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838章 青雀苏醒

第838章 青雀苏醒


丹恒没有回答。

他已经追出去了几步远,击云在身侧斜提,枪尖朝后枪尾朝前,整个人像一支快要离弦的箭。

身体轻巧地跃上一栋矮楼的屋顶,朝着刚才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极快。

藿藿举着令旗站在原地,目送丹恒的背影消失在屋顶上。

她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眼眶还是红的,刚才忍笑忍出来的泪花还没来得及擦。

现在不用擦了,因为丹恒走了,罗刹的注意力也在丹恒身上,没人看她。

她把令旗放下来,露出下半张脸上一个控制不住往上翘的嘴角。

幻胧在心里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太精彩了。

真的。

她从生涯里抽出一小段时间来罗浮潜伏,没想到附赠的娱乐节目比预期的要多出至少八个量级。

一个星核猎手追杀一只伪装成死人的猫,一只猫把龙尊的魂差点喊出来,而她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被留下独自面对暧昧后遗症的天外行商。

她偷偷瞄了罗刹一眼。

罗刹正看着丹恒消失的方向,神色如常,表情依旧是那种温和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但他把银色十字架换回了右手,这个动作他之前已经做过一次,反过来再做一次,就有点像是在整理思绪。

幻胧在心里把这个细节记了下来。

好素材,留着以后用。

然后她迅速调整好表情,把令旗重新举到嘴边,切换回怯生生的藿藿模式。

“罗、罗刹先生……丹恒先生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呀……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罗刹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摇头。

“丹恒先生自有分寸。”他说,“我们先去与瓦尔特先生会合吧。”

他的语气仍然温和,仍然从容。

只是他在转身时又看了一眼丹恒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了,只有远处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白光。

幻胧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感官远比普通人敏锐,即使周围有风声,远处星槎的引擎声,但她仍然捕捉到了某个角落里极其细微的声响。

目光往侧后方扫了一眼。

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地矗立在码头的某个阴暗角落里。

那个角落里堆满了货箱和旧缆绳,阳光几乎照不进去,只有一道极其狭窄的缝隙能透进去一线光。

那道身影就站在那一线光的旁边,光贴着她的轮廓描了一圈冷白色的边,照出几缕霜白色的长发。

镜流。

幻胧的瞳孔缩了一瞬。

但她没有停步,也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跟在罗刹身后往前走。

镜流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罩遮住了她的双眼,但她的脸朝向的是刚才丹恒追过去的方向。

更确切地说,是刚才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

手按在剑柄上,冰剑的剑鞘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的冰雕。

就在这时,她忽然动了。

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体无声无息地腾空而起,衣袂在空中翻了个小幅度的浪,下一秒就落在了旁边一栋矮楼的屋顶上。

镜流站在屋顶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地面上被刃踩出的那个坑,又看了一眼丹恒离去的方向。

然后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掠去。

视角转换。

意识像是一锅煮过了头的粥,冒着懒洋洋的泡泡。

青雀觉得自己正从某个很深很深的地方往上浮,每浮一寸,眼皮就沉一寸,脑子里就多一团浆糊。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睡了太久懒得复工”的酸软劲儿,像是被八百床棉被压了一整个冬天。

光睁眼这个动作,硬是被她拖了足足十秒才完成。

眼皮掀开一条缝,又啪地合上。

太亮了。

再掀开,再合上。

第三次才勉强撑住,让模糊的天花板在视野里慢慢聚了焦。

陌生的天花板。

空气里浮着一股子草药煎煮过后的烟熏气。

这配方,青雀熟。

“丹鼎司。”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光是搁心里念叨了一遍。

眼珠子往左边滚一圈,看见木格窗棂外头漏进来的天光,是下午两三点钟那种慵慵懒懒的金色。

眼珠子往右边滚一圈,看见床头矮柜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碗,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渣,边上一只铜勺,勺柄上刻着丹鼎司的药鼎纹。

确认完毕。

此地乃丹鼎司某间病房,且看这房型不大不小,采光不错,还没人跟她挤一间,搞不好还是特批的“伤员优待套餐”。

青雀这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

外套皱巴巴地挂在身上,云纹绣线被压得变了形。

她低头,拽起一缕发凑到眼前。

棕褐色。

她揪了揪,头皮上传来清晰的拉扯感。

再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纤细白皙,手腕上皓白细腻的皮肤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玉光。

“棕的。”

青雀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棕的。

是她原先的发色。

不是梦里面那片灰白,怎么也揪不回来的银。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像没叠好的麻将牌,哗啦啦倒了一桌子。

神策府。

议事大厅。

符玄拍桌子。

自己打了个哈欠。

然后……然后当着全罗浮众人的面,把代理将军的嘴巴给堵了。

用她自己的嘴巴。

青雀的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再往前倒。

梦境里那些更离谱的东西像涨潮时的海藻一样缠上来,巨树、人脸、金色枝条、铺满海床的红色眼珠、铺天盖地砸下来的枝干,以及自己站在鱼的脊背上,手里捏着琼玉牌,跟一整个世界的怪物对峙。

还有那一刀。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

手指按在针织衫上,透过布料能感觉到皮肤完好无损,腰肢纤细柔软,没有被横着劈开的痕迹。

可是那种冰凉的东西从后腰进去、从肚子出来的感觉,像是有人拿冰水在她脊椎上浇了一道,即便醒了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所以……”

青雀眯起碧绿的杏眼,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这会儿挂满了怀疑。

“到底是赢了,还是没赢啊?”

记忆在最后关头断片了。

她能想起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走马灯里符玄的影子,符玄站在一片白光里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在骂她,又好像在喊她名字。

然后她就醒了。

“既然醒了,那大概是赢了吧。”

青雀迅速完成了逻辑闭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理由很简单:要是输了,她怎么可能还醒得过来?

这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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