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陈启明和高育良商议换人1
侯亮平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钟小艾的脸，闪过他们曾经幸福的日子，闪过汉东大学的林荫道，闪过那些意气风发的岁月。
如果没有陈启明，如果没有那场变故，他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吧。
可惜，没有如果。
“唉……”
侯亮平长长地叹了口气，睁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释然。
算了。
真的算了。
斗来斗去，太累了。
以后，就好好办案子，好好过日子吧。
至于陈启明…… 就当他是生命里的一场劫。
过去了，就过去了。
侯亮平直起身子，准备关窗下班。
可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侯亮平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 沙瑞金。
侯亮平的心脏，猛地一跳。
沙瑞金？
他终于肯回电话了？
侯亮平握着手机，手指微微颤抖。
刚刚才下定的决心，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又开始动摇了。
接，还是不接？
接了，说什么？
是继续跟着沙瑞金干，还是告诉他自己想放弃了？
侯亮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沙书记。”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沙瑞金略显低沉的声音：“亮平啊，最近怎么样？”
一句平常的问候，却让侯亮平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些天的委屈、不甘、失落，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出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平静地说道：“还好，沙书记，就是正常办案子。”
“嗯。” 沙瑞金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之前忙，没顾上接你电话，你之前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侯亮平张了张嘴。
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想说说石田对他的冷落，想说说自己的困境，想问问沙瑞金下一步怎么办。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沙瑞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能帮他什么？
“也没什么事，沙书记。” 侯亮平淡淡地说道。
“就是想问问，合作的事，您这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沙瑞金，沉默了一下。
“合作很顺利，签了不少项目。” 沙瑞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过，主导权在省政府那边。”
一句话，就道尽了无奈。
侯亮平也沉默了。
果然，沙瑞金也输了。
两个人都输了。
“我知道了。” 侯亮平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沙书记，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 沙瑞金连忙叫住他。
“亮平，合作虽然成了，但后面落地的环节还多着呢，项目、资金、工程，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不小。” 沙瑞金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在那边，多盯着点合作相关的项目。”
“真要是有什么腐败问题，该查就查。不用有顾虑。”
侯亮平的心脏，又猛地跳了一下。
沙瑞金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从合作项目里找突破口，借着查案子，给陈启明添堵？
刚刚才压下去的恨意与不甘，又一点点冒了出来。
他握着手机，手指越收越紧。
查，还是不查？
查了，就等于又卷进了这场权力斗争里，就等于和陈启明死磕到底。
不查，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心里那道坎，真的能过去吗？
侯亮平抬起头，望向窗外。
最后一缕夕阳，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下。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京州，省政府大楼。
边疆省代表团离开后的第二天，陈启明的办公室里，阳光正好。
秘书小林泡好了两杯新到的武夷岩茶，放在茶几上。
茶汤橙黄透亮，香气袅袅升腾，弥漫在空气里，带着一股醇厚的茶香。
高育良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好茶，香气馥郁，岩韵明显，陈省长这里的茶，是越来越好了。”
“育良书记喜欢就好。” 陈启明也端起茶杯，笑着说道。
“朋友刚送的，说是正岩的肉桂，我对茶研究不多，就觉得喝着还行。”
“你这叫还行啊？” 高育良放下茶杯，笑着摇头。
“这已经是顶级的岩茶了，也就是你陈省长，朋友多，路子广，能拿到这么好的茶。”
陈启明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这次和边疆省的合作上。
“这次和边疆省的合作，成果远超预期啊。” 高育良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八百多亿的投资额，十几个大项目，还有汉边物流大通道这个战略性的布局，了不起。”
“这一趟下来，我们汉东向西开放的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能源和原材料的短板也补上了。”
“汉东振兴计划，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撑。”
陈启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成果确实不错，但也没那么夸张，现在都还只是框架协议，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项目落地、资金到位、工程建设，每一步都不容易。”
“真要见到成效，至少得半年。”
“话是这么说，但开局这么顺利，已经很难得了。” 高育良说道。
“尤其是石田书记，这么务实，这么有诚意，和我们也对脾气。”
“有这样的合作伙伴，后面的落地工作，就顺利多了。”
说到石田，高育良顿了顿，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次签约仪式上，石田书记可把沙书记晾得够呛，现在省委那边，估计脸色都不太好看。”
陈启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淡淡说道：“石田书记是干事的人，眼里只有项目和发展。”
“谁能干事，他就跟谁走得近，这很正常。”
“至于沙书记那边，该走的程序我们都走了，该汇报的也都汇报了，礼数上没毛病。”
“他有想法，也只能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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