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你是三,我是四,都不光彩。”
夜色笼罩A市。
地下停车场
“我今天自己开车回去。”
江柔走在前面,沈凛川帮忙提着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江柔走到车前停下,一边从沈凛川身上接过包,一边道,“你早点回去吧。”
沈凛川看着江柔就要这样走了,他抿了抿唇,脸颊带着薄粉,犹豫着问,“那我身上的东西……”
话到这,顿了顿,沈凛川的语气往下走了走,竟带了点哀求。
“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钥匙?”
“今天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想在她身上偷偷装一个窃听器,打探消息,结果被发现了。
江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在他身上安了几个小东西。
沈凛川那叫一个坐立不安,浑身不自在,无比后悔。
江柔有些不耐烦地瞥了沈凛川一眼。
沈凛川生怕她生气,轻声解释,“我晚上要参加一个酒局。”
他这样去参加酒局,似乎不太好。
江柔没有心软,她淡淡道,“钥匙明天我再给你。”
不好好教训教训,沈凛川永远就跟养不熟的狗一样。
要不是她及时发现,沈凛川现在已经在窃听她了。
虽然她早就预料到沈凛川不老实,但也不代表她可以容忍沈凛川背地里玩这种花招。
见这个惩罚是逃不掉了,沈凛川只能认命,他抿紧了唇,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
他还是第一次玩这个。
比他想象中还要来的好。
江柔抬脚走了几步,走到沈凛川面前,抬起手,嫩白的指尖轻轻落在沈凛川的衣领上,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那笔挺西装,温声细语地调侃沈凛川,“今天晚上你好好玩。”
那声音跟猫儿一样细。
落到耳边,沈凛川呼吸都乱了。
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江柔撩起眼皮望向沈凛川。
借着地下停车场的微光,二人目光对上。
江柔勾起唇角,指尖从整理变成轻戳,“但玩归玩,沈秘书别玩过火。”
沈凛川感觉那手戳的不是他胸口,而是戳在他心尖上。
不一会就把他的心戳得稀巴烂了。
沈凛川喉头一阵发紧,像是被什么勒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在江柔的注视下,沈凛川有些不好意思,嘟囔了两句,“我这样还怎么会玩过火?”
别说玩,他连去厕所都得上隔间。
江柔故意把包里面的钥匙拿出来,勾在指尖晃了晃,“受不了,我现在把钥匙给你?”
晃动间,那钥匙发出清脆的声音。
微光下,那钥匙的亮光反射到沈凛川眼前。
一声一声落在沈凛川心头。
只有沈凛川一伸手就能拿到钥匙,但沈凛川瞥了一眼她手上勾着的钥匙就飞快地把目光收了回去,“不用了,说好明天就是明天。”
说完,沈凛川红着脸,一瘸一拐地走了。
江柔转身要上车。
阴暗处缓缓走出一道身影。
江柔往那看了一眼。
那是个很高的男人。
穿着卫衣,戴着帽子,脸掩在挺阔帽檐下,看不清楚容貌,只能瞧见他那挺拔修长的身形。
再加上站在暗处,浑身都散发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幸好江柔胆子大,所以没叫出声。
等反应过来来人是谁,江柔一怔,忍不住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男人缓缓抬起头,摘下头上的卫衣帽子,露出长发下那张眉眼俊美的脸,一双眸子如黑夜冷月,瘆人至极。
在看见江柔的时候,男人眼底的寒意如冰一样慢慢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情。
看见那张脸,江柔柳眉一蹙,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
还真是他。
沈宴山自己跑出来了。
沈宴山注意到江柔的表情不太好,瞬间慌了,连忙紧张解释,“你好多天没来找我,我想你,又联系不上你,所以我跑出来了。”
“你放心,我见完你就回去。”
“……”江柔无语。
原来那个屋子都困不住沈宴山。
沈宴山怎么这么能折腾?
而且,哪有被关起来的人,跑出来又自己跑回去的?
这样显得她这个囚禁剧情好儿戏。
看来下次她要改进改进那个屋子。
见江柔不说话,沈宴山就跟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眼尾,可怜巴巴地挪着脚上前。
他走到江柔面前,伸手轻轻扯着江柔衣袖,小心翼翼地询问。
“柔柔。”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要逃跑的。”
“我真的……”
说到这里,沈宴山从口袋里摸出一副眼镜,戴上,低了低颀长高大的身子,主动放低姿态靠近江柔,握着江柔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努力地将他的那张好脸展现在江柔眼前,眨了眨眼,长睫轻颤,这才一字一句道,“很想你。”
江柔真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为什么突然掏出眼镜戴上?”
