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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满地黄金!大明商帮全员饿虎扑食


阵风呼啸,大明龙旗劈啪作响。

三百六十门佛朗机大炮引信全抽。

炮兵们举着火折子,照着一张张冷硬的脸。

水师千户李成高抬右臂,千里镜套住前方压来的百余艘大船。

一里半。

一里。

“大人!”副将嘶吼:“没减速!要冲港了!”

李成腮帮硬肉凸起。

海外孤地,兵不厌诈,擅闯军港者死。

他右臂直挺挺往下挥。

“等——!!”

副将发出一声破音嘶吼。

李成的手悬停半空。

副将抢过千里镜,架在栏杆上。他盯着那艘巨大领头船。

船头。

张瞎子站得笔直。独眼越过海浪,看清了岸上压平的黑洞洞炮口。

他没下令减速。

这当口若是退让转舵,岸上守军定会乱炮轰碎。唯一的生路,是迎着炮口上。

他左手解下背后的红布包裹。那是老岐阳王留在辽东的认军旗。

红旗在手。张瞎子单臂抡圆。

左下斜劈,右上挑起,在半空画出个凌厉十字。

接着,红旗猛压,对着岸边连点三下。

岸上。副将眼睛瞪着滚圆。

“千户!别放炮!”

“那是辽东边军的绝命旗语!洪武二十年北征被打散的先锋营死士,找大营归建的暗号!”

李成夺回千里镜怼在右眼。

起、落、平切。

李成呼吸停顿。他老子曾是辽东总兵麾下旗牌官。

这种只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旗语,兵部档案都没记载。

自己人。

这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大明老兵。

李成转身,三尺精钢长刀呛啷出鞘。

“停——!”

刀刃劈下,斩断最近的火炮引信。

“全军后撤!火折子踩灭!”

炮兵们将火折子扔在青石板上,厚底军靴踩上碾灭。

海面上。

张瞎子见岸上大炮未吐火舌,紧绷的肩膀往下塌了两分。

他卷起红旗,塞回腰间。

“命保住了。靠岸。”

半个时辰后。

百艘破船靠上红松木栈桥。重甲水兵接住粗麻缆绳,绕上系船柱。

钱百万是被硬拖下船的。连走下跳板的力气都没了。

饿了二十天,脱水缩成了皮包骨。双脚刚沾实地,他两腿一软瘫在红土上。

他费力撑开眼窝,看向这救命地界。

前方三十步。

几座大仓库连门都没装。平坦空地上,乱七八糟堆着东西。

太阳一晃。

金光。

银光。

钱百万喉咙里的干渴,瞬间被一股更原始的欲望强行压下。

狗头金!每一块都大如拳头,带着没洗净的红土渣,毫无防备地堆成了金山。

旁边,熔炼的巨大银锭,码得比两个壮汉还高。

“老苏……你看看,那是金子!”胡万三顺着栈桥爬过来,十指在红土里抠出血印。

江南首富们此刻全无体面。

钱百万不知哪来的邪力,双手撑地,如大蛤蟆般往前猛扑。

刚扑出三尺。

当。

一柄丈二生铁枪杆,砸在他面前的红土里。

钱百万僵死在泥里。

前方,一排大明重甲长枪兵立着,生生拦成密不透风的铁墙。

“再往前爬半尺,腿打断。”大明兵卒语调平铺直叙。

商人们后背冒汗,贪欲被长枪寒芒逼回肚里。

这里不是江南销金窟,是大明的海外要塞。

“灌点水。死在码头上晦气。”千户李成提刀走来。

辅兵提着大木桶,粗暴捏住商人们的下巴灌下井水。

吊回一口气,胡万三挣扎起身,规矩整理破衣。

“草民江南商帮胡万三。谢将军救命之恩。”

李成没看他,视线落向吃水极深的宝船:“船里装的什么?”

“五百万两现购物资。生丝、茶叶、布匹、米面、盐巴。”

李成浓眉一挑。

“来得正好。全卸下,运进中军大帐。”

……

红土平原腹地。中军大帐。

秦王朱樉端坐太师椅。

晋王朱棡站在占了半面墙的羊皮地图前。

帐帘掀开。胡万三等三人被推入,看清亲王蟒袍,双膝跪地。

“草民叩见两位王爷!”

