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月舞怒怼傲世！二百人算个屁！
洞穴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
祭坛基座上那些暗金色的符文还在缓缓流转，但光芒比之前暗淡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守夜者消散后留下的月白色光粉还铺在石板上，散发着微弱的银白色荧光。
那些荧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像将死萤火虫最后的挣扎。
林风站在祭坛基座边缘，苍穹之怒握在手里，弓弦绷得笔直。
银白色的弦在暗金色符文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微光。
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在洞穴中格外刺目。
小狼蹲伏在他左侧，四米长的银白色身躯像一座小型雕塑，幽蓝色的瞳孔盯着黑暗深处。
它的脊背弓起，四肢肌肉绷紧，随时可以扑出去。
脊背上那三排骨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掀起细碎的石屑。
小雷悬浮在他右侧，暗金色的翎羽根根竖起，周身缭绕的淡金色电光在黑暗中噼啪作响。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翼展超过八米，每一次扇动都有细密的电弧从羽毛边缘跳跃出去，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轨迹。
洞穴入口处，火光和人声同时涌了进来。
先是火把的光芒——几十支火把同时点燃，橙红色的火光在洞穴入口处交织成一片晃动的光海，把洞口边缘那些干枯的藤蔓照得纤毫毕现。
藤蔓上那些干枯的叶子被夜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火把上噼啪烧起来，焦臭的糊味混在夜风里涌进洞穴。
然后是脚步声——很多脚步声，沉重而整齐，踩在碎石地面上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十几个人，不是几十个人，是几百个人。
几百双靴子同时踩在碎石上，碎石被碾碎的声音和铠甲摩擦的声音混在一起，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风的灵风头盔感知效果全开，一瞬间捕捉到了至少上百个不同的能量波动，有战士的斗气，有法师的魔力，有刺客的暗影能量，有牧师的圣光。
那些能量波动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然后他看到了领头的那个——傲世九天。
他站在洞穴入口处一块凸起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祭坛，一身银白色的重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甲片边缘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缓缓流转，那是传奇品质板甲才有的特征。
肩甲是两只展翅的银鹰，鹰嘴大张露出锋利的喙尖，鹰眼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月光下像两团凝固的血。
头盔夹在胳肢窝下面，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黑的眉毛像两把刀，眉心那道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瞳孔里倒映着祭坛上的金色符文，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傲气。
他身后站着两百来号人，清一色傲世公会的精英成员，战士、法师、刺客、牧师、弓箭手，职业搭配齐全，装备至少史诗起步。
两百人站成整齐的方阵，铠甲和法袍在月光下反射出各种颜色——红的、蓝的、银的、黑的，像一面被摔碎后重新拼接起来的彩色玻璃。
方阵里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吹过铠甲缝隙时发出的细微嗡鸣声，以及火把燃烧时噼啪的爆裂声。
傲世九天从巨石上走下来。
他的战靴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银白色的板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肩甲上那两只银鹰的翅膀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像是在拍打翅膀。
他走到祭坛基座边缘，在距离林风还有二十米的位置站定，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林风。
“我有一贱。”
傲世九天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洞穴的石壁里。
“凌云城星辰阁的人，箭神。久仰大名。”
他抱拳行了个礼，动作很标准，但嘴角那个微微上翘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冷意。
“我们傲世公会，一向敬重星辰阁。你们在边境线的表现，在遗迹副本里的发挥，都是有目共睹的顶级水准。尤其是你们的夜无眠会长，上一个虚拟网游时代就是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战场上遇到他，我们傲世的人都会敬他三分。”
他的语气很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但林风能听出来，这份“敬重”只是铺垫。
果然，傲世九天的话锋一转。
“但是，阁下作为星辰阁的后起之秀，最近对我们傲世公会的核心成员，未免下手太狠了点吧。傲世狂刀、傲世铁岩、傲世冰洁、傲世狂射，还有十几个精英成员，被你一个人像砍瓜切菜一样杀了。他们在公会频道里哭诉。”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那股傲气也更明显了。
“阁下的所作所为，太不把我傲世公会放在眼里了，我作为傲世九天作为副会长，如果今天不带着弟兄们来讨个公道，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被阁下杀过的弟兄们？”
他把双手从胸前放下来，右手在腰间剑柄上轻轻拍了一下。
那柄剑很长，比普通的骑士剑长出一截，剑刃是银白色的，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阁下既然敢杀我们的人，应该也做好了被我们找上门的准备。”
