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夜寒洲邀请跳舞
后背鬼追着千纸鹤飘了一路,晚风穿透她的魂魄,脚下掠过的街景越来越熟悉,她心里也愈发不安——这不是她婆家所在的别墅区吗?
她婆家的家庭条件还可以,丈夫家做点小生意,住的是独栋小洋房。婆婆生了两个儿子,也没有厚此薄彼,在同一个片区分别给两个儿子各自买了一栋别墅,方便彼此走动。
千纸鹤竟然直接到了大哥家,扑扇着翅膀停在铁栅栏上,似在催促她跟上。
……她的孩子在大哥家里?
后背鬼的魂魄微微颤抖,喃喃自语着,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千纸鹤,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平时大哥大嫂对我孩子很好的,每次出门逛街、逛超市,什么零食、玩具都会给我家孩子带一份,尤其大嫂最近还怀了二胎,我和他们又没有仇恨,怎么可能?”
千纸鹤依旧沉默,只是转头朝着别墅的侧面飞去,绕着精致的洋房飞了一圈,最终寻到墙角一扇狭小的通风窗,顺着缝隙灵活地钻了进去。
后背鬼纵然满心疑虑,却不敢有半分迟疑——那是她唯一的儿子,哪怕再不相信,她也不敢跟丢。
她飘着跟上去,穿门过廊,竟一路到了别墅的地下室。
这地下室她来过数次,里头装了家庭影院和休闲娱乐的设施,铺着柔软的地毯,摆着舒适的沙发,寻常得很,可此刻再来,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千纸鹤在放映室门外停下,后背鬼深吸一口气,穿过冰冷的门板,眼前的景象让她魂飞魄散,瞬间僵在原地——
原本整洁的放映室早已变了模样,天花板到地面缠满了红线,红线上密密麻麻贴满黄符,符纸上画着诡异扭曲的纹路,层层叠叠交织成一个阴森的阵法,而阵法中央,赫然躺着她的孩子!
“童童!”后背鬼疯了似的冲上去,刚刚靠近便被一股强悍的罡气狠狠弹开,摔倒在地。
她浑身剧痛,手掌身上都冒起缕缕青烟,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后背鬼捂住嘴巴,强忍痛楚,下意识蜷缩起身体躲到沙发后面藏了起来。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黄道袍的道士走了进来。
他面色阴鸷,眼角带着一丝狠戾,指尖捏着复杂的法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经过三天三夜的阵法加持,已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
“成了吗?什么时候可以进行转移,我等不了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期待。
后背鬼抬眼望去,只见来人穿着宽松的棉麻家居服,微微隆起的腹部至少五个月大,脸上带着一丝潮红,眼神里满是热切——那个女人,竟然是她的大嫂!
黄袍道士缓缓颔首,声音沙哑而阴冷:“成了,夫人进阵法中心坐下,本尊这就为你施展转命换胎术,定能将那孩子的性别、天赋、智力尽数移到你腹中孩儿身上。”
大嫂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她快步走进阵法中央坐下,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童童的脑袋,“童童,你聪明伶俐,过目不忘,小小年纪书法就练得极好,旁人都说你是忘了喝孟婆汤的小天才……”
“大伯母真的很喜欢你,可大伯母更爱自己的孩子。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若是能再得个儿子,便是儿女双全的好字,
我要我的儿子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受万众瞩目!”
童童三天三夜水米未进,被阵法的邪力侵蚀着,早已奄奄一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费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虚弱地哽咽着:“大伯母,呜呜……我好疼……我想妈妈……想爸爸……”
大嫂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忍,手指微微颤抖,可这份不忍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执念,她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银刀。
她抬手,在自己的手掌狠狠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又在童童细嫩的手掌上划了一刀,孩子疼得浑身一颤,却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嫂死死攥住小孩的小手,让两人的伤口紧紧相贴,温热的血液交融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淌,渗入阵法的黄符中,原本诡异的黄符瞬间染上一层妖异的红。
“叮铃铃——叮铃铃——”
红线上挂着的铜铃无风自动,清脆的铃声在地下室里疯狂回荡。
后背鬼只觉脑子发晕,这叮铃声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一下一下撞击她的神魂,让她痛苦不堪,她强撑着理智,趁道士做法之际,朝着他后背狠狠扑去!
