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浸月这次真的栽了!
依旧是山水居。
江浸月被管家“请”过来的时候,厅内的气氛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晏山青坐在主位,苏拾卷靠站在博古架旁,陈佑宁气鼓鼓的,祝芙神色平静。
江浸月看了一圈,目光落到男人身上:“督军,这是什么意思?”
晏山青还没开口,陈佑宁就抢着告状:
“表嫂!这个女人抢走你让我帮忙买东西的海报!非说那是你在对外传递什么暗号,简直是胡说八道!”
“……”
江浸月笑一声,“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又找到我新的‘罪证’。不过,是不是越来越草率了?随处可见的百货公司海报,也能拿来当作我有问题的证据?”
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晏山青,“督军难道又相信了?”
晏山青看着她,眸色深暗如夜,转而将目光转向祝芙。
祝芙手里就拿着那张海报,上前一步,道:“督军,属下曾私下打听过,夫人之前并不怎么愿意理会表小姐,这次被禁足,却主动向督军提出想要表小姐多过来陪自己说话。”
“当时属下便觉得有些可疑,于是大胆推测,夫人突然被限制行动,与外界的联系中断,急需一个能自由出入垆雪院的人帮忙传递消息,所以才选择表小姐。”
“因此,属下便暗中留意,果然,今天看到表小姐拿着这个海报离开。”
她展开海报,指着上面被圈出的几件家具。
“表小姐说,这是夫人托她交给百货公司下单采购的,可属下怀疑,这并非真正的购物清单,而是夫人与外界约定好的暗号。”
“至于要传递什么,那就要请夫人自己说了。”
江浸月听完,鼓掌:“很精彩的推断,祝秘书长当一个秘书实在是太屈才了,听说东湖那边正流行拍电影,负责写本子的编剧报酬比普通工作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以祝秘书的水平,去了一定是千里马遇到伯乐,大放异彩。”
祝芙面不改色:“多谢夫人抬举,属下现在只想尽心尽力做好本职工作,若是将来督军不再需要属下了,属下再来向见多识广、交友广泛的夫人,讨一封举荐信。”
“好啊。”江浸月应得爽快,仿佛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
“那么,就请夫人解释这张海报是什么意思?”
祝芙将话题拉回,手指点着海报上被红笔圈出的物件,有红木书案、博古架、屏风,甚至还有一个雕花衣柜。
江浸月挑眉:“祝秘书孤陋寡闻到这个地步?没见过百货公司为了提高销量,印刷海报四处派发,吸引顾客购买?”
“可督军府并不缺这些物件,也从未听说过有要大规模改装的计划。”祝芙反问,“夫人一次性订购这么多大件家具,是准备放在哪里?”
江浸月眼波一转,看向晏山青:“督军之前怎么没跟我说,府里的财政大权,既不在我这个督军夫人手里,也不在老夫人手里,而是在祝秘书手里?我想买什么,竟是需要经过祝秘书的同意?”
晏山青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目光沉沉。
祝芙没有被她带偏,继续追击:“夫人不必转移话题,还请正面回答,为什么突然购置这些从未计划过的大件家具?”
江浸月没有立刻回答。
陈佑宁在一旁心急如焚。
她听着祝芙条理分明的分析,再看江浸月无言以对的沉默,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自己难道真的被利用了??那表嫂这次岂不是真的被祝芙抓住把柄了??
晏山青终究还是开口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问的是江浸月。
江浸月只有一句话:“我没做就是没做。督军可以把百货公司的老板带过来跟我对质。”
这话看似云淡风轻、不屑辩解,但也像是无言以对,只能强做支撑。
祝芙道:“属下已经派人去请百货公司的负责人过来,在此之前,属下还想让夫人见几个人——督军,龙舟案有新的进展了。”
晏山青的目光始终在江浸月身上。
她就站在那里,背脊挺直,面容平静,可——话太少了。
比起平时遇到事情时的反应,她这次的话,真的太少了。
晏山青静默片刻,才道:“带进来。”
祝芙拍了两下手。
两名亲卫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进来。
那人一见到屋内这阵仗,尤其是看到主座上不怒自威的晏山青,直接吓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督军!督军饶命啊!”
祝芙对晏山青道:“督军,这个人,就是负责修缮龙舟的工匠。”
晏山青漠然:“说话。”
工匠磕磕巴巴道:“那、那天李管家找到我,让我去修缮旧龙舟,小人哪敢怠慢,连忙应下,还准备了上好的鱼胶、木料,认认真真修了,可修到一半……修到一半,夫人身边的一位老嬷嬷突然来了。”
他飞快地瞟了江浸月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嬷嬷说夫人不放心,所以派她来看看……小人以为只是寻常查看,就没、没多想,谁知道她趁我不注意,偷偷调换了鱼胶!”
“小人也是后来才知道,换上去的都是那种遇到水会慢慢化开的水溶胶……督军!小人真的不知情啊!小人要是知道会害了督军,打死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江浸月沉声:“你说我让我的嬷嬷去调换鱼胶,有什么证据?总不能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吧!”
工匠连连磕头:“小人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污蔑夫人啊!”
江浸月转向管家:“去把府里除了老夫人院里的所有嬷嬷都带过来。”
管家犹豫地看向晏山青。
晏山青微微颔首,管家连忙退下。
不多时,便领着十几个年龄不一的嬷嬷鱼贯而入,在厅内站成一排。
江浸月对工匠抬了抬下巴:“你看看,是哪一位嬷嬷?”
工匠抬头,仔细辨认,最后指着站在最后的明婶:“就是她!那天就是这位嬷嬷偷偷换掉了鱼胶!”
明婶瞪大了眼睛,急忙跪下:“督军明鉴!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工匠!更没调换过什么鱼胶!夫人也从未吩咐过我做这种事啊!”
工匠也急了:“你怎么能做了不认呢?你要不是来过,我怎么认得你一个在内宅做活的老嬷嬷呢?”
晏山青喉结滚动,凝视着江浸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从来没有让明婶去做这种事。”江浸月的解释依旧很单薄。
苏拾卷在一旁皱着眉,忍不住插话:“山青,我觉得就算弟妹要做这种事,也不会派身边人去,她不是这么蠢的人。”
陈佑宁也磕磕巴巴地帮腔:“是、是啊表哥,可能是有人陷害表嫂……”
祝芙却说:“这件事不难查证,只要问问门房,明婶那天出没出过府?再到工匠家附近询问街坊邻居,是否见过明婶?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这样一来,动静难免闹大,届时人人皆知督军府内宅不宁,夫人涉嫌谋害督军……那就不好看了。”
也就是说——查,有损督军府的颜面;不查,江浸月的嫌疑永远洗不清。
江浸月定定地看着祝芙,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很轻,意味不明的。
祝芙不为所动,继续道:“如果夫人现在无话可说,可以稍后再说。督军,还有几个人,也想让夫人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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