他环顾四周，看着自己带来的两百多人，又把目光移回林风身上。
“今天，我傲世九天就为那些被阁下击杀的弟兄们讨个说法。”
话音刚落，祭坛左侧的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但在这个紧绷到极点的氛围里，像一把刀划破丝绸，干脆利落。
紧接着一团暗紫色的身影从祭坛左侧的阴影中无声浮现，月舞解除了隐身状态。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暗紫色紧身皮甲，皮甲上布满了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打磨过的玉石，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皮甲完美贴合着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出修长的腰线和笔直的双腿。
肩甲和肘部都嵌着暗金色的符文，符文在夜色中缓缓流转。
腰间挂着那对暗炎双生，两柄匕首的柄尾在暗紫色皮甲的衬托下格外醒目。
手腕上那对刚换上的月白色护腕还在泛着淡淡的银光，和她周身缭绕的暗影能量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她的头发用一根银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脸很冷很白，像玉石，像霜雪，眉毛细长眉尾微微上挑，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明显的嘲讽和不耐烦，像是被人打断了兴致之后肚子里憋着一股火。
“讨公道？说得好听。你们傲世的人专门跑过去围剿别人，被反杀了就说要讨公道？那要是你们把人杀了呢，算不算替天行道啊？”
月舞把暗炎双生从腰间抽出来，两柄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匕刃上的暗红色火纹在夜色中大盛。
火纹在刃身上流转照亮了她的脸，也把那双眼睛里的嘲讽映得更加刺眼。
“姐刚打了个boss拿了几件装备心情本来挺好的，结果被你们这帮人一搅和——我说你们傲世公会怎么跟苍蝇似的，嗡嗡嗡地来了一波又一波？上次那十五个还不够丢人，这次又带了二百个来，是不是打算用人数把姐的匕首堆卷刃啊？”
傲世九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月舞语气里那股压都压不住的嚣张劲儿，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月舞是谁？上一款虚拟游戏里赫赫有名的顶尖刺客，国服前三的排名从来没掉出过。
那些在高等级地图里单杀boss的视频、竞技场里残血反杀最后拿下双杀的录像，论坛上随便搜都能搜出一大堆。
傲世九天不想跟月舞起冲突，至少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他深吸了一口气，找回刚才那种沉稳的语气。
“月舞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今天来，主要是找这位箭神谈谈。他杀了我们十五个核心成员，这笔账——不谈不行。”
“谈什么谈？”月舞的声音更冷了，“你们那十五个废物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怪谁？姐告诉你，一贱是姐带来的人，你敢动他一根头发，姐的匕首第一个捅进你喉咙里。”
傲世九天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带来的二百号人还在洞穴入口等着，那些人里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偷偷看月舞的脸顺便咽了口口水。
如果他今天就带着二百人灰溜溜地走了，以后在傲世公会还怎么服众？在林海城还怎么混？那些被林风杀过的核心成员还怎么安抚？他不能走，至少不能什么都没干就走了。
“月舞小姐，今天的事，是我们和林风之间的事。既然你执意护着他，那就别怪我们傲世公会不给你面子了。我身后二百多号兄弟，今天要是这么空手回去，以后傲世在林海城还站得住吗？所以，失礼了。”
月舞把暗炎双生在掌心转了个圈，匕柄在她虎口处轻轻一磕，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算你还有点骨气。姐就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架。”
她偏过头看着林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是很纯粹的、像是终于要动手了的那种期待。
“小贱贱，姐去解决傲世九天和他身边那几个精英。你自己稳住，姐很快回来。”
林风点了点头，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洞穴里回荡。
“放心。”
小雷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细密的电弧从它的翎羽边缘疯狂跳跃出来，淡金色的雷光在林风右侧交织成一道层层叠叠的电网。
小狼蹲伏在他左侧，四米长的银白色身躯像一座蓄势待发的雕塑，脊背弓起，四肢肌肉绷紧，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随时可以扑出去。
月舞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一晃，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洞穴左侧的阴影中。
她消失的速度极快，快到傲世九天身后的几个刺客还没来得及锁定她的气息，她已经不在原地了。
只有她刚才站立的那块碎石地面上还残留着几丝极其微弱的暗影能量波动，像水面上被风吹散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林风深吸一口气，把苍穹之怒横在胸前，弓弦对外，手指搭在箭尾上。
他一个人要对二百号人，压力肯定有，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在脑子里飞速算计着接下来的战术——优先清理法师和牧师，利用分裂箭的溅射效果在人群中制造混乱。
二百多号人，就算一人一个最低级技能同时打在他身上破防三五次他可能就会被秒了，所以他不能站撸，必须跑起来。
洞穴里的夜风又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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