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初见沧澜!从虚拟到现实的跨越
高铁站出口的人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林风站在接站大厅的栏杆外面,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手机边缘,屏幕亮了好几次又被他按灭。
周围全是举着接站牌的人,有人大声打着电话,有人踮起脚尖往出站口张望,有人接到人后热情地拥抱。
只有他一个人空着手站在那里,既没有接站牌,也没有准备花,甚至连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都没想好。
出站口又涌出一批旅客。
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样四散开来,拖着的行李箱轮子在花岗岩地砖上碾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林风的目光越过几个举着导游旗的旅行团大妈,忽然在人群中定住了。
一个高挑的女人正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简洁的深蓝色长裙,面料在阳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裙摆刚好到脚踝,走动时像水面荡开的涟漪。
肩上挎着一只小巧的银色链条包,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米色凉鞋。
长发没有像游戏里那样用银簪绾着,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卷曲。
她戴着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就是那双眼睛,让林风一眼就认出了她。
深褐色的,像秋天沉静的潭水,和游戏里那个站在他身后给他刷新月神光环的女法师一模一样。
只不过游戏里那双眼睛总是清冷而专注,此刻却微微弯起——她在笑。
林风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指从手机边缘移开,不知道该往哪放。
沧澜也看到了他。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
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和她在游戏里的走位一样精准。
她走到林风面前站定,抬手摘下口罩。
那一瞬间林风觉得周围的嘈杂声都远去了。
口罩下的那张脸精致得几乎不真实——白皙如玉石般的皮肤,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却微微往上翘着。
她的眉毛细长而微挑,眼尾有一丝极淡的上扬。
这张脸和游戏里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游戏里的她总是面无表情,而此刻她在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但真实存在。
“箭神?”
她的声音也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清冷,干净,像泉水滴在玉石上。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从游戏内置通讯器里传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地在她面前响起。
“嗯。”
林风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准备的那些开场白全都忘了。
沧澜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在游戏里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见了我就不会说话了。”
林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游戏里面对传说级BOSS都能面不改色,怎么见了个女人就腿软了。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比游戏里好看。”
沧澜愣了一下,然后偏过头,耳根微微泛红。
她用口罩遮住下半张脸,声音压得很低。
“这种话别在外面说。走吧,带我去吃饭。”
林风拦了辆出租车,替沧澜拉开车门。
她说了声谢谢,坐进去之后把裙摆整理好,链条包搁在膝盖上。
林风从另一边上车,两人之间隔着后排座椅中间那道无形的分界线。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操着江东市本地口音问去哪里。
林风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司机点了下头,一脚油门汇入了午后的车流。
江东市的街道在车窗外缓缓掠过。
老城区那些青砖灰瓦的建筑和新建的玻璃幕墙大厦交错在一起,阳光从行道树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车内投下一片片明暗交错的光斑。
沧澜侧过头看着窗外,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来。
她的口罩还挂在耳朵上,但没有重新戴上——从上车之后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刻意让林风看清楚她的脸。
“你选的餐厅是什么类型的。”
“西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选了个评价不错的。”
林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个月公会刚发了分红,不差这点钱。”
沧澜转过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你还挺大方。”
“平时也不小气。”
“是吗?月舞姐上次跟我聊天的时候说你每次打完副本分战利品都最后一个拿,还说你在拍卖行买东西都要跟小雪讨价还价。”
“那是她乱说。”
沧澜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短,像冰块碰撞的脆响,和游戏里一模一样。
餐厅坐落在江东市老城区一条僻静的石板巷里,是由一栋民国时期的老洋房改建的。
灰白色的外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爬山虎,窗台上摆着几盆盛开的绣球花,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铜质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这地方是小雪推荐给他的——她室友的男朋友在这里请过客,评价是“贵但值得”。
侍者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在一扇落地窗前的位置坐下。
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中央摆着一只细颈花瓶,插着一枝沾着水珠的白玫瑰。
窗外是夕阳映照下的老城区天际线,青灰色的瓦片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展到天边,远处的云栖山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沧澜拿起菜单翻开,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点了份慢炖牛尾配红酒汁。
她的动作很自然,没有那种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和客套。
林风也翻开菜单,看着那些花里胡哨的菜名犹豫了几秒,最后选了份烤羊排。
“你平时也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
“不是。平时都在游戏里,随便吃点外卖就行。”
林风老实回答。
“那你今天为什么选这里。”
林风的手指在桌布边缘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因为想给你留个好印象。”
沧澜沉默了片刻,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已经留了好印象了。不用特意选这种地方。”
侍者端上了开胃菜和红酒。
沧澜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低头抿了一口。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握酒杯的姿势和林风之前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动作重叠在一起——那时候她握着的是风暴之心,杖顶的月白色宝石散发着温润的光。
而现在她握着的是红酒杯,夕阳透过杯壁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斑落在她手背上。