沈宴山委屈嘟囔,“我身上没钱,也没有手机,所以我是一路跑来的,戴眼镜不方便。”
跑几公里还行。
但他得跑十几公里。
跑久了呼气,眼镜片就起雾。
他实在受不了,就摘下来揣兜里了。
手心的皮肤随着男人的说话而颤动。
江柔摸了摸那张如同艺术家手下最完美作品的脸,挑眉,“那你看得见?”
沈宴山垂眸,浓密的长睫轻轻挠着江柔的手心,“我其实没有近视。”
“那你怎么一直戴眼镜?”
沈宴山唇角扬了扬,有些害羞,“以前是为了装窝囊。”
“现在是为了哄老婆开心。”
江柔,“……”
她半晌才反应过来沈宴山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宴山该不会是因为她之前说过喜欢男人戴眼镜,所以就不是近视也装着近视戴眼镜?
江柔为了验证猜想,特意取下沈宴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然后戴上。
透过那薄薄眼镜片,江柔视线画面没有半点变化。
还是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
果然。
是平光镜。
沈宴山看着江柔戴眼镜的样子眼睛却是忽然亮了亮,他眼底有波澜悄然翻滚,慢慢靠过来就要亲江柔。
戴眼镜的江柔很好看。
很不一样。
很令他心猿意马。
很想亲。
当然,他无时无刻都想亲江柔。
只是现在特别想亲,格外想亲。
沈宴山一靠过来,江柔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江柔往旁边偏了偏。
沈宴山亲了个空。
他有些失落,长睫下流转着淡淡的难过。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就跟故意难过给江柔看一样。
江柔才不吃这一套,她把眼镜摘下来,重新架回沈宴山那高挺得跟山峰一样的鼻子上,“做错了事,还想亲亲?想得美。”
“还有,纠正一下,我现在可不是你老婆了。”
江柔冷哼一声,抬脚绕过沈宴山就往车走。
沈宴山就跟狗一样毫不犹豫转身就跟了上去,“那我就当你的小三。”
真正的大男人从来不在意名分。
以前蔺聿峥一直想撬他墙角,当他老婆的三。
现在风水轮流转。
他也要撬蔺聿峥墙角,当蔺聿峥老婆的三。
江柔摆了摆手,“你当不了。”
沈宴山还以为江柔是觉得他受不了当三的气。
他有些急了,“我当得了。”
“你不要担心我会觉得委屈,我没关系的,只要是你,有没有名分真的不重要。”
江柔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停下脚步,无语地望向沈宴山,然后道,“我已经有三了,所以你当不了。”
沈宴山突然沉默。
原来不是怕他委屈。
沈宴山好一会才抿了抿唇,支支吾吾问了一句,“那我……现在排第几?”
闻言,江柔伸出手摸着精致的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思考这件事。
沈宴山看到江柔思考,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还要思考,那他得排多后面啊!
五六七八九?
别说是十。
十一也是有可能的。
呵
别是十二。
要不然他立马去砍死十一。
他顶多能接受自己是十一。
多了不行。
他家别墅顶多可以住下十一个人。
在沈宴山煎熬中,江柔给出了答案,“看在你把沈氏给我的份上,勉强让你插队排个四。”
听到第四,沈宴山心里竟豁然开朗。
第四。
不是五六七八九十十一。
而是第四!
大概是因为沈宴山对江柔降低了期待值,所以在得知他自己排在第四的时候,竟然有种很感动的感觉。
心里酸酸涩涩的。
沈宴山一把握住江柔的手,一本正经地道,“柔柔,我会努力当好小四的。”
“……”
江柔皱眉,“这就没必要努力了吧?”
没听过当四还要努力的。
她早知道沈宴山不是个正常人。
但没想到这么不正常。
沈宴山根本听不进去,满心满意沉浸在要当四的觉悟中。
沈宴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过,刚才沈凛川走路怎么这么奇怪?”
他刚才看见他那个并不是很熟的弟弟一瘸一拐地走了。
江柔,“……”
要她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他弟弟身上被她放了好几个小道具。
这样沈宴山会不高兴吧?
谁乐意自己亲弟弟被一个女人这样玩弄?
