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为了家庭帝位,拔剑吧!
顾长生嘴角抽搐,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只鲨鱼带来的暴击,属实是超纲了。
“够了!”
一声带着寒意的厉喝,终于打破了这场闹剧。
凌霜月忍无可忍,此刻那张原本清冷如霜的俏脸上,已经被羞愤染得通红。
她无法接受这种“私生活混乱”、“不知羞耻”的标签,被贴在自己男人身上。
更无法接受夜琉璃这种当众宣誓主权、还把顾长生当垫背的行为。
“夜琉璃,你要疯自己去出去疯!”
凌霜月踩着高跟鞋,几步冲到床边。
她不顾形象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只无辜鲨鱼的尾巴。
“给我下来!”凌霜月厉声斥责,手上猛地发力,试图将“咬咬”连同夜琉璃一起拽离顾长生。
“哎哟!你干嘛!”
夜琉璃感觉到一股大力袭来,顿时炸了毛。
她死死抱住鲨鱼的大脑袋,双腿更是像锁扣一样夹紧了顾长生的腰,利用体重和榫卯原理,硬生生地抗住了凌霜月的拉扯。
“这我的鲨鱼!这是我的床!”夜琉璃尖叫,“凌霜月你个老古董,自己放不开还不许别人恩爱?你松手!你把咬咬尾巴拽断了!”
“男人你个头!”凌霜月也被激出了火气,平日里的高冷荡然无存,双手死死攥着鲨鱼尾巴往后拔河,“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你给我下来!”
于是,在人来人往的宜家样板间,上演了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且足以载入宜家安保黑名单的画面:
职业装、气质高冷御姐范儿的凌霜月,此时像个拔萝卜的农妇,死死拽着鲨鱼尾巴。
身穿卫衣、长相甜美偶像派的夜琉璃,像个护食的野猫,死死抱着鲨鱼头,骑在男人身上。
而那只可怜的一米长蓝鲨鱼,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蓝色带鱼。
最惨的是顾长生。
他被夹在中间,成了这场拔河比赛的受力支点。鲨鱼那僵硬的背鳍,随着两女的拉扯,一次又一次地、“啪啪啪”地拍在他的脸上。
左脸一下,右脸一下。
极其有节奏。
“松手!”
“你先松!”
顾长生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向站在一旁看戏的另外两个女人。
慕容澈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甚至还在点头,似乎在评估这两人的核心力量谁更强。
洛璇玑则再次掏出了测距仪,对着被拉长的鲨鱼进行实时测量,似乎想计算这只鲨鱼的材料延展极限。
没有一个人打算救他。
“呵,凌总监这是嫉妒了吧?”
夜琉璃一边死命往怀里拽鲨鱼头,一边还不忘开启嘲讽模式。她对着那个被拉得快要断气的鲨鱼喊道:
“咬咬你看,这个坏阿姨就是见不得爸爸妈妈恩爱!她就是酸!就是馋!”
“你……不知廉耻!”凌霜月气得手都在抖,力气更大了,“谁嫉妒你这种……这种……”
“这种什么?”夜琉璃突然松了一只手,对着凌霜月做了个鬼脸,媚眼如丝地挑衅道:
“有本事你也上来叠啊!床这么大,我不介意你也当个抱枕!你要是嫌下面挤,你可以趴哥哥背上嘛!咱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岂不美哉?”
凌霜月闻言,那张绝美的脸蛋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像是要滴出血来。
“你……你……”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骂什么,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叠罗汉”的画面。
自己趴在他背上……
那种羞耻度爆表的画面一旦出现,就像病毒一样在脑子里疯狂复制。凌霜月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机会!”
夜琉璃眼疾手快,趁着凌霜月愣神的瞬间,猛地向后一倒,连人带鲨鱼重新砸回了顾长生身上。
“唔!”
