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辛苦夫人的服侍了
晏山青低喘一声,乌黑的眼眸看着她,轻声问:“想要?”
江浸月眼巴巴的:“我帮你。”
晏山青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他,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肯定心绪浮动睡不着——他得哄哄她。
他翻身虚压上她的身子,低头含住她的唇,因为存着安抚她的心思,他吻得很温柔。
江浸月却躲开了他的吻,晏山青不明所以,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手指摩挲他后枕的短发,反客为主地去亲他的下巴和喉结。
晏山青这才明白她是想帮他纾解,呼吸一下变得越发粗重:
“我不用。”
江浸月看着他:“我想要。”
晏山青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轻笑,没再跟她争,放松地躺回床上,哑声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享受夫人的服侍了。”
江浸月被他这副“任君处置”的样子弄得耳根发热,俯下身,先吻了吻他的嘴角,又沿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
他刚洗了澡,身上有皂角的香气,淡淡的桂花味,清新又干净,被他的体温烘烤,还有些温暖的意境。
江浸月用唇丈量他每一寸肌肉的起伏,每一道伤疤的痕迹;晏山青低头看到她散在自己胸口的头发,呼吸越来越重,一只手忍不住落下去,插进她的发间。
“皎皎。”
江浸月抬了一下眼,对上他的目光,又低下头继续,吻蔓延到腰腹。
“……”
他帮她做过很多次这种事,而她还是第一次,很没经验,偶尔会碰到牙,偶尔得停下来调整角度,动作从生疏慢慢变得流畅,觉得也没那么难。
倒是晏山青很受不了,呼吸很重,简直是失控,床笫间都是他的喘息声,他手指抓着她的头发,又舍不得用力,只是抓着。
窗外是冬夜的冷风,屋里汽暖烧得暖融融的,灯火昏黄,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腰腹间,他简直要发疯。
过了许久,晏山青闷哼一声,伸手将她捞了上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她的唇,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去做最后的收尾。
几下之后,他整个人绷紧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江浸月抬起头看他,她的脸颊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
晏山青拿过床头的帕子替她擦手。
“辛苦夫人了。”他一边擦一边说,语气里带着事后的慵懒和笑意。
江浸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害羞不说话。
晏山青把帕子丢到一边,圈着她的腰:“欺负了我一顿,这下能睡着了?”
……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嗯。”她闷声应道,“你回来了,我就睡得着了。”
晏山青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窗外的夜很静,这一次,真的没有什么再悬着了。
·
然而第二天就不安静了。
江浸月第二天才发现晏山青的手臂多了一道伤口,还包着纱布,血淋淋的。
昨晚黑灯瞎火竟然没有发现,她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心疼斥责:“你还说你没上前线,没上前线怎么会受伤?”
晏山青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说:“我真的没上,不信你问副官。这个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擦伤的吧。”
江浸月瞪他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个明明就是刀伤!”
她转头看向门外候着的副官,斥道,“说,督军是怎么受伤的?”
江浸月现在的威望可不低,副官不敢隐瞒,低着头,实话实说:“是……刺客。”
江浸月愣了愣:“刺客怎么近督军的身?亲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副官立刻抱拳:“当时督军将亲卫都派出去剿匪了,身边没留几个人,刺客伪装成送茶水的就……”
江浸月明白了:“托盘下藏刀?”
晏山青反握住她的手:“巧合而已,我当时有些大意,放在平时,这种宵小根本近不了我的身。”
江浸月的脸色还是不好看,晏山青语气愈发诚恳,“真的,那么大的战役我打下来也是一点都没受伤,一个小毛贼奈何不了我。”
江浸月眼睫颤动:“可史书上有多少将军,又是真的战死沙场的呢。”
白起死于秦昭襄王的一道旨意,韩信死于长乐宫的伏击,还有染病的周瑜,被构陷的岳飞……
都说瓦罐不离井口破,大将难免阵前亡,但也有很多大将军就是落幕得那么猝不及防。
晏山青看她真的在担惊受怕,挥手让副官离开,然后十分干脆地道歉:“我错了,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提起警惕。”
江浸月闷闷的,晏山青莞尔,“要不我们还是回家住吧,我怎么觉得你回督军府后就总是胡思乱想呢?”
江浸月微微皱眉:“嗯……我也觉得自己最近总是想很多不好的东西,可能是因为亲身参与了一场大战,见了太多死人,身在局中的时候就没有多想,现在战争结束了,反而总去回味。”
国外好像把这个叫什么战争后遗症。
晏山青直接起身,将她打横抱起:“又不是什么好事,别回味了。我们今天就回家。”
“诶!放我下来!你的手臂!”江浸月着急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晏山青这才将她放下。
江浸月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臂,确认没有再出血,才道,“今天还有亲戚来拜年呢。”
晏山青不耐烦:“哪来那么多亲戚?拜了好几天都没拜完?别理了。”
他牵着她的手就走,“我们回家住,住到二哥结婚。”
回到江家的江浸月,被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围着,加上江泊远要办喜事,氛围更加喜庆,确实没空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晏山青这才放心,但种在心里的那颗种子,还是开始生根发芽。他想,他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要为他的妻儿考虑好后路。
转眼就是初十,应逐星到南川,也住在江家,每天和江浸月形影不离,两人畅聊许多。
听说晏山青想和江浸月再办一个婚礼,应逐星大赞,说:“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这是应该的。而且现在外头有说法,结婚四年叫花果婚。”
江浸月意外:“花果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第四年的婚姻如同植物,经历了开花与结果,进入有花有果、有酸有甜的阶段。”应逐星解释。
江浸月笑了笑:“我知道在国外,第四年婚姻叫丝婚,寓意感情如同丝线一般紧紧缠绕在一起,柔韧、缠绵,剪不断,有韧性,不再像最初那样脆弱。我们叫花果婚,确实更加合适。”
他们现在可不就是开花结果了。
有了应逐星的话,江浸月也不再觉得老夫老妻办婚礼不好意思。
……
很快就是十六,江泊远和沈令仪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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