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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清冷贵公子登场


朝堂上,姜肃转身,面向满朝文武,言语中满是威仪。

“诸位大人,江南罢市是真,但罢市的不是所有商贾,而是以陈家为首的七家豪绅。”

“他们为何罢市?”

“因为‘一条鞭法’断了他们隐匿田产、逃税漏税的路子!他们是在用罢市要挟朝廷,要挟天下百姓!”

姜肃说到这儿,声音陡然提高:“而更可恨的是,这些人一边要挟朝廷,一边却做着通敌卖国的勾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陈延年脸色煞白:“雍王!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看看这个就知道了。”姜肃从袖中取出一叠文书,高高举起。

“这是八年前,陈家与匈奴走私生铁的交易记录,上面不仅有陈家家主的私章,还有匈奴千夫长的签名。铁证如山!”

他将文书重重摔在陈延年面前:“陈侍郎,你还有何话说?”

陈延年颤抖着捡起文书,只看了一眼,便瘫软在地。

完了。

全完了。

太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姜肃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这致命一击。

“殿下!”御史中丞出列,“陈家通敌,罪证确凿,请太子殿下严惩,以儆效尤!”

“请殿下严惩!”几个寒门官员齐声附和。

太子咬牙,他知道保不住陈家了。

若强行保,不仅他自己会受牵连,还会影响之后的计划。

“传旨,”姜诚艰难开口,“陈家通敌叛国,罪不可赦。陈延年革职查办,陈家抄家,族人流放三千里。江南罢市者,一律按谋逆论处!”

“殿下英明!”百官齐呼。

陈延年当场昏厥,被侍卫拖了出去。

退朝后,太子回到东宫,摔了满屋瓷器。

“姜肃!姜稚!你们好狠!”他双目赤红,“断我臂膀,坏我大事!”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息怒。陈家虽倒,但我们在江南的根基还在。当务之急,是端阳节的计划!”

“计划照旧!”太子狞笑,“他们以为赢了?呵,端阳节后,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走到窗前,望向皇宫方向,眼中满是疯狂。

老不死的,还有九天。

九天后,这江山,就是我的了。

而此刻的雍王府,姜稚收到了父亲带回的朝堂上的消息。

“陈家倒了。”她放下密报,对姜肃道,“但太子不会罢休。接下来这九天,他会狗急跳墙。”

“为父知道。”姜肃点头,“所以已经加派了人手保护府邸。稚儿,你这几日就不要出门了。”

“嗯。”姜稚应着,目光却望向窗外。

九天。

还有九天,这场博弈,就要见分晓了。

她握紧手中的狼牙吊坠,慌乱的心安定渐渐下来。

……

四月二十八日。

距离端阳节宫宴只剩七日,京城表面平静,暗流却越发汹涌。

雍王府书房内,姜稚正与姜肃商议江南罢市的后续处理。

陈家虽倒,但江南豪绅的抵触情绪并未平息,稚川商行虽平价售货,终究只能解一时之急。

“父亲,‘一条鞭法’在江南的推行受阻,说到底还是触及了那些豪绅的根本利益。”姜稚指着账册上的数据,有些犯难。

“仅苏州一地,隐匿田产就达八十万亩,每年逃税白银十六万两。这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姜肃皱眉:“为父明白。但若强行清丈田亩,恐真会激起民变。那些豪绅最擅长的就是煽动百姓,挑起官民之间的矛盾。”

【这就是既得利益者的惯用伎俩。用百姓做盾牌,维护自己的特权。要想破局,得想个釜底抽薪的办法。】

姜稚正思忖间,惊蛰匆匆进来:“公主,府外来了一位公子,自称能解江南困局,求见公主。”

“何人?”姜稚问。

“他说姓玄,单名一个‘玦’字,说是从海域而来。”惊蛰呈上一封拜帖。

拜帖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飘逸出尘,颇有魏晋风骨。

落款处只有一个“玄”字,盖着一方古篆私印,印文“琅琊玄氏”。

姜稚与姜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琅琊玄氏?

这个姓氏在大晟极为罕见,前朝大燕曾有玄氏,乃百年世家,但早在几十年前就已没落,族人散落四方。

“请他到花厅。”姜稚决定见一见这位神秘的玄公子。

花厅内,姜稚见到了这位不速之客。

来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月白广袖长袍,腰间悬一枚羊脂玉佩,面容清俊如画,眉眼间自带三分疏离七分雅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角下那颗朱砂痣,红得恰到好处,平添几分妖冶。

他站在那里,就如一幅水墨丹青,气质出尘得不似凡俗中人。

“在下玄玦,见过镇国安宁公主。”他拱手行礼,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姜稚颔首:“玄公子请坐。听闻公子有解江南困局之策?”

玄玦落座,不疾不徐道:“公主可知,江南豪绅为何敢以罢市相要挟?”

“因为他们掌控了江南六成的丝绸、茶叶、瓷器贸易。”姜稚道。

“这只是表象。”玄玦微微一笑,“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垄断了海上商路。”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海图,在桌上铺开:“公主请看。大晟的海外贸易主要走两条线。”

“一条从广州出发,经南洋至天竺;一条从泉州出发,经琉球至东瀛。而这两条线的船队,七成都掌握在江南八家豪绅手中。”

姜稚看着海图,眼中闪过讶异。

这些信息连稚川商行都未能完全掌握,这位玄公子从何得知?

玄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在下家族世代经商,曾祖父时举族迁往海外,如今在南洋、东瀛皆有产业。这些商路隐秘,寻常人自是不知。”

他手指点在海图上:“公主若想破江南困局,不妨另辟蹊径。”

“那就是,开第三条商路!”

“第三条?”姜稚心中一动。

“从登州出发,经渤海至高丽,再渡海至东瀛北境。”玄玦道,“这条路线虽然险远,但避开了江南豪绅的控制。”

“且高丽盛产人参、貂皮,东瀛北境盛产白银、铜矿,都是大晟所需之物。”

姜稚凝视着海图,脑中飞速运转。

【这个思路确实可行。海上贸易的利润远超陆地,若能开辟新航线,不仅能打破江南豪绅的垄断,还能增加国库收入。】

【只是,航海需要巨资,更需要熟悉海路的人才。】

玄玦似是看透姜稚所想,适时开口:“若公主有意,在下愿助一臂之力。”

“玄家在南洋有三支船队,十艘海船,船员皆是经验丰富的航海老手。只要公主允准,三月之内,船队便可抵达登州。”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姜稚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十艘海船,三支船队,这在海上贸易中已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这位玄公子一开口就愿倾力相助,所图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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