顾长生再次充当了肉垫,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从鲨鱼肚子底下艰难地伸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向慕容澈和洛璇玑的方向,声音虚弱而绝望:“救……救命……”
慕容澈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修长的手指已然夹住了那张象征着无上限透支额度的黑金卡。
在她的逻辑里,世间万物就没有“不够分”这回事——如果有,那一定是因为钱花得不够到位。既然一张床睡不下五个人,那就买两张,甚至三张。
不等她掏出黑卡,洛璇玑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在平板电脑上飞快操作。
“行了,别争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投影音效,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突兀地亮起,横亘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张户型图。线条简陋,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但在洛璇玑的数据标注下,却显得比战区地图还要残酷。
“买了也没地方放。”
洛璇玑手持激光笔,红点在图纸上那两个狭小的方框里转了两圈,语气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尸检报告:“根据市政局最新的测绘数据,幸福小区404室,套内实用面积58平米。”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准备掏钱买床的慕容澈,以及还在和夜琉璃拔河的凌霜月,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这是一个典型的老手枪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南向【主卧】,面积18平米,带一个3平米的飘窗。”
“北向【次卧】,面积12平米,靠近电梯井,常年伴随低频噪音。”
洛璇玑顿了顿,手中的激光笔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那两个房间之间划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这才是物理学的绝对屏障。”
“你们打算怎么把这张两米八的床,塞进这个连门框宽度都只有八十公分的次卧里?把它锯开吗?”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喧闹嘈杂的宜家样板间,此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就连那只在拉扯中惨遭变形的鲨鱼“咬咬”,此刻也无力地垂下了尾巴,仿佛感受到了生活那令人窒息的重压。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凌霜月松开了拽着鲨鱼尾巴的手,夜琉璃也不再像只树袋熊一样黏着顾长生,慕容澈插在风衣口袋里准备掏卡的手更是停在了半空。
四道目光,如同四把利剑,齐刷刷地从那张昂贵的大床,转移到了那张寒酸的户型图上。
顾长生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看着这几个女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如果说刚才只是“怎么睡”的技术问题,那么现在,问题已经上升到了“在哪睡”的政治高度。
在任何一个人类文明构建的家庭单元里,空间从来都不只是空间。
它是权力的具象化,是地位的度量衡。
主卧,意味着采光、通风、空间,以及那至高无上的——“女主人”地位。
次卧,意味着阴暗、狭窄、噪音,以及寄人篱下的“客”与“妾”的身份。
谁睡主卧?谁被挤去次卧?
这不仅仅是一个睡觉的问题,这是一场关于“家庭帝位”的生死之战。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慕容澈率先动了。
她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那标着“18平米”的主卧区域,眼神睥睨,仿佛那不是一间破旧的出租屋,而是她刚刚打下的北燕版图。
“这还需要讨论吗?”
慕容澈转过身,背对着户型图,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宣告道:“我是本次收购案的唯一出资人,也是那栋楼的产权持有者。按照商业契约原则,我有权分配所有资产的使用权。”
她那双凤眸淡淡地扫过凌霜月和夜琉璃,就像是在看两个不懂事的佃户。
“主卧归我。顾长生作为神燕集团的核心战略资源,必须处于我的视线监管之下,所以他也睡主卧。”
说到这里,慕容澈嘴角勾起一抹大度的微笑,像是施舍般挥了挥手:“至于你们三个……次卧虽然小了点,但这不正是宜家的强项吗?去买两张上下铺,应该勉强能挤得下。”
“上下铺?”
凌霜月还没说话,夜琉璃先炸了。
她抱着鲨鱼跳了起来,指着那个只有豆腐块大小的次卧方框,一脸不可置信:“慕容澈你想什么呢?那是人住的地方吗?而且凭什么我要睡上铺?万一掉下来摔坏了我的脸你赔得起吗?”
“你可以选择睡地板,或者阳台。”慕容澈冷酷无情,“我不介意给你买个猫窝。”
“你!”
“荒谬!”
一声带着金石之音的冷喝截断了夜琉璃的撒泼。
凌霜月整理了一下刚才因“拔河”而微乱的职业装,虽然手里没有剑,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正宫气场,比任何时候都要凌厉。
她无视了慕容澈的“资本论”,走上前,用身体挡住了慕容澈点在主卧上的手指。
“这里是家,不是你的神燕集团,更不是什么交易市场。”
凌霜月目光清冷,直视着慕容澈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寸步不让:“既然是家,就要讲长幼尊卑,讲先来后到。长生已经告知过我,哪怕再前世,我也与长生也是有过夫妻之实,拜过天地,是名正言顺的发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主卧,理应由我和夫君居住。这是礼法,也是规矩。”
说着,她转头看向慕容澈,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般的施舍:“慕容总既然是客人,我和长生自当以礼相待。次卧虽然简陋,但清净。若是你嫌弃,客厅也足够宽敞。”
“哈?”慕容澈气极反笑,身上那股女帝的暴戾气息瞬间翻涌,
“前世那些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老黄历你也翻?凌霜月,现在是2025年,大清早亡了!想拿名分压我?你问问我手里的黑卡答不答应!”