谁也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可惜黄袍道士不用出手,他身上有护身法器,后背鬼再次被弹飞出去,再次元气大伤。
“怎么回事?”大嫂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惊慌。
黄袍道士缓缓转过身,循着气息看向沙发旁的小鬼,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坏本尊好事!”
他抬手一甩,一道黄符凭空出现,带着凌厉的劲风,精准地贴在后背鬼的脑门上,符纸瞬间化作一道金光,将她的魂魄牢牢定住,让她动弹不得,连说话都变得艰难。
大嫂看清那道虚影的模样,瞳孔骤缩,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都在颤抖:“姚穗?!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你化成了鬼?”
“大嫂!”后背鬼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愤怒、绝望与不解,“枉我平日敬你重你,你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心,害我孩子性命,你好狠毒的心啊!”
大嫂也很心虚,眼神躲闪,不敢与姚穗对视:“道长,快!这件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道长道:“本尊正愁手下鬼奴不够用,这不自己送上门来了?夫人,这小鬼的骨灰在哪里你应该知道吧?只要取了她的骨灰,再用符咒炼化,她便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做一只傀儡,任我驱使。”
“我知道,她就埋在我夫家祖坟。”
后背鬼又恨又怕,魂魄因为恐惧和愤怒颤栗不止,她更加懊悔救不了自己的孩子,“大嫂,求求你放了我的孩子吧,我保证这件事我谁都不告诉!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只求您能放了他,他才五岁啊,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舍得?”
大嫂别开脸,不忍多看。
眼看黄袍道士掏出一张收鬼符,后背鬼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劫,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师救命啊——”
……
另一边,慈善晚宴的会场。
舒俊浩无语的站在慈善晚宴大厅门口,叉腰道:“杨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这次相亲就算了吧,没必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
杨小姐抱胸站着,语气也带着些许不耐:“我知道你不满意家里安排的相亲,我也一样!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平时互相打掩护,应付家里的催促,不用再被逼着见各种人,不好吗?”
“不合作,也不用掩护。”舒俊浩翻了个白眼,“回家就说我们性格不合,聊不到一起去,简单直接,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杨小姐气得跺了跺脚,“我的计划明明就是双赢,你怎么就不明白?”
“反正我不需要,以后我都不会再相亲了。”舒俊浩摆了摆手,懒得再跟她纠缠。
门口的保安早就认识这位舒家小少爷,见此情景,连忙上前,几乎不需要查看请柬,便主动拉开宴会厅的雕花大门,恭敬地请他入内。
杨小姐跟着他气呼呼地走进了会场,嘴里还嘟囔着:“真是个榆木脑袋。”
此刻宴会厅的灯光都聚集在二楼露台。
——露台之上,夜寒洲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冷肃的气场,顾临渊同样长身玉立,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他的手紧紧牵着身侧的叶卿,像是在宣示主权。
而叶卿站在两人之间,一袭红裙,衬得肌肤胜雪,美艳绝伦,神色却平静冷漠,仿佛不染凡尘的天上仙子。
此刻这三人成了会场所有人议论的中心,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舒俊浩咂了咂舌,都怪那该死的相亲,否则他怎么可能错过这样一场大戏!
他撞了撞身边的人说:“怎么样怎么样,进展到哪儿了?”
夜心怡看了舒俊浩一眼,翻了个白眼:“……呵。”
舒俊浩:?
干嘛,八卦不分享还叫八卦吗!
