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你会想要这样的长生吗？
沧源城。
沧源四城的人口并未因为林渊的离开而减少。
相反，因他走前定下的规矩，以及沧源地处偏僻而鲜少受到蛮族侵袭的特点，吸引了大量的行脚商人以及流离失所的百姓前来定居。
重新回到这个起点，林渊一时间都没能认出来。
曾经制霸沧源四城的豪绅门阀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商铺、农田以及用以灌溉的溪流。
只能说那些豪绅留下的东西都没白费，拆了他们宅子的院墙之后，绝大部分地方竟然都能废物利用起来。
之所以回到这里，是他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二。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那道残魂曾着重跟他说过，过去的自己都在沧源留下了后手，将残余的力量与执念都尽数留在了沧源。
而在上一周目中，那些留在沧源的力量被消耗了个干净。
可残魂总觉得这处古战场中还留有着些东西。
只是在自己启动这后手来到这个时代之前，他无法前来，而在那之后，他又一直跟着自己，这才没能来得及查探。
“这方位，还真是够难找的。”
顺着残魂口述的方向，林渊发现自己竟然走出了沧源，几乎走到了两城的交界处才找到他所说的地方。
古战场。
不，眼下此地还未曾经历过终末之战，并无强者血染天穹，还称不得古战场。
不过这个地方，的确有些古怪。
在冲破体内禁制，同时得到了残魂的全部修为之后，林渊的感觉比起从前敏锐了无数倍。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此地气场有些紊乱。
这意味着，这里藏着东西！
会是什么？
心中想着的同时，林渊抬手便是一掌轰出。
暴虐的真气直接他将面前之地炸出了个深坑。
“别打了，别打了，我招。”
“招个什么，他又没问。”
“说好的藏起来，狗到最后看看这十代能不能真的搞定一切呢？怎么他又找过来了，一切结束了？”
“不像，我还是能闻到蛮族那恶心的臭味。”
“等等，他不是十代，他是……”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渊听出来了。
声音虽然嘈杂，但每个声音都与自己一般无二。
合着过去的自己在这开会呢？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紧随其后的是近乎爆炸的声音。
“十一代？咱们到底睡了多久，怎么一觉睡醒连十代都没了。”
“那混账东西呢，他可是跟我夸下了海口，说只要每一步都走的完美就一定能成，结果就成了这样是吧？”
“还以为一觉睡醒是惊喜，结果是惊吓，真是无趣。”
“等十代回来，让他好好解释解释，走了。”
“等等，你们口中的十代，已经死了。”
眼见那些声音就要消散，林渊先一步开口。
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瞬间变得阴沉。
“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包括十代，包括你，我们是不会死的。”
“哪怕力量耗尽，周而复始多少次，我们都不会死，只会在这里累积越来越多的失败者。”
“你既然已有如此修为在身，就意味着你也同样失败了，难道十代没告诉你？”
“不对，你身上的力量……”
怎么会这么熟悉？
最后开口的是九代。
他与十代交集最深，对十代身边人的气息也无比熟悉。
而现在林渊身上的真意，除了生死真意之外，与十代身边那些人一般无二。
“他失败了，然后，他将一切给了你？”
在认出林渊气息之后，得到这个推论并不难。
只是这个结论却很难让人相信。
尤其是在林渊点头之后，深坑中的声音更乱。
“不可能，这毫无意义。”
“关键根本不在你身上，就我们这废材资质，得到怎样的力量都无济于事。”
“而且即便修为尽散，只要执念还在，他就不会真的消散。”
“除非他将执念与仇恨都托付给了你，他觉得你能打碎这千万年的囚笼……”
不知谁说出最后一句话，深坑之内再度安静下来。
他们似乎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若是二代、三代那种天真的货色，或许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可十代，他什么没经历过？
论及心机深沉，他即便是在下面的这些人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若非真的有把握，又怎么会做如此天真之事？
“你怎么骗他的？”
九代犹豫着问道。
“是帮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同时这个事实也应该要告诉你们。”
“首先，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随着坑洞中七嘴八舌的声音停歇下来，林渊才开口。
“坑中有初代吗？”
“有。”
“你找我何事？”
有！？
如果他是真的，那眼下所猜测的一切可能就要全部推翻。
“你们确定？”
他问的不是你，而是你们。
“他的确是最早出现在此的，也算是我的引路人。”
二代的声音响起，算是小小的做了个证。
“他教了你？”
“是。”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的经历，说他的过去？”
坑内沉默。
但在这个时候，沉默也是答案。
没有。
只是他们从未怀疑过。
“我，记不清自己当年的经历了。”
“或许是时间过了太久，也或许是出了岔子记忆受损。”
这是初代，只是他自己的声音中也有些迟疑。
显然这个说法连他也同样有所怀疑，毕竟出现了这个情况的只有他。
只有他记不得从前。
“假的。”
“问题就出在你身上，或者说，原本的你，就是这场祸患的源头。”
林渊开口直接点明了真相。
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眼下停留在此的初代残魂，大概只是他蜕下来的一缕残魂。
没有记忆，只隐约记得自己是谁，以及自己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傀儡。
“不可能吧？”
“若是如此，他的目的是什么？”
“以及，你又凭什么这般断定？”
“我可不信我们会是这种人，或许我们各自经历不同、性格不同，但无论如何，我不认为我们会做这种事。”
囚禁天地千万年，无数次轮回重启而锁住时间。
他们想不到这么做的目的。
让自己长生？一直活下去？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依旧是九代。
“你会想要这样的长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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