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争宠
谷雨看自家主子态度这么悲观,只能再次宽慰说道:
“一定会体谅的,福庆公主最是聪敏,清早与娘娘拌嘴不过是一时之气,等她回过神来,自然知道娘娘的不易。”
赵美人听闻唇角勾起一丝苦笑带着浓浓的涩意。
“有时候知道与能不能接受,那是两码事。”
谷雨抬头撞进赵美人眼底的红,不敢再说什么,只低头继续为赵美人捶腿。
在她看来,自家主子没有做错。
公主左右嫁给谁都不会吃亏,皇子就不一样了,若是娶个低门小户,岂不是半分助力都没有,还容易被人非议失宠,届时二皇子和主子的日子不顺遂,福庆公主的日子又哪能好过。
同父同母的亲手足,一条绳上的蚂蚱,何苦计较那么多呢。
福庆公主还是幼时享福太多,这才一点苦都吃不得,她们被父母卖了为奴为婢,至今不还是好好活着?
入夜,天色渐暗。
福庆一步三回头的和苏芙蕖依依惜别。
“你可以留在我这里过夜,像小时候一样。”苏芙蕖留福庆。
曾经天气若逢风霜雨雪,苏芙蕖便会被留在宫中与福庆同住,虽是一个住在主殿,一个住在厢房,但实则时常厮混睡在一起。
福庆一瞬便点头答应,又迟疑:“今夜父皇会来吗?”
若是让她在侧殿当个碍事的人,她还不如回去。
苏芙蕖道:“无事,近日政务繁忙,陛下本就分不开身。”
“好,那我便在你这里住上几日!”
福庆收回本就没有迈出去两步的腿,一起和苏芙蕖又坐回榻上说话。
经过一日的情绪宣泄,她的锐利和不平之气早就消散大半,只剩下对苏芙蕖的依赖和痴缠。
若是有朝一日,她与芙蕖的感情也会变化,那么就让她们在没有变化之时,尽情的在一起,享受友谊!
不问日后,只珍惜当下的每一天。
……
秦燊听苏常德说,福庆要从凤仪宫住几日时,微微一愣。
旋即,他点头:“叮嘱人好好伺候。”
“是,奴才遵命。”
秦燊继续批阅奏折,只是批阅奏折的速度明显变慢,显得有两分出神。
他已经许久没有和芙蕖分开了。
但福庆近日心情不好,也罢,便让她们好好呆几日。
秦燊收回思绪,继续处理政务。
夜,更深。
秦燊鲜少有一日早处理完政务,他下意识就想去看芙蕖。
走到凤仪宫附近,看到里面烛火大亮,这才想起福庆要留宿的事情。
他略略迟疑,最终还是没进去。
这是她们闺中好友相聚的时候,他就算是父亲或是夫君,此刻出现也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但秦燊也不想走。
他便静静地看着凤仪宫里的热闹。
路过的宫人见此惊诧不已,纷纷无声行礼,秦燊没有理会。
苏常德则是给小叶子使个眼色,小叶子前去叮嘱,让人不要声张,更不要惊动宸皇贵妃和福庆公主,陛下只是路过。
这一路过,便路过了一个时辰。
直到凤仪宫熄灭烛火,秦燊都没看到福庆从正殿里出来。
苏常德看看紧闭的黑漆漆大门,再看陛下的脸,小声道:“陛下,早些休息吧,福庆公主今夜要与宸贵妃娘娘同住。”
秦燊面色依旧沉稳,如同深潭古水,无波无纹。
“她住暖阁还是住内室?”
凤仪宫正殿里也有个暖阁,冬日里烧地龙睡着,格外舒服。
苏常德不知道,连忙悄悄进凤仪宫去问。
少许回来。
“回陛下,福庆公主与宸贵妃娘娘一起住内室,要长谈呢。”
秦燊看着那漆黑的内室方向,开了个窄窄的窗缝,似乎能听到芙蕖和福庆说话。
半晌。
他收回视线,迈步离开。
回到御书房,更衣梳洗,躺在暖阁床上,翻来覆去。
秦燊想的并不完全是芙蕖,他也在想他这几个孩子。
秦昭霖如今人在金国,人已经和疯了没什么太大区别。
秦晔,庸碌好色之辈,不堪重用。
秦晞,为人稳重寡言,学识尚可,但为人略显阴郁。
他曾让夫子给秦晞出过几道隐秘的治国之题,秦晞的回答可圈可点,有标新立异之处。
虽略有不如从前同年龄的秦昭霖,但比秦晔强得多。
问题是秦晞身上的杀伐之气太重,有些解题之法未免太过强势。
这若是在乱世,尚且可以重用,太平盛世若用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些,如果过激,则会变成严刑酷法。
秦燊看到那纸回答便摇头。
秦晞今年不过十七,又没上过战场,也没经过案件文书,什么都没经历过便有此戾气,恐怕不能担当大任。
他三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能选出来精雕细琢的。
秦燊想到此处便觉得生气之余又未免有一分灰心。
是不是他真的不会教育儿子?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秦燊抛诸脑后。
并非他不能教,而是这三人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
他曾经在军营摸爬滚打,谁教过他?
这三人,弱就是弱!
秦燊幽幽叹气,又想起福庆。
这个他曾经除了秦昭霖以外最疼爱的小女儿,如今变得软硬不吃,他也有些头痛。
他只希望福庆能够快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利益争夺裹胁着,不得片刻安宁。
秦燊思及至此,唤苏常德。
“明日让秦晔去找尚书房的夫子,他每日除了刑部的日常公务,再读两个时辰的书。
朕不时就要考察,若是答不上就罚不许吃饭睡觉,若是还答不上就扣月例,若是再不行就打板子,直到把书读好!”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连忙应下。
暖阁内又恢复安静。
秦燊又想起小嘉华,几个月大的小娃娃已经很聪慧,从前刚出生时更像他,如今越长越大,越来越肖似芙蕖。
不知以后性子会不会也更像芙蕖。
秦燊想来想去,又想起苏芙蕖。
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福庆在凤仪宫住了七八日,直到秦燊等不及来一起用过两次晚膳,福庆这才离开。
“近日福庆心情不好,陛下怎么和她争宠。”
苏芙蕖和秦燊刚沐浴躺在床上,苏芙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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