简心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夜寒洲和顾临渊两个顶级男人围着的叶卿,即便自己有金笔这样的神物,心底也难得升起了一点的嫉妒之心。
一个空有美貌的花瓶,怎么就值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
换做是她,她都能把金笔升级多少次了,成为真正的规则之主了。
简心摸到手包里的金笔笔盒,微微一笑,有了。
露台之上,气氛僵持到了极致。
夜寒洲的手掌伸在半空,姿态矜贵,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卿身上,等着她的回应。
叶卿站着没动,神色依旧平静,顾临渊则牢牢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现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主持人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当众拒绝夜寒洲,他手心攥着话筒,大脑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圆场。
“尊敬的各位来宾——这支舞,无关技巧,只为善意;无关形式,只为同心;让爱与善意在舞步中流淌,让慈善的种子在相聚中生根发芽!愿这场舞蹈,成为今晚最珍贵的记忆,也愿我们以舞为约,续写更多同心向善的美好篇章!”
他顿了顿,抬手示意全场,高声道:“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夜先生带来今晚的第一支慈善之舞!”
热烈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叶卿都忍不住想为主持人鼓掌,他是真的很会说话了。
——这支舞只为慈善,无关其他。
叶卿拒绝倒显得她不识好歹,不近人情。
夜寒洲垂眸看着叶卿,即便等了这么久,他脸上也没有丝毫被拒的尴尬和恼意,他身上冷肃的气场依然让人望而生畏:“叶卿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我女朋友说了,她不善跳舞,夜总还是另寻他人吧。”顾临渊也是气笑了,之前根本就没有说明有跳舞这条游戏规则。
“顾总,你在担心什么?”夜寒洲抬眼,目光微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语气平淡,“这不过是正常场合之下的正常交谊舞。”
“听闻夜总和黎慕瑶小姐好事将近,夜总如此做派,就不怕佳人落泪?”
“我和黎慕瑶小姐没有关系。”
“是吗?可她刚刚还在指点我和叶卿不该没事去打扰夜老太太。”
夜寒洲的眸色一沉,这件事他并不知情。
其实他也不太明白,为何近来家里人突然执着于让他与黎慕瑶联姻。
夜寒洲再次看向叶卿,她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平静而冷漠,没有丝毫波澜,她的手紧紧握着顾临渊的手,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好像谁也不能将她带走。
这个认知,让夜寒洲神色一暗,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甘。
他和叶卿,不该是这样的距离,不该是这样的局面。
叶卿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夜先生,我确实不善跳舞,你还是另请舞伴吧。”她抬眼看向夜寒洲,眼底没有丝毫情绪。
他不喜欢。
他不喜欢这样。
他和叶卿不该这样。
夜寒洲的唇瓣紧抿,正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身影慌慌张张地从楼梯口跑了上来,面色惨白,声音急切:“夜先生,不好了!老太太晕倒了!”
夜寒洲浑身一僵,已经认出来人是跟在老太太身边照顾多年的王婶,他顾不得其他,最后看了眼叶卿,朝着老太太的休息室跑去。
一楼的黎慕瑶也听到了老太太出事的消息,也顾不得难过了,提着裙摆上楼。
“什么?夜家老太太出事了?”
“老太太身体不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怕是时日无多了……”
“难怪夜黎两家突然联姻,难道是为了给老太太冲洗?”
“能嫁给夜寒洲,冲喜我也愿意啊!”
“……”
主持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但宴会还要继续,他立刻发挥了他的临场应变能力,把首舞变成了群舞,随着歌声响起,宴会厅的众人纷纷进入舞池,跳起舞来。
在纷扬的音乐声中,顾临渊拉着叶卿走向一旁:“夜老太太出事,你要去看看吗?”
