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下一个
“你，就没去求过情？”
林渊神情古怪。
这是什么行事逻辑？
按理来说，王昊在王家内部的地位应该不算低，没人欺压他的情况下，也不至于这么恨吧？
“求过，但那混账东西说，公子您既然如此信任他，那王家就要以身作则。”
“别人家可以有三天的时间准备，王家就只能有半天。”
“同样的罪名，王家的人就是得从严从重处罚。”
于是磨刀霍霍，杀的毫不留情。
但这么做带来的好处也同样明显。
在看到王昊连自家人都杀的这么果断，心中也就没了侥幸之心，转身就开始乖乖配合起来。
如果没有这大义灭亲，恐怕这些时日死的人还得翻上一番。
“小老儿当然知道这是在为公子做事，可他杀的未免也太快，太简单了。”
“所以，说说你的诉求吧。”
“是下了他的权，还是为你家的人求情？”
“如果是后者，那就不用多说，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若无其他理由，接下来也不用再继续针对你们自己家了。”
前者自然更不可能。
付出了这么大代价，好不容易才让孙儿做出了起色，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来拖后腿？
“我，我就是想来问问，能不能，给我们王家配合的族人，挑个好地方？”
“挑个……好地方？”
这没脑子的，好像还真给自己提供了个不错的灵感。
的确，在确定被拆解已是注定，绝大部分族人都要背井离乡打散重组后，能否挑个好地方，就成了重中之重。
富庶的地方，虽说同样是人生地不熟，但终究更容易安顿下来。
同时那些地方的富户豪强也同样会被拆分，不用担心被欺压。
相反，穷山沟里就不同了。
哪怕不会被饿死，但生活质量将会陡然下降，有钱买不到东西的情况比比皆是。
最重要的是，在穷山沟里再想走出来，可就得付出百倍的努力了。
“不，不行吗？”
见林渊神情变换却迟迟不给答复，王牧之顿时有点慌了。
他开始回想自己进门以来所说的每一句话，确定没有冒犯后，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渊。
王家都死这么多人了，总该要捞到点实质性好处的吧！
片刻后，林渊回过神来，看到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行，想挑什么地方去跟你家日天说，他都能做主。”
“另外，再带句话给他，就说威逼不如利诱。”
“他会懂的。”
威逼不如利诱？
王牧之没听太明白，但他知道自己的脑子大概率不可能想的明白，倒不如赶紧去找日天，让他给自己解释！
待他离开，小婵便迫不及待的开口。
“公子是想用随意挑选地方来作为利诱？”
既然要拆分重组，那自然各个地方都会缺少人手，同时邕州城内，也需要留部分人手下来。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配合的足够快，甚至有一部分人都能够留下。
当大家都倒霉的时候，那的确就很容易同仇敌忾。
即便以铁血手段镇压也只能收获口服心不服的结果。
可一旦分配不均，有人寡，有人多的时候，内部自然就会分裂。
有人不配合，那自然也会有配合的人顶上去。
只要口子一开，内卷的风头一起，那就是你不配合有的是人愿意配合！
想到这里，林渊忽然有点困惑。
这好像，是该被吊在路灯上的想法吧？
“小婵，你觉得这样做，会有效果吗？”
“肯定有，但究竟能有多大影响便不得而知了。”
小婵不敢肯定。
她觉得是个绝佳的办法，可要是城内豪强紧紧抱团，彼此之间无比信任，那这利诱的手段，可能真的不如威逼。
“试试也没关系，总比继续杀戮要好。”
“下一个进来见我的，小婵，你觉得会是谁？”
“会是……”
“许林辰。”
“哦，我那好相国也被牵连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相国，在来到邕州之后，他还并没有个实质的官职，只是暂领部分愿意追随他的，曾经的相党。”
“他本人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最近王昊确实是将他折腾的不轻。”
“曾经的相党，如今已经彻底分崩离析了。”
依旧是话音落下，公主府的门就被轰然推开。
与前两位不同的是，许林辰面上并无太多惶恐，也没多少不满。
看上去，就像是平日里正常的见面。
“相国看起来状态不错啊，比前两个可要强太多了。”
林渊笑道。
“倒是也强不了太多，顶多也就是比他们看的更远那么些许。”
“不过老夫来不是为谁求情，更不是质问，而是心中有惑，想找你解惑。”
许林辰落座，神色淡然。
的确如小婵所言，这些时日他，包括他身边的亲信都被折腾的不轻，但他并未有太多意见。
相反，他看明白的林渊的做法，也知道了这么做背后的深意。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便明令禁止下面的人反抗，要求尽可能的配合王昊。
虽依旧难免被折腾，但相较于其他豪强，终究是好了很多。
他来也不是问罪，不是求情，是解惑，以及提出些自己心中的想法。
“说什么解惑，相国你的眼光总是比我长远的，是看出这件事会留下什么隐患了？还是说，王昊做的有问题？”
林渊很是客气。
“王昊做的是否有问题，得看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拆分打散各地豪强，那应该能成，可若是想将不同层级的人融入到一起，结果可能不会如你所愿。”
“用威逼的手段，是做不成这种事的。”
的确，许林辰的看法跟他一样。
杀戮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解决不了本质。
层级不同，就是会有冲突。
杀戮终究是消灭不了层级之间的矛盾。
“相国是否有办法？”
“别叫相国了，你这邕州既没设相国之位，老夫也没有相国之权，就当是个赋闲的老人，闲暇之余帮你琢磨的小巧思吧。”
“威逼是错的，但利诱也不全对，至少好处不能全给了豪强士绅阶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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