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才是最关键的前置条件？
“这就笃定自己会死了？”
“不再挣扎挣扎吗？”
独臂之人走到林渊面前坐下。
他了解林渊就如了解自己一般，或许到如今性格已然有些不同，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却大致都是能猜到的。
能说出这种话，大抵也就意味着认了命。
“当然要挣扎，但我希望只有我自己去挣扎。”
“明知死局，就不带着其他人去赴死了，反正关键的节点，也只有我，对吧？”
林渊已经意识到，所谓的终末之战，大概就是这一次又一次轮回的开端。
在终末之战开始前，那个怪物不会允许自己死，而在那之后，他也不会再让自己活下去。
且前面几次轮回中的自己所做准备定然比自己充足。
无论是楚辞忧、吕绝定然都不会缺少，甚至还有类似于赵云这般同样顶尖的强者。
既然他们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那自己这边也就完全不用再考虑去依靠力量破局了。
“有道理，说实话，当年的终末之战，我身边的阵容可比你现在要豪华的多。”
“光是极境强者就有整整十七位，同时在我的帮助下，吕绝也勉强触摸到了极境之上的门槛。”
“那个时候的我就像是在集卡一般，将两个时代的强者全部纳入了麾下。”
“同时还有三十万绝对的精锐，包括后勤的六十万民夫，合共百万雄兵，列开军阵，煞气铺天盖地。”
“最重要的是，战场是我选的。”
“每一代的我们都会将残存的力量保存在沧源，这件事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也是因为那力量已被我消耗一空。”
这也是他选择摆烂的原因之一。
每一步都走的绝对精准，反思了数百年也没找到自己失误的地方。
同时将底牌全部耗尽，最后却依旧难逃失败的宿命。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满足了所有前置条件，却依旧打不出完美结局的死档。
“所以你想说放弃是最明智的选择？”
“尤其是在知道那怨念就是初代的我们自己之后。”
林渊苦笑道。
可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独臂身影却没有丝毫要嘲笑的意味，反而目光中多了几分灼热。
“不，这一点你就说错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从未实现过的条件。”
“从前我一直觉得，个人勇武无所谓，只要身边强者足够多也同样够用，因而并未想过办法去解决自己在武道修行上的问题。”
这倒是没错，林渊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相较于累死累活去修行武道，倒不如将更多的时间拿出来去解决其他问题。
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少顶尖强者，很少有需要他亲自出手的时候。
但，这就是问题！
见林渊点头，独臂身影面上的神情越发狂热。
“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才是最关键的前置条件？”
“否则，他又为什么偏偏限制了这一点？”
自由度拉满，在终末之战前，无论做什么都不加丝毫限制。
这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同时也是对他们的蔑视。
可如果他真有此等自信，又为什么偏偏锁死了一扇门？
“你的意思是，我们其实是武道天才？比辞忧还强的那种？”
这话说出口，林渊差点都给自己逗笑了。
但坐在他对面的身影没笑，不仅没笑，反而脸色凝重的伸出了手。
“试试？”
见状林渊也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看向他的目光中有些困惑。
“怎么试？”
“我没能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枷锁，可能是在终末之战后得到了修为便将其给冲破了。”
“所以我想看看，你的体内究竟有没有那么一道枷锁。”
“如果有，我就试着帮你冲破它。”
看着他那认真的神情，林渊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倒不是怀疑对方有什么恶意，而是他不能确定眼下那道目光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不用顾虑，他不在。”
“在我的领域中，或许挡不住他太久，却也能第一时间有所察觉。”
“你只要考虑，要不要尝试我所说的这个可能。”
这一刻，独臂的身影一扫颓废。
他察觉到了新的可能，不，甚至可以说是他过去那数百年中忽略的最关键的线索。
“那就，试试！”
林渊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伸手便牢牢握住了对方那仅剩的一臂。
下一刻，极寒真意席卷而来。
令林渊没想到的是，在这真意之下，自己竟然没有感受到半分不适，反倒是有些暖意在其中。
“惊讶吗？我还以为你猜到了。”
看到他神情的变换，独臂身影轻笑一声。
“极寒真意只是我力量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七星真意才是我从无数人的尸体上得到的东西。”
“辞忧的极寒，吕绝的暴虐，赵云的陷阵，姜堰武的生死，张辽的死斗，崔剑霄的剑意以及岳如鸢的破灭。”
“我不擅长战斗，但那只是我个人的问题，与真意无关。”
“要说战斗，这世上大概没有任何人能与我的真意相媲美。”
集结了六名顶尖强者强悍至极的杀伐真意，再以生死真意串联直至融会贯通。
若是将这份真意放在其他擅长武斗的人身上，仅凭此便能睥睨这天下。
“那你到底是怎么能理直气壮菜这么多年的？”
林渊虽然也有猜测，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这才没好气的开口质问。
“终末之战后，没人能给我压力了。”
“换做是你，抬手便能镇压这世间一切敌，你还会费尽心机的去磨练自己的武道吗？”
打得过的，抬手镇压。
至于重开终末之战，他也没那个能力。
自那一战之后，怨念便消失无踪，无论他如何去寻，也不见其踪迹。
“那你就没想过磨炼己身，等到这个时候帮我一把？”
“想过，但无法更进一步。”
“就如我肩上这道伤痕一般，那一战给我留下了不少无法治愈的陈年旧伤，无法恢复的同时，也遏制了我在武道之路上更进一步的可能。”
“所以我现在才需要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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