先服软，其他人吓破胆也纷纷跟着喊“我们听话”“别杀我们”。
刀疤脸扫了众人一眼，满意地一挥手：“开车！跟我们走！”
司机战战兢兢地启动汽车，货车跟上他们的马。
江浸月缩在角落，压低了帽檐，观察这些人，猜测他们的身份……
江泊远突然低声道：“在北淮附近，他们该不会是青帮的人吧？”
江浸月想了想，否认：“应该不是，青帮不会半路抢劫。应该是土匪。”
“土匪不抢钱，抢一群男人干什么？”江泊远纳了闷了。
江浸月也不知道。
土匪带路，越走越偏，最终在一处河滩边停下。
那里已经停了两辆货车，货斗里都是木箱；河面上停着四五艘木船，几个汉子正一箱一箱地往船上搬。
土匪头子下了马，跟站在货车边的人说了几句，回头冲众人一挥手：“都下来！搬货！敢磨蹭就别怪老子的枪快！”
青壮年们犹豫着下了车，跟着搬起来。
这些木箱看着不大，却很重，就算是做惯了苦力的人也有点搬不动，要两人合力才抬得起来。
江浸月和江泊远混在其中，一起搬一箱，江泊远承走大部分重量，没让江浸月使劲，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东西这么沉？”
江浸月一边搬一边仔细观察，手指在木箱缝隙蹭了蹭，指尖沾上了一些细碎的粉末，微黄，带着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
她不动声色地将指尖放到鼻尖下闻了闻，瞳孔顿时一缩！
——是炸药！
江泊远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江浸月的声音压到最低：“箱子里是炸药。”
江泊远脸色也微微一变：“炸药？”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四周，两货车的木箱，少说几十口，如果里面全是炸药，这么大的量，炸毁一座城都够了！
两人将箱子搬到船边，船上的两个汉子接过去码在船板上。
“继续搬！别偷懒！”刀疤脸喝道。
江浸月和江泊远又从货车上搬下一箱，江浸月朝二哥使了个眼色，两人故意在货车边磨磨蹭蹭，偷听刀疤脸跟送这两车货来给他的头子说话。
头子语气不满：“你这些人哪来的？不像你的兄弟。”
“路上顺手带的。”刀疤脸说，“怎么了？”
“不是交代过你了，人要信得过的？”
刀疤脸嗤笑一声：“前段时间北淮剿匪老子折了十几个兄弟，上哪儿给你找信得过的人去？这单活儿挣不了几个钱，我还要去雇人，那我不白干了？”
头子沉默了一下，说：“这些货绝对要保密。”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刀疤脸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这些人干完活，一个都跑不了！”
“……”
江浸月抓紧了木箱边缘，一个都跑不了……
这些土匪还说搬完东西就放他们走，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全部箱子都上了船，头子带着他的人开车走了，刀疤脸拿着枪指着他们：“都上船！”
苦力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大爷，货都搬完了，能放我们走了吗？”
刀疤脸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后背发毛：“走？还没完呢。都上船，陪老子再走一趟。穿这个。”
他的兄弟随手丢了几件破旧的蓑衣和斗笠过来，“有人问，就说你们是附近打鱼的。”
一群人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把蓑衣斗笠分了，爬上船。
江泊远和江浸月也上了船。
两人靠着船舷坐下，江泊远低声道：“该不会是想把我们赶到江心杀了沉江吧？我们找机会跑？”
江浸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船头的方向：“我猜，应该是要把货运到一个地方，等我们把货上岸后再灭我们的口。我们不能跑，我们跑了其他人怎么办？不能见死不救。而且——”
她顿了一下，“我想知道这批货送去哪里。”
江泊远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先跑，去找人来救其他人，凭我们两个不一定能救下所有人。你怎么好奇起这些货？”
“这么多炸药，这么保密，究竟要送去哪里、交给谁、干什么，你不好奇？”江浸月拉了拉蓑衣的边沿，遮住自己的脸，“北方最近没战事，没准……是跟南川和东湾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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