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帮忙递刀
闫解成抱着那个小木箱子,一步一步地走出八宝山革命公墓。
公墓门口,那辆三轮车还在等着,车夫正蹲在路边抽着旱烟,见闫解成出来,连忙站起身。
“同志,回城里不?”
闫解成点了点头,上了车。
三轮车夫蹬起车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闫解成抱着木箱子,眼神有些空洞,脑子里乱糟糟的。
李老头走了。
就这么走了,这个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口上,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两年来,两个老李头是他在这个陌生时代里,除了家人之外,最亲近的人。
那个总是笑眯眯地坐在学校门口晒太阳的老人,那个会拉着他说些过去的故事,教他做人道理的老人就这么走了。
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闫解成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木箱子。
箱子是普通的松木做的,表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处还带着几道划痕。箱子不大,长约一尺,宽约半尺,高也不过六七寸。但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李老头留给他的遗物。
会是什么呢?
闫解成心里有些好奇,却并不急着打开。
他现在心情不好,没那个心思。
而且这箱子里装的东西,既然是李老头特意留给他的,想必不一般。在路边随便打开,万一被人看到,惹出麻烦就不好了。
还是等回家再说吧。
不对,回家也不安全。
四合院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看到,追问起来,也不好解释,还是回到自己的小院再说。
又过了一会,三轮车来到了公交车站附近,闫解成付了钱,抱着箱子下了车。
路口往东,是一条小胡同,平时没什么人走。
闫解成拐进胡同,往里走了几十米,确认四周没人,这才停下脚步。
意念一动,箱子瞬间消失,进入了储物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闫解成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胡同,重新回到大路上,在公交车站,等车回南锣鼓巷。
等他回到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前院闫家屋里亮着灯。
闫解成推门进屋,看到闫埠贵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炕沿上抽烟。
“爸,您回来了。”
闫解成打了声招呼。
“嗯。”
闫埠贵应了一声,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便问道。
“听你妈说,你下午出去了?干啥去了?”
“去送了个长辈。”
闫解成说道。
“红星中学的门卫,李爷爷,昨天去世了。”
“老李?”
闫埠贵愣了一下。
“就那个看大门的李老头?”
“嗯。”
“他走了?”
闫埠贵有些意外。
“学校放假之前,我去红星中学公干,还见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说是自然老去的。”
闫解成说道。
“走得很安详。”
闫埠贵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李老头这人不错。为人实在,不偷奸耍滑,对学生们也好。没想到,说走就走了。”
闫解成没说话,心里却有些发酸。
是啊,说走就走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
“行了,人都走了,你也别太难过了。”
闫埠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先去洗把脸,准备吃饭吧。你妈已经把饭做好了。”
闫解成点了点头,去水缸里打了盆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擦干脸,回到屋里,看到杨瑞华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晚饭很简单,一锅玉米面粥,一碟咸菜,几个窝窝头。
这就是普通人家的一顿饭,能吃饱就不错了,不敢奢求什么好菜好饭。
闫家不缺吃的,但是也不能随便浪费,尤其是这都大年初四了,年都过完了,吃的更得节省一些。
一家六口围坐在桌边,开始吃饭。
气氛有些沉默。
闫埠贵还在想着李老头的事,时不时叹口气。
杨瑞华则偷偷打量着儿子,见他脸色依旧不好,心里也有些担心。
闫解成自己心事重重,只顾着低头喝粥,一句话也不说。弟弟妹妹们见大人们都不说话,也不敢出声,乖乖地吃着饭。
整个屋里,只有喝粥的声音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一顿饭,吃得特别的压抑。
刚吃完饭,杨瑞华正要收拾碗筷,忽然听到中院传来一阵吵闹声。
起初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争吵,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
闫解成本来不想管闲事。
他现在心情不好,没心思去看热闹。可听着听着,他忽然觉得那哭声有点耳熟。
好像又是何雨水?
为什么要用又字?
他皱了皱眉,放下筷子,仔细听了听。
没错,就是何雨水的声音。那丫头哭得撕心裂肺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闫解成心里一紧。
何雨水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可性子倔,平时很少哭。今天哭成这样,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站起身,对闫埠贵和杨瑞华说道。
“爸,妈,我出去看看。”
“去吧。”
闫埠贵摆了摆手。
“看看咋回事,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杨瑞华也想跟出去看看,却被闫埠贵拦住了。
“你别去了,让解成去就行。院里的事,男人出面比较好。”
杨瑞华只好作罢。
闫解成走出屋,穿过月亮门,来到中院。
中院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邻居。
人群中央,何雨水正捂着脸大哭。她面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她哥哥何雨柱,另一个是聋老太太。
何雨柱一脸怒气,指着何雨水骂道。
“你哭什么哭?我让你写个谅解书,是为你好。易大爷平时对咱家不错,现在他出事了,你能帮就帮一把,怎么了?”
何雨水一边哭一边摇头。
“我不写,我不写,解成哥说了,易中海不是好人,我不能写。”
“解成哥解成哥,你就知道解成哥。”
何雨柱更生气了。
“他闫解成算老几?凭什么管咱们家的事?一大爷对咱家有恩,你知不知道?以前咱妈走得早,咱爹又跑了,要不是易大爷接济,咱俩早就饿死了。”
何雨水抽噎着,话都不想和何雨柱说。
她只记得一点,闫解成想弄易中海,自己帮忙递刀就行,至于其他的,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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