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这并不妨碍他们向往曙光
要么，是终末之战的敌人从始至终都在猫戏老鼠，从未拿出过真正的全力。
要么，就是楚辞忧身上有秘密。
可什么样的秘密会导致她每次都棋差一招落败？
“……是，不愿赢？”
这是林渊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推测。
每次都稍逊一筹，除了敌人强到无以复加之外，就只能是楚辞忧不愿赢。
“不可能，无论如何我也不相信楚辞忧会是敌人。”
“毫不夸张地说，在这十次轮回之中，她绝对是居功至伟。”
“我没有在跟你们讨论是否可能，我是在跟你们阐述一个事实。”
“我也同样不认为辞忧会是敌人，但只有解开这个秘密，才能解开她的枷锁。”
林渊并不觉得他们对楚辞忧的信任有什么问题。
包括他自己也并不怀疑楚辞忧的立场，只是觉得在终末之战中，会有什么东西束缚住她。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能够束缚住她的枷锁，就只有你。”
“强行将你的命与他的命绑定在一起，杀他也等同于杀你。”
“楚辞忧是个重情重义的人，面对这种情况，她大概率会难以下手。”
这个答案倒是跟林渊所预料的差不多。
所以每次都棋差一招并不是每次都不敌，而是即便能敌，最后也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败。
“那如果我死了呢？”
这才是林渊真正想问的。
他有九成把握，自己是这个时间囚笼最重要的一把钥匙。
蛮王体内的那个东西需要借自己的力量来开启下一个轮回，如果自己这把钥匙中途夭折了呢？
不仅楚辞忧没了约束，同时还有可能直接终结这个囚笼。
“这个的话，老五应该最有发言权。”
“钥匙这件事我们早已推断出来，他曾试着死在终末之战前，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囚笼并未被打破。”
“折断钥匙，也同样可以开启下一段轮回。”
“原理我们也有所推测，在钥匙折断之时所爆发出来的气息会直接引来他的目光。”
“于时间停滞中，他会完成一切准备，最后借着老五的一死而顺势开启下一段轮回。”
死循环。
自己不死，楚辞忧便难以在最后果断下杀手。
自己死，下一段轮回便会直接开始。
“也就是说，终末之战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抹灭我？”
那这跟死局又有什么区别？
双方的条件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不对，他做不到，你有天命在身，你不主动寻死，他便只能借终末之战屠戮你身边的力量，削减你的天命后，才能对你下手。”
“可你若是自己寻死，天命是不会庇护的。”
“这是我们用一次轮回试出的答案。”
天命试图突破这牢笼，将时间往前推进，于是一次次的加于林渊之身，一次次的尝试。
“真正逆天而行的，是他？”
这个答案，倒是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自然是他，人的寿命本就该是有限的，修为再强，寿命也顶多数百年，甚至还需要舍弃肉身以执念残魂的形态苟活。”
“而他则是利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重启，将时间禁锢在他所能活的这数百年之中，以此来获得长生。”
每当寿元将近，便重启轮回，将自身恢复到全盛之时，又能再活数百年。
代价就是，时间将永远定格在他能活的这数百年中，彻底失去未来。
如此行径，自然是逆天而行。
“我没什么问题了，你们是否有其他建议？”
得到这样的答案，林渊心满意足。
这趟来的目的已然达成。
“我们都是失败者，失败者的建议是没有价值的，我们能给予的只有情报。”
“那，我还有个问题。”
“如果我们无论如何都是失败，这个轮回一直持续下去会有什么恶果？”
这个问题并不重要，林渊只是单纯好奇。
“作为残魂，我们能嗅到怨念的臭味，怨念越来越重了。”
“每一次轮回，都会导致这世上的怨念几何数倍的增长，这不仅是百姓的怨念，更是这片天地因失去未来而生出的怨气。”
“这轮回也不可能是无穷无尽的，再多几次，当怨气彻底爆发出来时，接下来的每一次轮回，都会使这世间万事万物变得癫狂。”
“所以我们才会不断的尝试，历经十世而从未放弃过，我们失败了，耗尽了一切底蕴，于你而言难度会更大，但还是希望你能成功。”
在此之前林渊还曾想过，即便失败，顶多也就是从头来过，再来个十世或许就能成功。
可现在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他就知道，自己是没有退路的。
他当然可以抱着从头来过的想法，可这天地究竟还有没有下一个十世轮回的机会，就得打个问号了。
很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见林渊沉默，九道残影也没有再言语。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林渊。
曾经九代觉得，第十次轮回是最有机会终结的。
但十代失败了。
而现在，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林渊更有机会。
因为他得到了九代的全部托付。
良久，林渊长出一口气。
他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需要将自己当成最后的机会。
“那个他赌我能成，我当然也要赌我自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
“我会赢，会让你们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就如过往他所做的那样，带着他人的期待，一直赢下去。
无论敌人有多强悍，他都会赢。
见状，九道身影会心一笑。
“我们也赌你赢。”
“我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会龟缩在这阴暗之处，等着你携胜利的曙光而来。”
“届时我们会帮你将这份曙光洒向世间，也唯有牢笼破碎之后的曙光，才能驱散这世间的十世阴霾。”
他们是失败者，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可这并不妨碍他们向往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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