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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还没开打就分赃?这波倭军赢麻了!


畠山国熙靠着木柱,左腿血洞被草木灰死死堵住,疼得直哆嗦。

家臣三好清海跪在侧前方,捧着破麻布,上面横着只刚割喉的野鸟。

畠山国熙没半句废话,粗短的食指扎进野鸟颈窝,蘸满热血。

另一手扯过素白绢布。

“大明军势仅一万五。盘踞海滩。未立栅栏,未挖壕沟。雷音火器彻底歇哑,定装火药已绝!”

停笔。他胸膛急剧起伏。

他很清楚,光说大明没火药,根本使唤不动那些老狐狸大名。必须下重饵。

手指再落,血字刺眼。

“明军夺我十万两足赤黄金,堆弃于滩涂。海面更泊十二艘黑木巨舰,无帆无防。”

“大明地大物博。彼若败,巨舰归我等!黄金归我等!我等可乘巨舰横渡汪洋,分大明金银!天下大势,尽在今朝!”

最后一笔重重点下。

他抓起白绢,直接拍在三好清海脸上。

“照着抄四份。越前国斯波家、越后国上杉家、丹波国细川家、因幡国山名家。一家一份!”

三好清海扯下白绢,扫了两眼,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

“主公。这四家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大明白天那火力摆在那,他们能信这套说辞?”

啪!

畠山国熙反手一记重耳光,打得三好清海滑出三尺远。

“蠢材。”

“外头现在什么天?”

三好清海捂着脸:“暴雪倒春寒。”

“大明军从南边跨海来,套着几十斤生铁甲。”畠山国熙盯着门外风雪,语气狂热,“这种滴水成冰的天,那身铁壳子就是挂在身上的冰棺材!”

他抓过水碗,把凉水全浇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

“他们冻僵了!手里的火铳连烧火棍都不如!一万五千人就是一万五千具死肉!”

“送信去。告诉斯波和上杉。去晚了,海滩上的金砖和大船就没他们的份!”

……

越前国与丹波国交界,一处隐秘的半山野茶屋。

这里是四国交汇的咽喉。屋外武士林立。

屋内火塘边,四人盘腿而坐。只有松木柴烧得劈啪作响。

幕府管领斯波家老甲斐教直。

上杉家猛将长尾满景。

细川家内务奉行细川满元。

山名家督军山名时熙。

本州岛西部最强悍的四股军阀势力,全聚齐了。

甲斐教直捏着那块带血白绢。他随手扔在火塘边,拿铁钎扒拉着红炭。

“十万两真金,十二艘战舰。还有满地的大明铁甲和火器。”

甲斐教直声音很平:“畠山国熙那个废物被打断了腿。想拿咱们当枪使,骗咱们去海滩给他挡刀。”

长尾满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冷笑出声。

“他撒谎。大明军半天打崩他六万人,火器定然犀利。咱们现在去触霉头?”

细川田吉没接茬,敲着折扇盘算着利益。

山名时熙坐不住了。他领地里连草根都挖绝了。

“长尾,你把账算明白点。”山名时熙凑上前:

“大明跨海远征,船的吃水有死数。装了一万人、重甲和粮草。还能剩多大地方装黑火药?”

甲斐教直手里的铁钎停在半空。

细川田吉冷冷一笑:“在理!火药极重又怕潮,远洋带不了多少。今天白天大明火炮轰鸣,那点家底早就打空了!”

四人目光在火苗上方交汇。

“更何况这鬼天气。”长尾满景态度陡变。他自认是个通晓中原的明白人:

“明军多是南方兵,不懂北方严寒。大雪天铁甲冻在身上,脱都脱不下来。”

长尾满景大笑出声。

“明军现在就是一堆披着铁壳子的冰雕。根本拔不出刀,跑都跑不动。”

“优势在我。”甲斐教直把铁钎往地上一扔。

四个字,彻底定了调。

既然大明军成了案板上的死鱼。接下来的事,就是分赃。

茶屋气氛瞬间变了。四条饿狼直接在图纸上切割大明的财产。

“先立规矩。”甲斐教直代表斯波家抢占大头:“重炮火铳归幕府。斯波家出兵七万,占六成兵器和三万两黄金。”

长尾满景一拳砸在地板上,当场翻脸。

“放屁!上杉家出兵五万赤备!越后苦寒,正缺大明精钢重甲!一万五千套铁甲全归我们,火器平分!”

“你们分铁王八和烧火棍,细川家要什么?”细川田吉冷眼旁观:

“十二艘大明战列舰归我。以后天下海路细川家说了算!咱们造新船,去大明江南抢个天翻地覆!”

山名时熙急得直扯衣领。

“做梦!山名家要四万两现金。大明懂造火炮的工匠全归我们!这是下金蛋的母鸡,必须我们捏着!”

四方吵得不可开交,声音盖过了屋外的风雪。

半个时辰后,分赃契约写在破木板上。

大明火器归斯波,重甲归上杉,战舰归细川,黄金与工匠归山名。

四个倭国将领拿着木板,相视大笑。他们觉得自己已经赢麻了。

“传令!”甲斐教直踢翻火塘松木,“各家开仓!领地内十二到五十岁男丁,全给老子抓上战场!”

“抢在破晓前,二十万大军合围佐渡海滩!一人分十两金沙!去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

丑时,天地不分。

大山深处,粗糙的草绳火把连成四条蜿蜒火龙。

斯波、上杉、细川、山名,外加畠山残军。

史无前例的二十万大军。没有军阵,没有斥候。

这是一场被“十万两黄金”烧坏脑子的盲目冲锋。

上杉家的队伍里,一个瘦小农夫踩着磨穿的烂草鞋。脚趾冻得发紫,早没了知觉。

他一脚踩空,脸朝下跌进冰泥里。

后头武士脚步不停,硬生生踩着他的背跨过去。骨头发出闷响。

农夫吐出泥水,手脚并用爬起。死攥着手里削尖的毛竹竿。

旁边大胡子浪人抹了把鼻涕。

“跑起来!”浪人用铁片刀指着黑夜:“将军发话了!大明人全冻成冰棍了!上去直接扒铁甲、捡金元宝!”

农夫听不懂军国大事,他只听懂了金子。

胃里的饥饿感催生出违背生理极限的邪力。

“吃白大米……拿金元宝……”

他机械地念叨着。

像他这样被贪婪洗脑的底层牲口,足足有十五万。

他们带着荒诞的美梦,在暴雪中连滚带爬奔向绞肉机。

……

同一时刻。佐渡海滩。

风雪在海面上掀起两丈巨浪。

滩涂上,大明军没扎木栅栏,没挖坑道,连明火都没点几簇。

在倭国斥候眼里,这分明是一支冻毙在风雪中的死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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