江柔咳了声,然后面不改色地道,“他可能太想你了吧。”
沈宴山听着眉头拧成一团麻绳,“柔柔,你别说这么奇怪的话。”
“沈凛川只会想我死。”
江柔纳闷了,“那他为什么愿意装成你?”
沈宴山回答,“我答应他,沈氏会分他一半。”
江柔恍然大悟。
难怪她接手沈氏,沈凛川会这么着急。
原来是她把沈凛川的一半沈氏给抢走了。
问题来了。
江柔眨了眨眼,提问,“那现在我接手了沈氏,你跟他之间的承诺还要履行吗?”
沈宴山很坏地勾了勾嘴角,“是我答应了他,又不是你答应了他。”
“你不用履行承诺,随他去。”
江柔也露出了很坏的笑容,“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宴山笑得更坏了,他一激动就想去抱江柔,“果然,我们就是天生一对。”
江柔往旁边一避。
沈宴山又抱了个空,他委屈地看着江柔。
跑了十几公里,好歹给他抱一个解解相思之苦。
江柔淡淡道,“上车,送你回去。”
上了车,沈宴山才忍不住小声地问,“你今天……不去我那吗?”
他不想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
而且还看不到江柔。
甚至于连江柔声音都听不见。
江柔点了点头,“送完你我就走,蔺聿峥在花拂那套别墅,我得回去。”
沈宴山一听,立马改口,“那我去你那吧。”
“我明天再回去。”
“不行。”江柔摇头拒绝。
那套别墅住着周野和蔺聿峥了,再多个沈宴山,岂不是得乱成一锅粥?
沈宴山知道江柔在顾虑什么,他倾身越过中央扶手,贴在江柔脸侧,轻轻蹭着江柔的脸侧,低声道,“我知道,周野也在那套别墅。”
“我会藏得很严实的,绝对不会被你的丈夫和情人发现的。”
那低沉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就这样落在江柔耳边。
就跟是恶魔低语一样,用尽浑身解数只为了勾引她。
江柔被成功勾引到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
反正就一晚上。
江柔还不忘嘱咐道,“不过,你不许出声,乖乖地藏在房间里,第二天就给我回笼子去。”
沈宴山得意地慢慢扬起嘴角,眼神也一点点鲜活了起来,“好。”
“不能出声哦,柔柔。”
深夜
月光洒了满地
江柔浑身发软地被沈宴山压在柔软的大床上,低低地喘着。
情到浓处,沈宴山还很坏地贴在江柔耳边,一字一句地重复了江柔先前的话。
“不能出声哦,柔柔。”
江柔气得翻白眼,恨不得一脚踹走这个戏很足的影帝。
先前还可怜巴巴求带回家的沈宴山一进了江柔房间就原形毕露,连哄带骗地把江柔拐上床。
没一会,沈宴山就开始上下其手。
江柔也是色令智昏。
沈宴山一脱衣服诱惑她,她就晕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最后没两下就弃械投降。
早知道还不如回沈宴山那。
这别墅墙薄,虽然房间离得远听不见,但要是从房间门口经过,听见了怎么办?
江柔懊恼的要死。
沈宴山低头亲了亲江柔耳朵,连舔带咬,“专心点,柔柔。”
好多天没见面,他的思念快要溢出来了。
江柔,“……”
连啃带咬的。
沈宴山是属狗的吧?
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江柔身子一僵。
沈宴山忙低下头亲亲她安抚她。
门外响起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
“姐姐,你是不是还没有睡?”
听见那个声音,沈宴山眼神一沉。
周野又继续道,“我给你热了牛奶,要不要给你送进来?”
周野的声音,江柔立马给沈宴山投去一个眼神。
沈宴山似乎明白了江柔的意思,立马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然后……
依旧疯狂诉说思念。
江柔气得半死,半天才艰难地挤出一段完整的话,“……放门口就行。”
周野没再说什么,“好。”
他似乎把牛奶放下了,然后外面传来离开的脚步声。
周野前脚刚走,江柔后脚就扇了沈宴山一巴掌。
沈宴山挨了一巴掌,愣是没停,他顶着脸颊上的薄粉,性感地舔了舔唇,汗水沿着那健壮的身子往下滑落,眯眼,长睫抖动下是迷离的一双眼,“这是我的奖励吗?”
“什么奖励?”江柔感觉自己一巴掌打在了棉花上。
她是在打沈宴山。
沈宴山为什么反而看起来更爽了?