朱樉没停手,磨刀石继续游走。

朱棡转身,在偏座坐下,两指轻扣黄花梨桌面。

“命挺硬。”朱棡开腔:“听说,你们带了五百万两的物资?”

胡万三脑袋磕在地毯上不敢抬:“全凭王爷调遣!草民只求能在这宝地谋个跑腿差事。”

“物资全收了。”朱樉停下磨刀石,拇指弹在刀刃上,发出一声龙吟。“正好解了大军燃眉之急。记你们首功。”

“谢王爷!那咱们商帮……”

“想刨金子?”朱棡抽出破旧羊皮卷,甩在钱百万面前。

卷轴摊开,标满密密麻麻的记号。

“这是方圆两千里矿脉图。金、银、煤、铁遍地都是。但在外刨土的生番太蠢,大军腾不出人手下井。”

朱棡盯向胡万三:“东边三十里有个新探出的狗头金矿,你们自己动手。挖出多少金砂,全归商帮!”

三人激动连连磕头。

“别急着谢。”朱棡语气骤冷:“挖完这趟,立刻滚回大明。去中原、江南,给本王招募流民和青壮劳力。”

朱棡竖起一根手指。

“每运来十个大明青壮。本王准你们带走一斤原金。免税,通关文牒本王亲自开!”

商人们脑瓜子炸了。

十个流民劳力,换一斤金砂!这简直是拿大扫帚往自家祖坟扫金砖!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钱百万死攥着羊皮卷边缘哆嗦:“王爷放心!下个月,草民拼了老命,也给您把三万人先运来!”

朱樉将厚背刀当啷收鞘,冷哼:“人要办不到,或在账本上玩阴的,本王剥了你们的皮挂桅杆上。”

“借草民十万个胆子也不敢!”胡万三磕完头,眼珠一转,凑上前显摆情报。

“王爷。草民出海前,在京城见过曹国公和燕王世子。他们带着四五万精悍死囚,坐军舰往倭国去了。”

朱樉端茶杯的手停住。

胡万三未觉察异样,继续卖弄:

“听世子亲口说,倭国那破岛地下,埋着整整二十亿两现银!曹国公带了几十门没良心炮,这会儿估摸已经在拿麻袋装银砖了。”

帐内死寂。

胡万三觉得脖颈冒凉气,赶紧闭嘴,偷眼看向主位。

朱樉脸涨成紫红,独眼里凶光四射,腮帮横肉直跳。

二十亿!

他堂堂大明秦王,老朱家嫡次子。

带几十万大军漂洋过海,天天抓生番刨坑,累死累活一天才搞几万两原金。

老四家那个走路喘气的胖子,还有李九江那个穿花衣斗蛐蛐的晚辈。

随便划划水,去端二十亿两的绝世大盘?

朱樉转头,盯着朱棡。

“老三!”朱樉霍然起身。“咱们哥俩,在这荒岛上过家家呢?”

朱棡没说话。但按在桌上的右手,攥成了拳头。

大明皇室骨子里那种遇神杀神的变态好胜心,被彻底点燃。

他们是跟着洪武大帝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初代藩王。

论搞钱打仗输给只会耍嘴皮子的小辈?

死也不能认。

朱棡大步走到帐门前,一把扯开毡帘。

“传令王弼!”朱棡厉声暴喝。“前锋营抓捕生番范围,再外扩五百里!谁敢在前线磨洋工,直接斩了祭旗!”

“告诉工部匠人,三天内,炼铁炉给本王再加盖五十座!”

他回头,看了眼喘粗气的朱樉。

“老二。咱们得加快速度。绝不能让李九江那草包,把天下大局的风头全抢了去!”

……

视线穿透数万里的风云。

向北。再向北。

海浪疯狂拍击着黑色的火山岩。

天空阴沉得像要滴出墨水,硫磺的味道刺鼻呛人。

这里是倭国。石见银山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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