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你考状元，我直接快进到赐婚
“状元？”
皇帝和杜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四个字。
这小子疯了！
马车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的“咕噜”声，像是两颗被惊掉的眼球在地上滚动。
考状元？
你林永安一个商贾之子，连四书五经都没正经读过几天，居然敢放出这等狂言？
你当春闱是什么？菜市场买白菜吗？
皇帝张了张嘴，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斥责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看着林永安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自信。
一种仿佛状元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的自信！
这小子，总能干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皇帝心里无语地腹诽。罢了罢了，年轻人狂一点就狂一点吧。他真要能考上，那朕的脸上也有光。要是考不上……哼，那正好，朕就有了借口，直接一道圣旨把熙宁赐婚给你，看你还怎么推三阻四！
“好，好得很！”皇帝干咳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态，摆出一副“朕很欣慰”的模样，“你有此志气，朕心甚慰。等着明年开春，朕在金殿之上，亲眼看你蟾宫折桂！”
林永安微微一笑。
状元？很难吗？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那是需要皓首穷经，耗费一辈子心血才能攀登的高峰。可对他来说，不过是降维打击罢了。
想推广他的新学，想让工匠与士人平起平坐，就必须先用这些读书人最引以为傲的规则，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里，把他们彻彻底底地击败！
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行了，你那状元梦，自己回去慢慢做。”皇帝不想再在这个疯狂的话题上纠缠，他话锋一转，说起了正事。
“吐蕃、瓦剌那些番邦，已经派了使者过来。朕跟他们谈妥了，日后他们会稳定向我大盛供应牛羊。这笔买卖，朕就交给你了，以你商行的名义去做，朝廷不插手，你看着给朕分红就行。”
林永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牛羊！这可是好东西啊！
“陛下圣明！”林永安一记马屁拍了过去，“臣正愁着蜂窝煤推广开来，百姓家里的炭火便宜了，总得找点新乐子。这牛羊一来，等木炭价格降下来，臣正好在京城开几家烤全羊的铺子，保证让京城的百姓，都尝尝这塞外的风味！”
一旁的杜谦，那双浑浊的老眼也眯了起来。
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林永安点石成金的本事。他儿子杜如敏，当初只是投了点小钱入股了盐矿和煤矿，如今赚回来的银子，已经比他这个宰相几十年的俸禄加起来还要多了！
杜如敏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说跟着永安侯有肉吃。
如今这烤全羊的生意一听，就知道又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咳咳。”杜谦厚着脸皮，捋了捋胡须，笑呵呵地开口，“永安侯，这烤全羊的生意，不知……老夫那犬子，可否也跟着投点银子，凑个趣？”
林永安闻言，哈哈一笑。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宰相大人说笑了，杜兄愿意赏脸，是小子我的荣幸。您放心，这生意，我给杜兄留一股！”
“哈哈哈，好，好！”杜谦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马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其乐融融。
……
与此同时，另一辆返回京城的马车里，气氛却凝重得如同冰窖。
刘父一脸愁容，坐立不安地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萧国公。
“国公大人，如今这林永安，不仅得了封地，还挂上了宁县县令的官职，更有宰相杜谦亲自为他举荐！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萧国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眼皮都未抬一下。
“急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林永安再得势，也不过是陛下手中的一把刀。刀再锋利，还能伤到握刀的人不成？”
萧国公放下茶杯，目光幽深地看着窗外。
“我们手中，握着一张王牌。只要这张牌还在，他林永安蹦跶得再欢，也翻不了天。”
“王牌？”刘父一脸茫然。
“太子殿下。”萧国公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转过头，看着刘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去折腾，让他去斗。楚家，王家，那些自诩清流的世家，你以为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一个商贾之子爬到他们头上去？让他们去当这个出头鸟，我们坐山观虎斗便是。”
刘父闻言，心中稍安，但一想到还在刑部大牢里受苦的儿子，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可是国公大人，犬子他……”
“你儿子的事，老夫记着。”萧国公打断了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交代的水利工程。你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让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挣足了脸面，到时候，还怕没机会救你儿子出来吗？”
萧国公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你再想想，他林永安的商行做得再大，赚的银子再多，百年之后，这天下是谁的？这江山，这财富，不都还是太子殿下的？”
“保住了太子，就等于保住了一切。懂吗？”
刘父如遭雷击，瞬间醍醐灌顶，他看着萧国公，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了！”
……
楚家府邸。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面容激愤的楚家长老猛地一拍桌子。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今日是宁县县令，明日是不是就要入主六部了？此子不除，我等世家，将永无宁日！”
另一人附和道：“没错！必须传信给各地的家主，联合所有士族门阀，一同向陛下施压！我就不信，陛下能为了一个黄口小儿，与天下读书人为敌！”
然而，坐在主位的一名中年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
此人乃是楚家在朝中官位最高之人，任职于吏部。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晚了。如今的林永安，已是如日中天。他手握不世之功，身负陛下恩宠，背后还有杜谦那只老狐狸撑腰。我们现在出手，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只会碰得头破血流。”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只看到了他的官职，却没看到他真正的杀招。”
众人不解。
那吏部官员声音苦涩地说道：“蜂窝煤！他那蜂窝煤一出，我等世家赖以为生的炭火生意，便等于被扼住了咽喉！他现在要地，要人，就是要扩大蜂窝煤的生产！”
“眼下，我们最要紧的不是如何对付他，而是如何自保！”
他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敢断言，不出三日，京中必有其他世家顶不住压力，开始降价抛售手中的木炭。我们若再迟疑，那些堆积如山的木炭，就只能烂在自己手里了！”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坐在最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家主，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楚家所有炭行，即刻降价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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