沈宴山俯下身,炙热的气息扑打在江柔白嫩的脖颈间,滚了滚喉结,用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跟江柔撒娇道,“我很乖,我都没有出声。”
江柔气鼓鼓的,忍不住伸手去捏沈宴山的胸肌,“你是没有出声,但你也没停下啊,我都给你眼神,让你停下了!”
沈宴山任由江柔在他胸肌上捏来捏去,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以为你给我的眼神,是让我加油的意思。”
江柔,“……”
故意的,沈宴山就是故意的!
好的不学,坏的学。
净把她爱装无辜这套也学过去了。
于是,等爽完,江柔就一脚把大尾巴狼给踹下床了。
“今天晚上你睡地上。”
沈宴山可怜巴巴地像个被扒了粽叶吃光了里头糖心却扭头被丢掉的粽子滚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再抬起头看了看床上裹成个毛毛虫背对他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地抿了抿唇。
又生气了。
沈宴山不怎么会哄人,他搓着手指,犹豫着问床上一动不动的江柔,“宝宝,你要不要喝热牛奶?”
“喝你个头。”江柔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
闷闷的,听起来很好听。
沈宴山听得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你想喝,那也不是不可以。”
被子里只飘出一个字,“滚。”
得到这个“滚”,沈宴山心满意足了。
他弯身捡起地上的一条薄毯,系在腰间,然后打开门。
走廊是暗着的。
地上放着一杯牛奶。
沈宴山弯身端起,摸了摸,已经冷了。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端着冷牛奶下楼倒掉了。
柔柔只能喝他热的牛奶。
别人热的牛奶肯定难喝。
想到这里,沈宴山就哼着歌开始在厨房热起牛奶来。
……
周野觉得他好像没睡醒。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看到一个裸男在厨房里热牛奶?
准确来说,那是个下半身只系了个薄毯的裸男。
是暴露狂?
还是神经病?
或者是蔺聿峥那个老东西?
但厨房里这个男人似乎比蔺聿峥要白,也高点。
正当周野头脑风暴中的时候,厨房里的男人端着一杯热牛奶转过身来。
一看见男人的脸,周野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因为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宴山!
周野太震惊了,瞪大了眼睛,傻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宴山也看到了周野,但他没点反应,堂而皇之地端着热牛奶从周野身边走过,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周野终于反应过来,忍不住开口,“沈宴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话还没有说出口,沈宴山就停了下来,他瞥了周野一眼,在周野开口之前伸出一根手指缓缓落在唇边。
他翕动薄唇,一字一句道。
“嘘。”
“你是三,我是四,都不光彩。”
周野的质问被沈宴山这句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咕噜一下咽了下去。
好像。
很有道理。
见周野老实了,沈宴山这才端着热牛奶淡定地上楼了。
周野听着耳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
沈宴山什么时候成四了?
R小姐的小情人又多了一个?
命苦啊。
他怎么每次都得当三?
沈宴山进了房间,轻手轻脚地端着热牛奶爬上床,连哄求求,“柔柔,喝热牛奶。”
江柔从床上坐起来,接过热牛奶,慢悠悠喝掉,再把空杯子还给沈宴山。
等沈宴山接好空杯子,江柔毫不客气地抬手熟练地扇在沈宴山脸上,“你答应过我什么?”
啪的一声清脆
无比动听地回荡在房间里。
沈宴山被扇得往旁边偏了偏脸,白皙的脸立马就红了。
他伸手摸了摸脸颊,然后幸福地笑了出来。
柔柔人真好。
知道他这边脸还没有扇过。
特意扇了个对称。
江柔翻了个白眼,“再笑给我滚回去。”
沈宴山终于收起笑容,改为窃喜。
沈宴山委委屈屈地捂着脸嘀咕,“我也不知道他大晚上不睡觉在客厅发呆啊,我只是想给你热杯牛奶而已……”
“大家都是小情人,凭什么我见不得光?”
沈宴山越说越委屈,到最后都带了点哭腔。
江柔一听,好像有点道理。
但她总觉得她是被沈宴山拐进沟里了。
这时候,房门再度被敲响。
“姐姐,睡了吗?”
年轻的男声响起。
又是周野。
沈宴山黑了脸。
江柔倒是起身披了外套,打开门,露出一条缝,站在门缝那望去。
周野果然一脸欲言又止地站在门口。
他目光闪烁,“姐姐,里头那个,是你的新情人吗?”
江柔没回答,周野干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偷偷地跟江柔认真地道。
“我不是有意见,我也不介意。”
“只是想提醒姐姐,里面那个是个二手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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