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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大半夜坐林子里,就为给人补课?


张雪站在陆红豆身前半步,铜盏火压向树林。

火光照出一块石头。

石头上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旧布衣,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只竹哨。

他身边没有队牌,没有武器,脚边放着一只破木箱。

但没人敢放松。

能无声无息坐到这里,已经说明问题。

冯刚枪口抬起。

“身份。”

老人看着冯刚,又看向陆红豆。

“我找她。”

陆红豆冷声道:“我不认识你。”

老人点头。

“你当然不认识。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我已经不进山了。”

陆红豆眼神一动,随即更冷。

“少套近乎。”

老人也不恼,只抬了抬竹哨。

“搬山断路法,你会不会?”

陆红豆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道:“不会也正常。陆家那一支,传到你这儿,伞、钩、拳都还在,断路法多半丢了。”

陆红豆脸色难看。

王胖子在旁边听不下去。

“老头,你说话挺冲啊。大半夜坐林子里,就为给人补课?”

老人看向王胖子。

“胖子,你闭嘴,能活久点。”

王胖子眉毛一竖。

“嘿,胖爷这暴脾气……”

张雪淡淡开口。

“说事。”

老人看向她,目光落在黑金古刀上,眼神深了几分。

“刀已认路了。”

陆红豆伞面一沉。

“你怎么知道?”

老人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墓里的路一动,哨子听得见。”

吴小邪低声问:“你也是回收组织的人?”

老人冷笑。

“那群把墓盘心碎片当宝贝的蠢货?他们也配?”

被绑着的中年男人听见这话,眼神立刻变了,嘴里发出含糊的怒声。

老人看都不看他。

“他箱子里那块骨片,是三年前从边墓里偷出去的。偷的时候死了七个人,活着的那个,从此只能睡在水缸里。”

骚猪听得头皮发麻。

“为什么睡水缸?”

老人看他一眼。

“离水远了,队牌从皮里长出来。”

骚猪整个人一僵。

“我不问了。”

吴小邪盯着老人。

“你在这儿等我们?”

老人点头。

“等红牌,也等刀。”

老人没理他。

他把竹哨横在唇前,没有吹,只低声道:“张雪,刀背发热时,不要握刀柄,按刀鞘中线。”

张雪点头。

“嗯。”

陆红豆低声道:“雪姐,血我来取。”

老人看她一眼。

“这次不取指血,取腕上旧伤边的一滴热血。”

陆红豆脸色立刻变了。

“不行。”

老人沉声道:“路挂在肩后,连的是腕伤旧热。指血断不了。”

陆红豆眼神冷得厉害。

“你刚才没说。”

老人道:“现在说也来得及。”

陆红豆伞柄一转,差点直接打过去。

张雪按住她手腕。

“红豆。”

陆红豆呼吸一滞。

张雪看着她。

“取。”

陆红豆咬牙。

“只一滴。”

老人点头。

“只一滴。多了,刀认血,少了,路不断。”

陆红豆手都绷紧了。

她拆开张雪左腕纱布。

旧伤边缘已经不再流血,但颜色比周围深。

她取出小刀,火上烫过,低声道:“疼就说。”

张雪看着她。

“会说。”

陆红豆刀尖落下。

一点血从旧伤边缘冒出。

张雪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陆红豆立刻抬眼。

“疼?”

张雪道:“疼。”

陆红豆喉咙发紧,动作却更稳。

她用刀背托起那一滴血,递到刀鞘背线正上方。

老人低喝:“灯压!”

张雪铜盏往下一压。

蓝白火落在刀鞘上,刀鞘背线浮出一道暗红细纹。

吴小邪脸色一变。

“影出来了!右侧分叉!”

老人立刻道:“伞偏右,钩定!”

陆红豆伞面往右一压,阴爪钩猛地收紧。

石缝里传来一声细响。

张临渊握紧哨子。

老人喝道:“闭口!”

张临渊短哨响起。

“嘘。”

刀鞘下方,白石表面浮出一条黑线。

黑线向外爬,刚碰到石灰圈,就开始扭动。

树林深处,忽然传来很多人的声音。

“张雪。”

“张雪。”

“张雪。”

冯刚脸色一沉。

“全员闭嘴!”

王胖子咬着牙,眼睛瞪着树林。

骚猪双手捂嘴,连呼吸都放轻。

呆小妹按住陈雁的肩,自己也不敢出声。

陆红豆托着那滴血,手背青筋绷起。

“雪姐,稳住。”

老人厉声道:“血落!”

陆红豆把那滴血点在刀鞘背线。

“嗤。”

黑金古刀没有出鞘,却发出一声低沉震响。

张雪肩后热意猛地一跳。

她右手按住刀鞘中线。

白石上的黑线疯狂扭动,分叉处变成三条,分别指向红牌、铜片小盒、张雪脚下的影子。

吴小邪急喊:“三叉!红牌、盒子、人影!”

老人脸色变了。

“有人留了第三钩!”

陆红豆眼神一厉。

“谁?”

被堵住嘴的中年男人忽然在东侧挣扎起来,眼里全是兴奋。

他身后一名原本被控制的护卫,袖口掉出一枚细小红钉。

红钉落地,直指张雪影子。

冯刚反应极快,一脚踩住红钉。

“有暗器!”

护卫猛地挣扎,想扑向红钉。

Jack一枪托砸翻他。

王胖子怒吼。

“还藏东西!”

吴小邪大喊:“先断第三叉,不然路落人影!”

老人急声道:“黑刀不能动!用伞骨切影!”

陆红豆没有半分犹豫。

她金刚伞一翻,伞骨贴着白石扫过。

“铮!”

伞骨切在张雪脚下影线前方,火星溅起。

第三叉停了一瞬。

张雪按住刀鞘,声音很淡。

“再切。”

陆红豆咬牙,伞骨再次切下。

这一次,阴爪钩同时收紧,硬把影线往石缝里拖。

张临渊短哨不断。

老人竹哨也终于吹响。

两道哨声一前一后,压住树林里的呼名声。

吴小邪盯着影线,声音发紧。

“第三叉断了!还有红牌和盒子!”

张雪抬眼。

“红豆,红牌。”

陆红豆立刻明白。

她左手压伞,右脚一勾,把包着红牌的油布往伞影最深处带。

红牌刚一动,第一条分叉就追过去。

张雪铜盏火苗猛地压低。

蓝白火截在红牌和刀鞘之间。

“断。”

老人喝道:“按刀鞘!”

张雪右手一沉。

黑金古刀在鞘中发出一声闷响。

第一条分叉断开。

红牌安静了。

剩下最后一条,直指铜片小盒。

小盒被绳拖在远处,此刻盒盖竟自己裂开一线。

里面的铜片又亮了。

王胖子离得最近,抬脚就要踩。

吴小邪急得嗓子发哑。

“别踩!打盒影!”

王胖子硬生生收脚,钢钎往地上一戳,挑起盒子旁边的影。

“胖爷打影子也不是头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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