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总觉得像是遗言
“他真行？”
林渊还真没见过姜堰武全力出手。
不过方才那秒去秒回的状况，属实让他有些大跌眼镜。
“他若不行，那就没几个行的了。”
“赵云的技，吕绝的势，张辽的煞气，高顺的死斗。”
“能教的，我都教了，他没让我失望过，天资比不了辞忧，但也逊色不了太多。”
“现在，你还要做最后一个选择。”
独臂身影伸出手，极寒真意在他掌间流转。
“是否要接受我最后的馈赠。”
“修为，真意，我的全部力量。”
“代价是，你的脑海中会多出一段属于我的记忆。”
“？”
林渊缓缓打出问号。
“这TM叫夺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少废话，你跑得快，你去东郡，我留下！”
一把拍开那只手，林渊没好气的道。
这个决定，让独臂的他又是一愣。
你说反了吧？
我去求援，你留下？你留下有什么用？
“你留下当拉拉队？”
“下令杀他爹的是我，显而易见，他的仇恨在我身上。”
林渊淡淡道。
“如果有必要，我可以用自己换剑霄和老头脱身。”
他能隐隐感觉到蛮王锁定了自己的气机。
自己逃的话，就完全得看那两人能坚持多久。
且他那点武道修为在赶路上的用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来一回就是好几日的时间。
相反，如果让面前的这另一个自己去东郡，或许半日便能跑个来回。
“我说过了，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不能死。”
“我死了，这不还有你嘛，你我相同的话，你也同样可以替代我的作用吧？”
独臂的身影愣了一瞬。
的确可行，而且他留下的话，甚至都不需要楚辞忧多做什么。
凭他现在的力量，足以将一切布置好，以开启下一个轮回。
“你看，就算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也同样能开启下一周目。”
“也就是说，只要你我有一个人活着，一切就可以继续下去。”
“甚至你活下来辞忧还能免于一死，不是更好？”
林渊满不在意的道。
“你不怕死？”
独臂的身影不解，这跟过去的那些他可不太一样。
过去无论他经历了怎样的挫折，可都没想过轻生。
“谁又能真的不怕死呢？我若是真的连死都不怕了，那还有什么坚持的必要，直接缩起脖子当个缩头乌龟好了。”
“救不了世，我还救不了自己？”
林渊给了他个白眼。
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重视，那又凭什么会重视他人的性命？
真要是到了看开一切的地步，那这世界如何水深火热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正是因为足够珍视一切，他才愿意做到这一步。
永远做最正确的选择，无论这个选择背后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眼下，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你去搬救兵比我快得多，一切顺利的话，吕绝能赶到就是皆大欢喜。”
“只要你足够快，我们就能将这最大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那你小心。”
独臂的身影没有再接着辩驳。
两人虽不至于共用一个大脑，但对林渊现在的想法，他还是能理解的。
“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你死了，辞忧也不会独活，这一周目你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始终对她抱有防备而没能完全信任她。”
“？”
“难道不该？”
林渊皱眉。
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面前之人的问题。
对任何人、任何事始终抱有防备，这就是他的底色。
给予任何人毫无防备的信任，某种意义上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这个道理，面前的他不可能不明白。
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如此劝说了。
先是告诉自己可以完全信任吕绝，后又怪自己没能完全信任楚辞忧。
若非在几次的交流中确认了他就是自己，林渊都要怀疑他的身份了。
“呵，这是最不该的。”
“不过，我也曾犯过同样的错误，倒是也没立场埋怨你。”
“好自为之吧，如果你能活着等到我回来，我还有很多事要与你说。”
独臂的身影缓缓淡去，整个人化作清风飘向远方之时，林渊微微皱眉。
这话听着，总觉得像是遗言。
好多事要说？早干嘛去了。
过去明明有很多机会，但凡能坦白的早一点，他也不至于一步一个坑的踩过来。
这个节骨眼上还立flag，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不过无妨，在姜堰武入场后，眼下战局还算是平衡。
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林渊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陈玉。
如果一切顺利，能够将蛮王扼杀在此，同时解决那怨念的威胁，那这颗棋子的用处就不大了。
“陈玉，你走吧。”
“带着你的族人，离开陈留。”
想了想，林渊还是开口道。
“啊？离开陈留，是要草民前往东郡吗？”
陈玉虽无比恐惧，反应却是极快。
他想起了不久前林渊的交代。
去东郡，获取陈青信任，找到各路刺史谋逆的证据，找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去……”
“算了，带着你的族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安家吧。”
自己能否活过今日都成问题，真要是让陈玉去卧底，那能否收网都得打个问号。
为了让陈玉更容易获取陈青信任而做出的布置也还有漏洞，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被陈青察觉到异常，那他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将他给放生了去。
陈玉似乎看穿了林渊的想法。
他虽然看不懂远处的战局，却也知道，那蛮王多半是冲着魏王来的。
若是那两位强者挡不住蛮王，魏王多半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一旦魏王身死，他去陈青身边也就等同于找死。
没人配合，没人接应，等陈青查出些蛛丝马迹后，定然会毫不留情的将他弄死。
眼下林渊让他逃走，让他带着族人找安全的地方落脚安家，也是不想让他白白送死的一片好心。
可，他不想逃。
“魏王，这乱世之中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草民愿意去东郡。”
魏王真要出了意外，那他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将这条被魏王救下来的命还回去。
可若是魏王活下来了呢？
一切照旧，扳倒陈青，他就是陈家唯一的家主，甚至有可能接替陈青的位置！
他陈玉，从来都不是甘心平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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