他们聊了很多——从遗迹副本里苍穹之王的万枪归宗,到复赛时与天庭公会的焦灼之战,再到下一轮总决赛可能遇到的对手。
沧澜说起神域公会最近在招收新的辅助职业玩家,林风说起星辰阁三团的人又闹出了什么笑话。
话题自然而然地流过,没有刻意找话的尴尬。
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了深蓝,桌上的烛台被侍者点亮,暖黄色的烛光映在沧澜脸上,让她看起来比游戏里更加柔和。
吃完饭后林风按照小雪提前给他规划好的路线,带沧澜去了江东市最热闹的步行街。
街道两旁全是各式各样的小店,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特色小吃的,还有几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唱歌。
沧澜走在他旁边,步伐比刚见面时轻快了不少,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小摊上的东西。
她在一个卖手工银饰的摊位前蹲下来,拿起一枚刻着月亮图案的银戒指翻来覆去地看。
月光照在戒指上,和她游戏里的月神光环重叠在一起。
林风不动声色地把那个戒指买下来递给她,她接过来,低下头戴在手指上,没有说话,但耳根微微红了。
走到步行街尽头时,沧澜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巷子深处一家挂满了霓虹灯的电玩城,说想进去看看。
林风有些意外——他以为沧澜这种气质的人不会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
但沧澜已经率先走了进去,径直走到一台打地鼠机前面投了两个币,拿起锤子深吸一口气,然后以一种让林风目瞪口呆的速度把所有冒出来的地鼠全部精准命中。
她的手腕灵活得不像是第一次玩,地鼠冒头的瞬间就被砸回去,一个都没漏。
“月舞姐以前带我去过天海市的电玩城。我是那家店打地鼠最高分的保持者。”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极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得意。
林风愣了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想起在游戏里,沧澜用月神之矢精准点杀风暴元素时的画面——那时候她的每一次出手都像现在这样,精准,致命,不留余地。
只不过现在她的目标不是风暴元素,而是一群塑料地鼠。
从电玩城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霓虹灯的光芒映在沧澜的脸上,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忽然提议让林风带她去江东市最高的地方。
林风想了想,带她去了市中心那座高达三百米的电视塔。
在观光层的玻璃窗前,她摘下帽子和口罩,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城市灯光映得微微发亮的星空。
整个江东市都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映在地面上的星河。
“在游戏里我们经常一起飞到空中,但现实里这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
她转过身背靠着玻璃窗,抬头看着林风,霓虹灯和街灯的光芒倒映在她眼睛里,像散落在深褐色潭水里的碎星。
“游戏里每次展开月神之翼飞起来,都觉得天空好远。但今天站在这里,觉得天空也不是那么远。”
林风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在游戏里他是箭神,她是全服第一辅助。
在现实里,他们只是两个站在高塔上仰望星空的人。
夜色渐深,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林风觉得自己该回去了,却又舍不得开口。
按照小雪给他规划的路线,他带沧澜去了附近一家精品酒店。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到前台时他停下脚步,正要从钱包里拿出身份证帮她订房,沧澜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送我去房间。”
林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电梯上行的轻微失重感让林风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几分。
沧澜站在他旁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到了房间门口,沧澜刷开房门,却没有立刻进去。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林风。
“你不进来坐坐吗?”
林风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不是傻子,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手指在裤缝上蹭来蹭去,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沧澜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刚才那种轻淡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温柔和促狭的笑。
她伸出手抓住林风的手腕,用力一拉。
林风猝不及防被她拉进了房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扶门框——然后沧澜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沧澜趴在他身上,长发像一道墨蓝色的瀑布垂下来,扫过他的脸颊。
她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呼吸有些不稳,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和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是第一次,你可能也是。所以——我们慢慢来。”
林风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沧澜已经重新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温柔也更漫长,她的嘴唇很软,身上有一种很淡的香气,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
游戏里的沧澜是月神裁决者,清冷,专注,无坚不摧。
此刻趴在他身上的这个女人,只是一个叫沧澜的普通女孩。
接下来的事情,两个人都很笨拙。
林风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沧澜虽然主动但显然也是理论派——她的理论知识可能比林风丰富,但实际操作经验同样是零。
两人折腾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节奏,沧澜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指甲嵌进林风的后背。
林风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当一切结束后,沧澜靠在他怀里,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道极细的泪痕映得发亮。
“怎么了。”
林风低声问。
“没什么。”
她闭着眼,声音很轻,嘴角微微弯起。
“就是觉得,游戏里的箭神,现实里也有这么笨的时候。”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林风睁开眼,看到沧澜正侧着身子看着他。
她的长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上没有化妆,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然像游戏里一样明亮。
“早。”
“早。”
林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移开目光。
沧澜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昨天晚上的事,你别想赖账。”
“我没想赖账。”
“那好。”
沧澜坐起来,把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
“今天带我去你家。我想看看你生活的地方。”
林风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下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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