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 > 第706章 梦中梦

第706章 梦中梦


手腕翻转,拇指扣住牌面,食指和中指夹紧牌背,腰腹发力,肩膀带动手臂,手臂带动手腕,全身的力量从脚底传上来,汇聚在指尖,她用尽全力把琼玉牌砸了出去。

琼玉牌在空中翻了几圈。

青白玉在暗金色的天光底下划过一道微弱的反光。

然后它撞上了那根金色枝干的侧壁,发出了一声几乎被风声完全吞没的闷响。

没有青金色的漩涡。

也没有从虚空中跃出的鱼。

更没有任何涌动的光芒。

那块琼玉牌就像一块普通的玉牌一样,弹了一下,从枝干表面滑开,掉进了路边的碎石堆里。

青雀瞪大了眼睛。

她的右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五指微张,指尖微微发抖。

枝干砸下。

弧线没有任何偏移,以最无情的轨迹砸落在街道中央。

落地的一瞬间整条街都在跳。

石板路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冲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呈扇形炸开,把周围几个还在跑的平民直接掀飞出去,把路边的招牌和门板全部震碎。

母亲的身体在枝干砸落的前一刻动了,她把怀里的小女孩推了出去,用尽全力,双手齐推,把孩子往街道侧面的一个窄巷口抛过去。

小女孩飞出去的时候,两只小手还在空中胡乱抓着,十根手指张开,指尖朝向母亲的方向。

她落在巷口的布匹摊子上,翻滚了两圈,被一堆散落的布料半埋住。

然后母亲就被砸下的枝干淹没了。

青雀站在原地,手还举着。

小女孩从布料堆里爬出来,狐耳团子上的绒毛被碎瓦片划掉了好几撮,脸上全是灰和泪痕。

她张着嘴,对着那片还在往下掉碎石的废墟,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喊叫。

那个声音在嘈杂的街道里竟然清晰得可怕,像一根针穿过所有混乱的噪音,直接扎进耳膜。

青雀还站在原地。

她觉得自己应该跑,应该立刻跑,腿却像被人钉在了石板缝里。

然后一根金色枝干从她头顶掠过去,朝着神策府的方向横贯而出,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所有的枝条在同一瞬间改变了方向,像是接到了什么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朝神策府那边扑去。

那些枝条不再是无目的地乱砸了,它们有方向了。

它们在进攻!

天空中的裂缝在这一刻被撑到了极限,裂缝深处的那个庞大身姿终于露出了一部分,遮天蔽日的金色树冠,密密麻麻的金色面孔,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同时睁开,注目的方向全部对准了神策府的飞檐斗拱。

枝条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满了整片天空,把仅剩的几缕天光全部吞没。

然后所有枝条同时砸落。

轰——

青雀猛地坐了起来。

肺里的空气被一声短促的尖叫顶出去。

她双手捂着胸口,掌心底下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跳动,一下接一下,跳得她感觉整个胸腔都在跟着震动。

眼前不是街道,不是那个被砸烂的布匹摊子和爬出来的小狐女,是蓝色的月亮。

远处那棵还在缓慢膨胀的金色巨树。

还有身下这条半透明的青金色大鱼,鳞片上还开着几朵金色小花。

她张着嘴喘了好几下,才慢慢把呼吸的频率降下来。

冰冷的汗从额头上往下淌,滑过脸颊。

灰白色的长发有好几缕黏在脸颊和脖子上,被汗浸得发潮。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指在额头上擦过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上残留的凉意。

青雀低头看了看自己垂在肩前的灰白色长发。

发丝在月亮的淡蓝光晕下泛着一层浅银色的光泽,几缕碎发被海风吹起来,轻轻扫过她自己的手指。

白的。

还是白的。

不对称的衣摆铺在鱼背上,左边那只过膝长筒袜的袜口鎏金细环还在微微反光,右边脚踝上的银质雀纹脚链随着鱼身的晃动轻轻响着。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放在眼前,冷白色的皮肤在手背和指节处透着极淡的青色纹路。

还是那个白毛将军的样子。

还在那个原汁原味的怪梦里。

还好还好,都是梦。

她回来了。

不对——她没醒!

她是从一个梦里醒到了另一个梦里。

青雀弯下腰,把脸埋进手掌里,指尖插进灰白色的发丝用力按着头皮。

刚才那个梦,罗浮的裂缝,金色的枝干,那个狐人母亲伸在外面的那只手,那个小女孩尖锐的哭声,还有她掷出去之后弹开的琼玉牌,所有画面在她脑子里一帧一帧地回放,每一帧都清晰得过分,比真的还真。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是梦中梦。

啊?她居然在梦里又做了一个梦,还梦到了倏忽打到罗浮了。

青雀放下手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尖沾着冰凉的汗珠,在灰白色的发梢上蹭了蹭。

幸好。

都是梦。

倏忽怎么可能会突破仙舟呢?

怎么可能真的打到罗浮去?

那可是罗浮欸,仙舟联盟的核心战舰之一,有云骑军,有景元将军,虽然将军现在睡着了但还有有太卜大人,有无数的防御机制。

一个丰饶令使横行无忌地杀到罗浮头顶上,把天撕开一道口子,把枝干砸到神策府门口,这种级别的灾难怎么想都不可能真的发生。

最多也就是在梦里吓吓她。

她反复地在心里给自己念叨这些道理,像是在安慰一个被噩梦吓醒的小孩。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把那只手握成拳头,按在大腿上,把指尖的颤抖压住。

她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把黏在脸上的那几缕灰白色发丝拨到耳后。

发丝在指尖冰凉的触感很实在,这个感觉是真的,而刚才那个砸落的枝干是假的。

头顶悬着的那轮蓝色月亮上的-O-还在睡觉,对下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远处那棵巨树还在远处,没有冲过来,没有把罗浮的天撕开。

她又吐了一口气,这次的吐气比刚才稳了很多。

然后青雀发现了一件事。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消失了。

她仔细听了一下,没有“救”了。

那个半死不活的循环声音终于不在了。

这大概是醒来之后唯一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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