“钱买不来名分。”凌霜月淡然回击,“就像你也买不来他对你的真心。”
“你找死!”
眼看两大巨头即将从文斗升级为武斗,宜家那脆弱的样板间又要面临一场浩劫。
“哎呀,两位姐姐别吵了嘛~”
一道甜腻的声音强行插了进来,带着一股搅浑水的魔力。
夜琉璃抱着鲨鱼挤到两人中间,用屁股把慕容澈顶开一点,又用肩膀把凌霜月蹭开一点。
她眨巴着那双桃花眼,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那张户型图,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胡闹的疯批不是她。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依我看,既然大家都不想去那个狗窝一样的次卧,那就公平点咯。”
“公平?”慕容澈冷笑。
“对啊,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独占啊?咱们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
夜琉璃伸出手指,在那张承重墙的位置画了个圈,语出惊人:“要我说,咱们把主卧和次卧中间这堵墙……砸了怎么样?”
“你看,砸通之后,不就是一个三十平的大通铺了吗?”夜琉璃兴奋地比划着,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到时候买个超大的榻榻米,咱们五个滚在一起睡!多热闹!多刺激!也不用争谁是正宫谁是小妾了,大家都是姐妹嘛!”
“驳回。”
洛璇玑再次无情地泼下冷水,“那是承重墙,砸了全楼塌方。而且五人通铺会导致室内二氧化碳浓度超标,影响大脑供氧,导致智力下降——虽然我觉得某些人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切,真没劲。”夜琉璃撇了撇嘴,随即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那就轮流嘛!咱们按单双号?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们猜拳?周日大家一起休息?”
“或者……”她突然凑到顾长生面前,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媚眼如丝,“我们可以摇骰子?谁点数大谁就能获得长生哥哥一晚上的主卧使用权?这多公平,全凭运气,童叟无欺~”
“无耻!”凌霜月耳根通红,仿佛听到了什么污言秽语。
“幼稚。”慕容澈嗤之以鼻,“在我这里没有运气,只靠实力。”
三个女人,三种逻辑。
资本霸权、传统礼法、混乱邪恶。
她们围绕着那张薄薄的户型图,就像是在瓜分雅尔塔会议后的世界版图,寸土必争,毫不退让。
而被争夺的“核心领土”——顾长生,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了一眼洛璇玑。
这位始作俑者正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津津有味地记录着这场争吵的每一个音节,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看小白鼠互殴的愉悦。
“顾长生。”
突然,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正在神游的顾长生猛地一激灵:“到!”
只见凌霜月、慕容澈、夜琉璃三人同时转过头,三双美眸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慕容澈指了指主卧,“你跟谁睡?”
“长生。”凌霜月目光幽幽,“你想清楚再回答,这关乎你的脊梁。”
“哥哥~”夜琉璃把鲨鱼塞进他怀里,晃着他的胳膊,“你舍得让咬咬和他妈去睡那个黑漆漆的小房间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无论选谁,剩下的两个都会瞬间黑化。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这四张绝美却又危险的脸庞。
他突然伸手,从洛璇玑手里一把夺过激光笔。
顾长生咬着牙,手中的红点颤抖着,最终却并没有落在主卧,也没有落在次卧,而是指向了户型图最角落的一个狭长区域。
那是……阳台。
“我睡这。”
顾长生一脸视死如归。
“主卧你们爱谁睡谁睡!谁打赢了谁睡!老子睡阳台!买个折叠床,再买个睡袋!这总行了吧?!”
空气安静了三秒。
“想得美。”慕容澈冷笑,“你是核心资产,必须放在保险柜里。阳台安保等级为零,驳回。”
“不行。”凌霜月皱眉,“阳台湿气重,伤身。你是要修仙的人,怎能如此作践自己?”
“哎呀哥哥你是不是傻?”夜琉璃翻了个白眼,“阳台那么小,怎么施展得开?人家还想给你跳舞呢!”
顾长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只有58平米的老破小里,连当个流浪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既然这样,那你们也别怪我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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