叶卿摇了摇头:“不用。”
俩人进到休息室,顾临渊反手带上房门,回头看着叶卿,他眼神深邃,伸手覆在她脖颈,拇指缓缓摩挲,感受到颈间有力的跳动,“累了吧,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叶卿嗯了声,顾临渊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这一下又好像不够,他顺着眉心亲吻她的鼻尖、嘴角。
叶卿推开他,“别亲了,我不想再补妆了。”
“好。”他又看了叶卿一眼,这才放开她,离开了休息室。
她躺在沙发上,闭眼看了一下简心的情况,果然,此刻简心正和老太太在一起。
几分钟前,简心找到夜东辰,说她预感到老太太有血光之灾,夜东辰之前见过简大师用葫芦收鬼的神迹,对她的话已经信了五分,当下就带着她去找老太太。
谁知刚到休息室门口,老太太便突然晕倒在地,情况危急。
医生护士第一时间过来抢救,又是测血压又是输氧,眼看老太太面如白纸,情况愈发危急,简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知道夜寒洲快到了。
她拿出一张护身符,嘴里念念有词,符纸拍在老太太身上,化作一道金光进入她眉心,不过片刻,原本双目紧闭的老太太便悠悠转醒。
“我刚才怎么了?”
夜东辰松了一大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连忙上前扶住老太太,语气带着后怕:“奶奶,你刚才忽然晕倒,吓死我们了!”
夜寒洲刚才已经看完全程,他大步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简心身上,沉声问道:“这位是?”
夜东辰说:“大哥,这位是简心简大师!是她提前预知到奶奶有血光之灾,特意提醒我,也是她出手救了奶奶。”
简心道:“在下略通一些玄学相术,今日观老太太印堂发黑,隐有晦气相缠之相,料她有性命之忧,这才冒昧打扰。”
夜寒洲目光幽暗而平静,简心一时间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这种气运之子果然最难应付。
可惜即便夜寒洲怀疑什么,他也什么都查不到。
老太太此刻精神抖擞,看起来比晕倒之前还要好上数倍不止,看向简心的目光满是感激:“多谢简大师,若非你,老太婆我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我现在感觉浑身轻松,心门气短的感觉都消失了!”
夜寒洲看老太太精神确实大好,拿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五百万,多谢简大师救我家老太太一命,聊表谢意。”
简心接过支票,道:“举手之劳。”
就在这时,黎慕瑶匆匆赶到,她鬓角微乱,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得急了,见老太太醒着,她立刻快步上前,眼眶微红,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奶奶,您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听说您晕倒了,我吓得魂都快没了。”
老太太说:“别哭别哭,我这都是老毛病了,不妨事,多亏了简大师,现在已经好多了。”
黎慕瑶的目光落在简心身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救了老太太,还得了夜寒洲的重谢。
“谢谢简大师,有什么你尽管开口,你救了奶奶就是救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必,夜先生已经给过酬劳,告辞。”
简心淡淡一笑,转身走了,颇有高人风范。
叶卿缓缓睁开眼睛,不得不说这简大师是越来越厉害了。
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天空。
“大师救我——”
“救命!”
后背鬼感觉自己死定了,她死没关系,她孩子不能死啊。
然而她能力有限,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她好恨啊,痛苦和怨恨让她魂力暴涨,她再次朝着阵法冲去,又再次被弹飞,这次她摔倒在地,差点魂飞魄散。
“区区小鬼,还妄想破我阵法?”黄袍道士口中念诀,收鬼符金光大涨,后背鬼奄奄一息,不受控制的被符纸吸去。
完了,死定了。
她眼眶里凝聚血泪,望着阵法中心的孩子,嘴里发出凄厉不甘的咒骂——
黄袍道士捻须冷笑,这种小鬼他弹指即灭。
就在他得意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凭空闪现,女人一袭白裙,长发飘飘,容颜姝丽,看着他的眼神平静而冷漠,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食指一点,飘在收鬼符便在她指尖化作灰烬。
她眼波流转,这一眼就好像已经洞测一切:“竟然是换胎之术?又一个邪修啊。”
“道友是谁?”黄袍道士一看就知来人修为不浅,警惕后退:“按照道上规矩,我们之间没有仇怨,不能插手对方的事情!”
白裙女人笑了一下:“你和我讲规矩?你看我像好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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