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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把车轮给孤放平!大明不养只会叫的狗!


“咕咚。”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两军阵前清晰得像擂鼓。

瘸腿汉子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牵着蒙古孩童的麻绳被冷汗浸透。

没银子,没欢呼。

只有两万名全副武装的“铁浮图”,死死合围流民阵。

前方,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不但没垂下,反而整齐划一地抬高一寸。

直指眉心。

“殿……殿下?”

瘸腿汉子牙齿磕得哒哒响。

他哆嗦着举起那颗还没凉透的百夫长脑袋:“俺……俺们听话啊!狼崽子都留下了,都是按尺子量过的,没坏规矩啊!”

乌骓马上,朱雄英眼皮都没抬。

他低头把玩着马鞭,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抹去鞭梢上的一点血渍。

面前这两万条等着讨赏的“功臣”,在他眼里,甚至不如这滴血扎眼。

这种无视,比直接下令杀人更让人绝望。

“哒、哒。”

李景隆策马而出。

没戴头盔,金冠束发,银甲在暮色里冷得刺眼。

他停在瘸腿汉子面前,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嫌弃。

只当眼前是坨会喘气的垃圾。

“听话?”

李景隆声音轻柔。

瘸腿汉子拼命把那个哭哑了嗓子的蒙古男孩往前拽:“是啊大老爷!高过车轮子的杀,没过的留着当奴隶!俺们绝没多杀一个!”

李景隆笑了。

“啪!”

毫无征兆,鞭影疾掠。

不是抽汉子,而是狠狠抽在那个最高的蒙古男孩脸上。

皮开肉绽,碎牙混着血水喷出。

那孩子连哼都没哼,横飞出去砸进泥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两万流民吓得集体退半步。

“谁教你们的规矩?”

李景隆慢条斯理地收回鞭子,只当眼前是群未开化的猴子:“车轮斩?成吉思汗定下的?”

“那是蒙古人为了留种,等这群狼崽子长大了,好骑马拿刀,再来砍你们的头,睡你们的闺女。”

李景隆探过身,那张俊美妖异的脸贴向瘸腿汉子。

“在大明,在孤的军营里,没有给敌人留种的臭毛病。”

“嫌车轮高是吧?”

李景隆指了指地面。

“来人,教教这帮蠢货,咱大明的车轮斩怎么算。”

一名黑衣卫百户大步上前,“哐”的一脚踹翻那辆勒勒车。

巨大的木轮砸在地上,平平摊开。

厚度,不过三寸。

“看清楚了吗?”

李景隆的声音陡然拔高,没了刚才的优雅,只剩刺骨杀意。

“把车轮给老子放平!”

“在大明,只要高过这地上的车轮,那就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留着过年吗?!”

乱声四起。

全场哗然。

流民们全傻了眼,死死盯着那只有脚脖子高的木轮。

放平?

那岂不是连刚出生的耗子都得死?!

“这……这……”瘸腿汉子看着身后几百个原本是“财富”的童奴,整个人抖成筛子。

太狠了。

跟这位银甲大老爷比,他们刚才在大营里的暴行简直就是吃斋念佛!

“怎么?下不去手?”

李景隆手指摩挲着刀柄:“刚才抢银子的时候劲头挺足,这会儿跟本国公装起慈悲来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骤变,雷霆暴喝:

“一群废物!”

“锵——”

战刀出鞘,直指那密密麻麻的人头。

“两万人!面对一千个蒙古骑兵,你们第一反应是什么?是跑!是被人家当猪狗一样撵!”

“若不是殿下的铁浮图兜底,你们早就是烂肉了!还有脸要赏?还有脸说是功臣?!”

骂声如雷,两万人鸦雀无声。

羞耻?不,是恐惧。

“殿……殿下!”人群里有个人大胆子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

“苦劳?”

李景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朱雄英。

朱雄英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点头。

李景隆狞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

“殿下的粮食金贵,只够喂一万条好狗。”

“但你们现在,有两万张嘴。”

这道算术题,简单到残忍。

多出来的一万,怎么办?

周遭静得发闷,人人喘着粗气。

“一炷香。”

李景隆指了指那车银子,又指了指平放的车轮。

“清理干净,证明你们不是废物。”

“一炷香后,还站着的人,只有一万个。”

“这一万个,活命,领赏,银子现结。”

最后两个字,彻底击碎名为“人性”的防线。

生存加暴利,足以把人变成鬼。

“十两……那可是十两金子……”

刚才还互相搀扶的同伴,各自挪开搭在对方肩头的手,悄悄摸向腰间破铁片。

怀疑、猜忌、贪婪,在人群中极速发酵。

“别……别听他的!”那人还在嘶吼:“这是让我们自相残杀!大家别动!若是齐心……”

“噗嗤!”

一把磨尖的羊角匕首,从那人背后捅入,透胸而出。

那人撑着最后力气回头。

动手的正是刚才分他半块饼的兄弟。

兄弟满脸是泪,手却死命搅动匕首:“对不住了……秀才……俺娘还等着俺……名额不够啊……”

那人软软倒下。

血腥味一冲,炸营了。

“杀!!”

“那是老子的名额!!”

两万人红了眼,扑向身边人。

这不再是打仗,是斗兽场。

有人搬起石头砸碎身边人的天灵盖,有人为了立投名状,挥刀砍向那些被绑的蒙古孩童。

哭喊、咒骂、骨裂声,把这片草原变成炼狱。

李景隆骑在马上冷眼旁观。

他转头邀功:“殿下,这火候如何?”

朱雄英终于抬起眼。

看着那片翻滚的人肉泥潭,他神色平静,只当看场无趣的戏。

要赢六十万北元主力,带绵羊去是送死。

只有在这杀场里活下来的,才配跟着打仗。

“太慢了。”

朱雄英开了口。

他抬手看了看天色。

“告诉他们,半炷香。”

“若人数还多于一万……”

朱雄英侧头,看一眼两翼蓄势待发的铁浮图。

“全军冲锋。”

“一个不留。”

。。。。。。。。。。。。。。。。。。。

一炷香后。

天彻底黑了。

大营前的空地上,已经没有了站着的人。

不,确切地说,是没有了直着腰的人。

那一万个幸存者,或是跪着,或是趴着,或是靠在死人堆上大口喘息。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糊满了厚厚的一层血浆,有敌人的,有同伴的,也有自己的。

那两万人的队伍,硬生生少一半。

地上铺满了一层扭曲的尸体。

李景隆策马缓缓走入场中。

铁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粘稠声响。

他环视四周。

那一万双眼睛抬起来看他。

这一次,没有了贪婪,没有了侥幸,也没有了刚才的喧闹。

他们眼里只剩空洞。

他们被扯碎了人性,只剩盲从与挥刀的本能。

活像驯顺的犬类。

而且是那种只要主人给一口吃的,让他咬谁就咬谁的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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